8. 08

作品:《你男朋友不爱你了

    25.

    陆既年带着陈叩月大包小包回家,满脸喜气洋洋,就好像在过年。

    他甚至还灵机一动说:“月月,要不然你先辞职吧?你都怀着孕呢,不能太过劳累,还是别辛苦工作了。”

    陈叩月到家先揉揉煤球,洗过手后,再去慢腾腾地收拾给宝宝买的这一堆小衣服。

    至于玩具和什么早教的书本、音乐都是由陆既年收拾。

    听到陆既年的话,陈叩月愣了一下,旋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要!”

    他觉得自己反应太大,就解释说:“我们公司有生育假,如果把怀孕报告送上去的话,应该会批……”

    陆既年点点他的脑袋,道:“你忘了吗,你在性别那一栏不是写着beta吗?一个beta怀孕,你确定要承受其他人的目光?”

    其实beta不是没有能怀孕的先例,只是这样的人终究还是在少数。

    陈叩月迟疑了,慢吞吞地抚着自己的小腹,郁闷道:“但是现在就辞职的话,应该还没必要,我想想再做决定吧。”

    陆既年也没有强求,反正时间还早,他可以后面再耐心劝劝。

    他又兴致冲冲地计划:“那产检也要安排上,还可以准备好宝宝的房间了。”

    陈叩月感觉陆既年从前话没有这样多的,看来还是初为人父太紧张了。

    陆既年说起了以后宝宝的房间,又说是安排到他的别墅里面住着,且不说地方大,那儿照顾的人多,会安排几个月嫂和保姆轮流照料、看护,以免有一两个偷懒不尽心的。

    陈叩月脸颊红红,但也很安心地听着,感觉一开始升起的慌乱都逐渐消散下去,心里也慢慢随之安稳。

    暖黄的柔亮灯光照在家里,煤球团成圆圆的球状,就窝在他们的脚边,好像知道主人在谈论什么一样,温顺而期待。

    而他腹中有了宝宝,这个新生的小生命轻而易举将他们联结成了一家人,这万家灯火,终于有了他的一盏。

    煤球从此以后也拥有家了。

    这一刻,陈叩月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他突然问起陆既年:“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要趁着宝宝现在还没有长大领比较好吧。不办婚宴也没关系,我希望先快点领证……”

    26.

    长时间没听到回应,陈叩月的心咯噔了一下,也下沉得越来越厉害。

    本来这种类似于求婚的话应该由陆既年先提出,但他脑袋一热,为了腹中的宝宝就脱口而出了,都来不及感觉羞耻,但是没想到结果居然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他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是一阵发凉。

    为什么陆既年会在这时保持沉默?

    在这个应该注意他心情,事事都将他放在第一位的紧要关头,陆既年居然是这样的态度……

    陈叩月并不是敏感多思的人,可是陆既年的行为让他感觉一阵恐慌。

    过去了好半天,陆既年才握住陈叩月的手,无奈地说:“月月,你瞎想什么呢,手都是冰凉的。我可没说什么不要你的话,只是想要考虑得更妥帖些。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所以更要深思熟虑。”

    陈叩月张了张嘴,又觉得憋着不说反而不利于他们理解彼此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郁闷地说:“我知道我们应该更仔细地考虑,可是,只要我们两个互相喜欢的话,有什么困难不可以克服呢?”

    等等……

    陈叩月忽地想到,自己和陆既年谈了将近一年的恋爱,好像还没有见过对方的父母,甚至连提及都鲜少。

    他是因为父母都去世了,还是无法坦然面对,所以不怎么提起这桩伤心事,但陆既年又是为什么?

    他又是面色一白,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好像眼前的男朋友忽然之间就变得极其的陌生。

    陆既年见状有些慌乱,他的面颊贴着陈叩月的手背,蹭了两下,对他哄道:“不要急,月月,结婚肯定是会结的,我爱的人就只有你,我向你发誓,只是还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陈叩月用了点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过陆既年没肯,他的手也在发抖。

    奇怪的是,陈叩月因为他的慌张,反而平静不少,也只好由着他抓自己的手,叹气:“年哥,你……你从来都没有带我去见过你的父母,是,是因为我拿不出手吗?”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沉稳开口:“我知道你家境很好,可是我从没有想过要占你的便宜,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签署婚前协议。”

    陆既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嗯,我知道的,但我并不介意这个,我们之间没必要分得这么清。只是你要先等我一段时间,好吗?月月。”

    陈叩月深吸一口气,点头应道:“好。”

    不知道是不是受情绪影响,他心里不仅忐忑,还有点埋怨陆既年为什么不能早点跟父母提及自己,这个混蛋,之前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们的未来吗?

    27.

    只是陈叩月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接下来的两个月他不仅没有见到陆既年许诺的那些事,甚至连陆既年本人的人影都没有再看见。

    电话打过去后,也都是关机的状态,之前去过的别墅里,工作人员也说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过来。

    当时距离他们那天的谈话也才仅仅过去一周,陈叩月更多的是担心陆既年的安危,还把他隐隐发觉自己居然没有陆既年多少联系方式的异样给压了下去。

    他去警局报警,立案后没过多久那边就有了回话,说是陆既年没出任何意外,人身也是安全自由的,希望陈叩月下次可以多尝试几个渠道联系。

    话里话外就是觉着小情侣闹矛盾了,可以先尝试着耐心沟通一下,彼此相互交流,冷静一点……

    陈叩月闹了个大红脸,为自己浪费了人家的警力而感到尴尬和难堪。

    他大概是明白了,陆既年兴许是打算和自己分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选择当面和他来对峙。

    是觉得面对面狠不下心,还是怕他纠缠呢?他不得而知。

    也许更多的还是想冷处理,或者说……断崖式分手。

    陆既年还是看不上他这个明面上是beta,实际上是残缺omega的男朋友。

    陈叩月脑子空白了一个月,也浑浑噩噩了将近一个月,整个人瘦了不少。

    所幸他工作上没出什么岔子,而他的上司季献青还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这段时间一直很照顾他的情绪,没给他安排什么工作任务,本该他做的事情也都被他一力揽了过去,也是他后知后觉才发现的。

    对此陈叩月非常感激,也相当愧疚。

    某次他俩一起吃饭,季献青在给他夹菜时,突然说:“瘦了很多,你是跟男朋友分手了吗?”

    陈叩月陷入了沉默状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话。

    好在季献青并没有追问,只是道:“就算心情不好,多少也该吃点,你看着瘦了不少。”

    陈叩月

    愣住,问他:“我真的瘦了很多吗?”

    季献青认真点头。

    陈叩月抬手,犹豫着摸上了自己的小腹,这里面还有他的宝宝。

    虽然陆既年很过分,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在得知这个孩子来到自己腹中后,他是多么的期待它的降生。

    陈叩月已经没有家了,这是少有的会跟他血脉紧密相连的亲人。

    他们是如此的亲密,他舍不得放弃它。

    清醒了些的陈叩月扯了扯嘴角,对季献青抱歉地笑笑:“我和男朋友闹矛盾了,对不起,季主管,之后我会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的。”

    他下定决心后,就开始好好吃饭,天冷加衣,认真生活。

    陈叩月的生活本来就遭受过众多的磨难,磕磕绊绊长到现在,以后也可以如野草般顽强生长。

    另一方面,陈叩月还收拾起了家里的各种东西,准备跟陆既年来个一刀两断。

    只是他一动手,才发现生活中居然处处都是陆既年的痕迹,到处都是陆既年置办的东西,除了家里喵嗷喵嗷叫的煤球,这里的一切都好像不属于他。

    究竟是清高地一走了之,还是为了煤球和宝宝着想,先待在这个大房子里?

    陈叩月很难抉择。

    就在宝宝三个月大的时候,陆既年终于联系上他了。

    陈叩月居然觉得有点儿恍若隔世,还有些想哭,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说话的嗓音都是颤抖的,就算竭力想要维持平稳,偶尔的无力和悲伤还是暴露了他现在的无助。

    “你去哪儿了啊,陆既年,年哥!”

    陆既年几乎心疼坏了,他用尽毕生最动听的话哄着陈叩月,跟他道歉,让他一定要顾好自己的身体,还给他打钱。

    陈叩月说:“可是我现在缺的不是这些,我想见见你。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们又为什么不能相见?”

    但陆既年只说让他再等等。

    陈叩月有点累:“是你的父母不能接受我吗?”

    “不是得,月月,你很好,没人会不喜欢你的。”陆既年含糊地说,“只是还有一件麻烦事要处理,等我解决完了这件事,我们就可以好好地在一起了。”

    陈叩月觉得很荒谬,究竟是什么事会横亘在两个现代人面前,害得他们无法相见?

    他甚至还猜了癌症、车祸或者是去当卧底这些可能,把陆既年弄得哭笑不得,但也没说他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

    陈叩月小脸微冷下去,本来听着陆既年疲惫的声音他还心软了,可现在对方的做法却让他感到无比失望。

    他一咬牙,狠狠心,说:“既然这样,年哥,我们就……分开一段时间吧。”

    说完他不等陆既年再开口,就挂了电话,还难受地呜咽起来。

    哭完之后擦干眼泪,明天照常过。

    其实陈叩月说那句话并不是真放下了陆既年,他更多的是想激一激对方,希望陆既年在听到这样这种狠话之后可以回来见见他,他们好当面说说。

    可让他失望的是,就算是到了这种与君诀绝的关头,陆既年也依然没有来见他。

    这不由得让他心灰意冷。

    如果说陆既年是被父母约束,关押,就意味着他还没有到脱离家里人管控的地步,无法给他和孩子带来安全和承担应有的责任,这也是陈叩月不能容忍的。

    难道他要让孩子过上忍辱负重的豪门生活吗?这也不可能。

    他宁可自己独自抚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