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作品:《你男朋友不爱你了

    37.

    陈叩月的小腹已经有五个月大,鼓起的幅度几乎快遮不住,如果不是春季寒凉,他穿的卫衣宽松,也许同事们都会发现不对劲。

    不过季献青还是建议他请假在家休养,每天吃喝走动,多做操,在公园里休息,比待在遍布电脑辐射办公室要好得多。

    不管是对胎儿还是对他本人,都更有用。

    陈叩月也知道他说得在理,钱可以再赚,但如果孩子和他都是亚健康的话,再多的钱也换不回来。

    这些天陈叩月去医院孕检,看到过一些花费大价钱也无法痊愈的病人,对此感受更为深刻。

    在季献青的帮助下,陈叩月办理了孕假。

    季献青又劝他搬到自己的家,这样方便他照顾。

    陈叩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总不可能一直让他跑去季献青家吧,他也不能把季献青邀请去陆既年购买的房子里。

    两人也是行动力强的,说干就干,在决定好了之后就开始搬家,季献青也过去帮忙。

    这是他第一回来陈叩月的住所,看到高档小区环境,再一联想陈叩月之前说他家境一般,就能对这住房的来源心知肚明。

    但幸好他们都是成年人了,默契地没有提这一茬。

    他们收拾得热火朝天时,门铃突然响了。

    陈叩月心想搬家公司的师傅来得还挺快,径直去开了门,打开一看,却面色大变。

    ——杵在外面的人正是许久不见身影的陆既年。

    38.

    陆既年看着清减不少,眼下的黛青色也有些重,面上带着些疲态。不过一见到陈叩月,他脸上就带了肉眼可见的喜色。

    他也随之看到了陈叩月见他后,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再看身后收拾的大包小包,就更错愕了。

    “月月,你要搬走吗?”陆既年语气里充满不可思议。

    陈叩月见到他,就眼窝一热,心里、鼻尖也是酸酸涩涩的,听他还这样质问自己,就冷着小脸说:“这里不是我的房子,我算是寄人篱下,不搬走还厚着脸皮留在这里做什么?”

    陆既年知道自己将近半年没有出现,陈叩月不知道会有多么痛苦辗转,也顾不得他的冷言冷语,将他抱在怀中,连声道歉:“对不起,月月,都是我的错。”

    “我现在已经回来了,我也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留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们去结婚,我们以后可以好好过日子。”

    陈叩月心里难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都已经晚了。

    他和陆既年已经分手,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这对苦命鸳鸯互诉忠肠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这位先生,请你自重,别再继续抱着我的男朋友了。”

    陈叩月后背一紧,连忙推开陆既年,窘迫地站在一边。

    陆既年愕然,在看到季献青出现的那张面孔时,脸上的表情更显惊诧。

    “他就是你说的那位季主管吗,月月?”陆既年问。

    陈叩月点点头。

    季献青微笑着补上了一句:“也是他现在的男朋友。”

    39.

    陈叩月心想,明明他才是被陆既年抛弃的那个可怜人,现在怎么却像是自己成了负心汉一样呢?

    他也是在陆既年这个混蛋杳无音信半年后才另寻的男朋友,还不是因为对未知的担忧,战战兢兢害怕自己一个人没办法抚养好未出世的孩子。

    而且有了季献青之后,他一个人确实也轻松了很多,偶尔不舒服了还有个人帮忙搭把手。怀着宝宝也没有那么疲累了。

    陆既年就算是有再多的气也不可能对着陈叩月发,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理亏。尤其是看到陈叩月鼓起的小腹,更是让他心酸又心软。

    哪怕是联系不到他,陈叩月也没想过要把孩子打掉一了百了,就是性子太倔了,除了这个小崽子,都不想留下任何跟他有关系的东西。

    陆既年对着陈叩月道歉,还是希望能够挽回他。

    季献青冷笑:“你当我是死的吗?堂而皇之翘我的墙角。”

    陆既年说:“月月是我的老婆,还怀着我的孩子,我想要和他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不对?”

    季献青:“那他怀着孩子,笨拙给家里抬水的时候,你在哪?”

    陆既年脸黑了,他恨恨地说:“我在哪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陈叩月本来还像是个鹌鹑一样,非常担心自己的两任男友打起来,

    但是听着听着他就觉出些不对劲了。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的口吻听着像是互相认识?

    他惊讶地看向季献青,问:“季哥,你和他,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

    他隐隐感觉这又是超出自己承受范围的事,手指不由得攥紧。

    40.

    陆既年现在非常气愤,老婆被人抢了,要是他再回来晚点,说不定连孩子都要喊别人爸爸。

    一听陈叩月的疑问,他就嘲讽道:“我说他怎么当了个小主管,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陈叩月心中狐疑更甚,嘴巴也抿了抿,他一直觉着季献青家境优渥但也没有到陆既年的富裕程度,对方平时表现出来的也很节俭,并不怎么大手大脚。

    就算季献青没有哄骗他,但一直以来所表现出的方方面面,都有在把他往这方面的想法上带。

    季献青只是看向陈叩月,朝他歉意一笑。

    陆既年看他还敢对着陈叩月孔雀开屏,心中愤懑,添油加醋地给陈叩月上眼药:“月月,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季献青是明复财团季董的小儿子,从小就是我们一个圈子的人。他和我一直很不对付,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他根本不会突然来接近你。他跟你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膈应我吗,月月,你要想清楚。”

    陈叩月傻眼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季献青,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季哥,这是真的吗?”

    季献青冷冷看了陆既年一眼,面对陈叩月却是柔和了神态,表情也很软和:“他只说对了一半。我跟你在一起绝对不是因为他,我不会做勉强自己的事,也只会跟喜欢的人接触。”

    他看着是光风霁月,也不像是会自甘下贱委屈自己那种。装模作样的姿态看得陆既年肺都要气炸了,简直想给那张脸来上一拳。

    但陈叩月仍然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已经被欺骗过后,现在相当怀疑他话里的真假。

    季献青还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突然道:“月月,别听他一直在说我骗你,但其实最大的骗子是他陆既年。”

    在陆既年警告地目光下,他不咸不淡,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陆既年两年前就结婚了。”

    陈叩月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