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IF线

作品:《绿茶小捞女被富豪老公娇养

    第64章IF线

    【重回Daddy老公年少时】

    “你和那个哥哥......”楚天晴歪歪脑袋,又开始了随口瞎扯,“长得有点像,不过他比你还要高一点,比你壮一些。抱歉,林斯年,刚才不是故意抓你胳膊的。”

    楚天晴胡诌的本领渐长,小鹿似的眼神真挚,瞎话说得又真诚又认真。

    十八岁的林斯年社会阅历尚浅,挑不出任何破绽,完全信了。

    “楚天晴,你不是独生子女?”林斯年连名带姓地叫她。

    少年表面镇定自若,插在校服裤兜里的手却不可查地攥紧,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是独生子女,我刚才说的人不是我亲哥哥,是……”楚天晴顺口打哈哈哈,差点脱口而出“情哥哥”。

    虽然她还没叫过三十一岁的林斯年哥哥,但一声“林老师”,或者甜甜地“Daddy”就足够让他失控。

    哎呦,那她下次穿回去,可以试试?

    在床上的时候叼着他的耳垂喊“年年哥哥”,看三十一岁的林斯年会有什么反应。

    林斯年微微蹙眉,浅琥珀色的眸子盯着她,显然在等她后半句解释。

    楚天晴快速抛开脑子里的小剧场,接上自己的话茬:“我说的害怕打雷的哥哥,是爸爸妈妈朋友家的孩子,比我大,所以我叫他哥哥,和我没血缘关系。”

    小撒谎精脸不红心不跳,骗起十八岁的林斯年一套一套儿的。

    “哦。”林斯年闻言,凤眼微挑,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比你大的男生,统一叫哥哥?”

    “......”楚天晴张张嘴,被他这句话噎得语塞,连忙摇摇头,“也不是这样的。”

    听林斯年这话里话外的语气,她怎么有一种被“质问”,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的感觉?

    唔,她才不能心虚!

    虽然在未来,她是已婚的身份。

    但现在,自己就是一个十八岁的高中单身女生!

    楚天晴举高伞面是冰雪奇缘爱莎和雪宝的粉蓝色雨伞,稍微往后退了半步,仰头看他:“对不起啦,我已经和你道歉了,你没带伞是不是?我反正要去小卖部,顺路帮你带杯咖啡回来好了。”

    说完,楚天晴生怕多说多错,连忙转身走入滂沱的大雨之中。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塑料伞面上,响声大得像是在敲鼓,地面上都

    是被雨水砸出的大泡泡。

    除了雨声,她听不到身后的任何声音。

    楚天晴自然没听到林斯年站在走廊下,冷淡又低沉说出口的那句:“不用。

    林斯年突然不想去小卖部了。

    和有没有伞无关,他本身也不讨厌淋雨。

    只是,林斯年现在一点也不想喝咖啡了,只觉得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只觉得胸口莫名堵得慌。

    许是下雨天,气压低,空气中含氧量过低的原因。

    林斯年靠在走廊冰凉的瓷砖墙上,微阖双眸,缓了缓神。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眸只是盯着那把慢慢消失在漫天雨幕中的蓝色卡通雨伞。

    伞面上那个呲着个大牙傻乐的Of,仿佛正隔着风雨,滑稽又讽刺地嘲笑他刚才的自作多情。

    小时候,林斯年确实害怕过打雷。

    但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快要遗忘了……

    现在的他,一点都不怕打雷。

    刚才楚天晴毫无预兆地紧紧握住他小臂的瞬间,在她用那种软软甜甜的声音说出那些安抚的话语时……

    他竟然荒谬地以为,这个新来的转学生是不是会读心术?

    可在打雷的那一刻,林斯年确定,自己并没有去回忆儿时害怕雷声时的狼狈场景。

    所以,这其实只是一场单纯的误会?

    她只是安慰错了人。

    她刚才神色慌张时,心里眼里一直在想着的、护着的,不过是她口中那个不知名姓的邻家哥哥。

    或许,楚天晴是暗恋那个“哥哥吧?

    否则怎么可能连对方害怕打雷这种微不足道的陈年小事都记得这么清楚?

    甚至在雷声炸响的刹那,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地伸手去安抚对方。

    这证明,楚天晴在私底下,早已成千上百次这样温柔地安抚过那个所谓的“哥哥

    胸膛里的心脏像是不受控制般狠狠抽搐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热烈滚烫的血液猛烈冲向他的耳根与大脑。

    这是林斯年活了十八年,从未感知过的陌生情绪。

    如楚天晴所说,自己只是和她父母朋友家的“哥哥长得像而已,让她出现幻觉了?

    她对他甜甜的笑,也是因为他长得像那个“哥哥吧?

    林斯年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讽刺。

    一个朋友家的“哥哥,一个比她年龄还要大的成年男人,下雨打雷居然还需要一

    个刚上高三的小姑娘去拉着手臂软声哄着?

    那个“哥哥”算什么男人?

    狗男人是从一开始就在她面前故意装柔弱博同情,借此骗取女孩子的关心吧?

    林斯年嗤笑了一声,俊美清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屑的厌恶。

    好恶心一男的。

    --

    雨雾中,蓝色的小雨伞早已消失不见。

    林斯年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沿着空旷的走廊一步步走回了教室。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黑色签字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竞赛题上。

    陆陆续续有同学从外面跑进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雨水,一边叽叽喳喳地抱怨着这场猝不及防的大雨。

    刚才去打篮球的几个男生顶着运动服外套回来,依旧淋了雨,浑身湿漉漉的。

    路过角落时,有人忍不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林斯年感叹道:“还是林神有远见啊!刚才幸好没跟我们去,这雨下得跟瓢泼似的,我新买的球鞋全泡汤了,湿透了粘在脚上难受死了。”

    林斯年垂下眼睫,眼珠微微转动。

    听到“湿透”两个字,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刚才漫天雨幕中的那一抹蓝色。

    蓝色的小雨伞,雨伞下随风摇曳的格子百褶裙,灰色的过膝袜,以及……

    那双纤细轻盈的白色球鞋。

    林斯年微微愣怔了一下。

    下一秒,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发散的思绪,视线猛地聚焦——

    桌边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真的凭空出现了一双鞋带上挂着草莓熊挂坠的小白鞋。

    小巧的白球鞋旁,正沿着鞋底慢慢渗出一圈湿漉漉的水渍。

    “呐,黑咖啡,冰的。”

    一道清甜欢快的少女声打破了他的沉思。

    林斯年看着那圈水渍,下意识地冒出一个念头:鞋袜都湿成了这样,穿在脚上……会很不舒服吧?

    楚天晴手里拎着一只挂满水珠的塑料袋,弯下腰,伸手从里面取出一杯还冒着冷气的冰美式,“啪”的一声放到了他的课桌右上角。

    林斯年看着那杯咖啡,下意识地拧起眉头,冷声开口:“我刚才说了,不用……”

    “我根本没听到哇!”楚天晴理直气壮地打断他,顺手甩了甩塑料袋外面的雨水。

    她语气娇蛮又随性:“你不要啊?那我直接扔垃圾桶倒了哦?反正我不喝这种苦了吧唧、一点甜味都没有的黑咖啡……”

    说着,楚天晴当着他的面,动作麻利地从袋子里摸出两根玉米热狗肠、一只鼓鼓囊囊的菠萝面包,以及一瓶甜腻腻的香芋牛奶,作势伸手就要去拿走那杯冰美式。

    她给自己买的饮料是香芋牛奶。

    像冰美式这种无聊又苦涩的“大人饮料,就算加了糖,楚天晴都嫌弃得要命。

    “你已经买了。

    还没等楚天晴的手碰到杯盖,林斯年干净的指尖已经抢先一步盖住了咖啡杯,硬生生挡住了她的动作。

    少年的指腹在冰冷的水珠上按了按,生硬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林斯年顿了一下,语气生硬地又补了一句:“下次你有什么要买的,告诉我,我帮你也买一次。

    他不习惯欠别人的,尤其是这个总让他心神不宁的转学生。

    “不用客气,没事啦!反正让你去买,你也不知道我想吃什么。楚天晴弯唇笑了笑,大方地收回手。

    她刺啦一声撕开菠萝面包的包装,咬了一大口菠萝包上的糖霜,踩着湿漉漉的小白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口香甜松软的菠萝包,一口咸香可口的玉米热狗肠,再猛吸一大口冰冰凉凉的香芋牛奶……

    原本因为饥饿而咕噜噜乱叫的胃,终于得到了片刻安宁。

    楚天晴满足地眯起眼睛,这才终于有功夫在心里默默感叹:啧,十八岁的林斯年,真的比想象中还要别扭一万倍哦!

    不过算了,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要紧!

    楚天晴化悲愤为食欲,三下五除二就把两根玉米热狗肠和一块比她脸还大的菠萝面包彻底扫荡一空。

    吃饱喝足,楚天晴起身走到教室后门扔垃圾。

    扔完垃圾,她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最后一排。

    林斯年端起冰美式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握着笔,继续在草稿纸上毫无波澜地刷题。

    楚天晴背过身,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真搞不懂十八岁的老公心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怎么感觉……他比三十一岁的成熟林斯年还要难搞定呢?

    不都说十八岁的年轻弟弟是全天下最好骗、最好哄的吗?

    果然,在大家都是同龄人的设定下。

    林斯年这种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也根本不可能对自己产生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啊……

    楚天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连绵阴雨,仅仅伤感了不到三秒钟,便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麻利地回到座位上。

    她一把抽出错题集,拧开笔帽,将百分之百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整理错题上。

    天知道,她穿越回十三年前的终极目的,明明是想趁着老公年轻来体验一把“肆意撩弟弟”的快乐的!

    怎么搞到最后,自己的好胜心和胜负欲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开始在贵族学校里废寝忘食地拼命努力学习了啊!

    --

    坐在后排的林斯年,盯着冰咖啡杯壁上沾了水雾的标签,签字笔点在纸面上停了很久。

    标签上备注写着——

    【无糖冰美式Double】

    高中三年,林斯年都是自己去买咖啡。

    只有几个关系比较近,一起打篮球的男同学知道他只喝无糖冰美式Double。

    楚天晴转学来第一天,也没问过自己要喝什么口味,就这么精准地买到了他要喝的咖啡?

    难道刚才打雷后的“安抚”,不是认错人了,就是故意的?

    身为林氏集团的继承人,林斯年很难不去想。

    自己不会是......

    遇上什么杀猪盘了吧?

    --

    下午回到宿舍,宿管阿姨送来了林蔷薇给楚天晴和陈媛媛订的LadyM的千层蛋糕。

    林蔷薇心思细腻,贴心地选了两个经典口味——奶香浓郁的原味和清甜不腻的抹茶口味,方便两个正值花季的小姑娘一起分享。

    楚天晴和陈媛媛欢天喜地地回了寝室,围在桌前开心地切着蛋糕。

    宿舍的小冰箱空间充裕,正合适把剩下的冻起来,留着当明天、后天的下午茶。

    就这么个吃法儿,楚天晴到了晚餐时间,竟然还在食堂炫了一整碗额外加肉的红烧牛肉面。

    于是,刚踏入教室上晚自习,晕碳就找上门来。

    困意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楚天晴的脑海。

    十几年前,圣爱丽丝学院高三的晚自习管理相对宽泛,不强制要求在班里坐着。

    学生可以留在班级自习,也能选择去图书馆或者回宿舍休息。

    陈媛媛见她眼皮直打架,贴心地建议她回宿舍躺一会儿。

    可楚天晴太了解自己的习性了。

    就她现在这困劲儿,要是回宿舍往床上一躺,今晚绝对直接睡到天亮。

    于是她摆摆手,把手臂往课桌上一叠,打算趴个十五分钟浅眯一下,叮嘱陈媛媛一会儿叫她。

    晕碳外加疲惫人几乎是秒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楚天晴忽然感觉到一阵湿漉漉、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正在细致地吃着夏面。

    “嗯……”

    她惊得猛然睁开眼!

    眼前的场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竟然躺在别墅三楼主卧铺着羊绒垫的软榻上!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沉木香和淡淡的水汽周遭的触感无比真实。

    可她大脑却像是一片混沌的迷雾根本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何年何月何日连时间都无法判断。

    唯独眼前的画面清晰得可怕。

    “宝宝坐到我......”成熟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斯年宽大温热的手掌托抱住她轻易将她举起来:“脸上。”

    “啊......”楚天晴一声惊呼来不及问是什么情况。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之后。

    下一秒她膝盖跪在宽阔的肩膀两侧。

    软塌下方是铺着厚厚软软的垫子不会让膝盖磨得痛。

    她是反着坐的不得不难耐地扭头才能接着昏暗的灯光看到林斯年水光琳琳侧脸挺拔鼻锋和渗着薄汗的光洁额头。

    “今天......是是几月几号?现在啊......现在几点了?”楚天晴声音断断续续娇软的嗓音里染上一丝哭腔问。

    林斯年完全没有要正面回答她的意思。

    吃够了。

    她腰肢发软坐不住地往下滑。

    林斯年顺势抬手将她圈入怀中热烈地吻住她的唇舌空出的一只手动熟练地撕开了一个透明的小雨伞包装。

    “宝宝是睡糊涂了还是穿越后遗症还没好?”林斯年贴着她泛红的耳廓低低地笑

    楚天晴的大脑一片空白对这段记忆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还没等她继续细想肩头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晃动感。

    再一睁眼——

    眼前没有主卧没有软榻。

    只有戴着圆圆眼镜、一脸关切地凑近看她的陈媛媛。

    “晴晴你是不是有点发烧啊?脸怎么突然这么红啊……”陈媛媛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

    “啊?有吗……”楚天晴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烫得像是个刚出锅的烤地

    瓜。

    她暗暗咬舌

    ,连忙掩饰道:“可能……可能就是班里有点热。没事没事,我已经醒了,不困了!”

    “真没事吗?要不要去医务室拿点药,或者回宿舍躺一会儿啊?”陈媛媛有些不放心。

    “真不用,我精神着呢,应该就是刚才闷到了。”楚天晴连连摇头。

    她现在哪里敢躺着?

    她急需海量的数理化公式和大题来强行洗一洗脑子,以冲淡刚才那个赤激到让人流鼻血的梦境!

    楚天晴心头打鼓:这难道又是系统出现的什么bug?

    还是说……自己和林之辰之前的情况一样,是个关于未来的预知梦?

    这可是在高三的班级教室里啊!

    大庭广众之下,她这么爱面子的人可不敢再胡思乱想吃完夏面的激烈后续,一盒小雨伞都会被林斯年用完的......

    楚天晴赶忙拧开水杯,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

    到了晚自习下课,楚天晴揉着肚皮站起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撑。

    今天胃口开挂,吃得确实有点太多了。

    圣爱丽丝学院的高中部实行强制住校制。

    晚自习下得早,为了丰富同学们的课余生活,操场、健身房以及体育馆都会一路开放到晚上十点。

    楚天晴本想拉着陈媛媛去操场散散步消消食。

    奈何陈媛媛今晚的英文试卷还没啃完,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溜达过去。

    出教室时,楚天晴依然习惯性地走后门。

    经过最后一排时,她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林斯年的座位。

    咦?

    她这才发现,那张向来收拾得一丝不苟的课桌此刻空空如也。

    他竟然没来上晚自习吗?

    --

    夜风清凉,楚天晴一个人在大操场的塑胶跑道上慢悠悠地圈着步子。

    她忍不住感慨,十几年前经济上行的繁荣时期,连学校食堂的饭菜都格外美味。

    小卖部里卖的菠萝面包比她的脸还要大上一圈。

    同样的牌子,等十年后她读高中时,菠萝面包分量缩水得只剩现在的一半,连玉米热狗肠都瘦了一大圈。

    下午她喝的品牌的香芋牛奶,口感都浓郁得不像话。

    哪像十几年后,味道和馋了水儿似的寡淡。

    校园里的空气中,似乎也处处洋溢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热烈与蓬勃朝气。

    路过的准留学生们三五成群

    ,意气风发地讨论着以后去国外哪座城市买房买车。

    走国内高考和保送路线的世家子弟,兴高采烈地规划着进入自家集团后如何做大做强、怎么与国际接轨收购海外资产。

    楚天晴还听到几个房地产大亨的子女,正指点江山般聊着未来的房价走势。

    楚天晴漫步在其中,切身感受着时代洪流的变迁,心里忍不住唏嘘:

    谁又能想到,十几年后,一切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呢?

    “喵呜~

    一声细弱的叫声打断了楚天晴的思绪。

    她循着声音走过去,在跑道侧边的花坛草丛里,惊喜地发现了一窝小猫咪!

    “猫猫宝宝!你们的妈妈呢?楚天晴跳上花坛,往里走了走,心都要化了,连忙蹲下身子。

    几只胆大的小奶猫完全不怯生,摇摇晃晃地跑过来,趴在她的小白鞋上就开始用没长齐的小牙齿开啃。

    楚天晴摸遍了口袋也没找到猫条。

    便寻思着等这周末回家,一定要去宠物店多采购一些罐头和零食,下周带回学校喂这群小家伙。

    还没等她站起身,草丛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熟悉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少年的手里,端着一个陶瓷碗,里面装满了猫粮。

    “林斯年?

    哦豁!

    十八岁的林斯年竟然会背地里,偷偷溜到操场树丛里来喂流浪猫!

    楚天晴是知道林斯年对小动物的毛发有轻微的过敏反应,还好家里养的小白凑巧是不怎么掉毛的卷毛品种。

    十八岁的少年,戴着口罩,也要跑来喂猫。

    原来他从小到大,心里一直都这么温柔地喜欢着小动物啊。

    和她一模一样,嘿嘿。

    楚天晴心里美滋滋的,这种发现少年林斯年与他拥有共同喜好的感觉,让她的嘴角根本压不下来。

    然而,楚天晴的快乐仅仅持续了不到五秒钟。

    林斯年站定,缓缓放下手中的猫粮碗。

    他直起腰,视线越过口罩上沿,语气冷淡:“你跟踪我?

    楚天晴:“蛤???

    小小的脑袋上,顶满了大大的问号。

    楚天晴抱着小三花僵在原地,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十八岁的林斯年不仅不解风情,居然连脑子都不是很灵光!

    这破学校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她跟踪他个茄子啊!

    还没等楚天晴发作,林斯年站得离一拥而上狂炫的猫猫宝宝们远一些。

    他摘下口罩,露出带着几分紧绷的俊脸,沉声开口——

    “我小时候,确实害怕过打雷。”

    “我不喜欢甜腻的东西,只喝无糖冰美式,还要Double。”

    “每天晚自习的这个点,我都会来这里喂猫......”

    “今天早上在礼堂你抱住了我外甥女,姐姐、姐夫和小溪......都很喜欢你。”

    “我很确定,今天,是我第一天认识你。”

    “所以,楚天晴,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么熟悉我的生活细节吗?”

    林斯年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属于十八岁天之骄子的敏锐与审视。

    楚天晴站在原地,压根没想到。

    原来这个看似高冷别扭的少年,早就将看似不起眼的细节默默记在了心里。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之前“穿回原书七日游”时,三十一岁的林斯年在车里和自己说过的话。

    当时他说:“一个谎,需要用一堆谎来圆。以后面对这种问题,你可以选择不说,直接拒绝回答,没有人会强迫你回答任何问题。”

    楚天晴抿了抿唇,决定听老公的话,不再和十八岁的林斯年继续扯谎了。

    在可知的范围内,和他说实情。

    “我说实话,你可能会觉得很扯......”楚天晴站起身,球鞋踢了一脚碎石子,双手背着身后,垂着长睫,“但......我还是想和你说实话。”

    “我今年暑假才从外市来到京市,之前真的没见过你。”

    “可今天一见到你,就觉得似曾相识,好像我们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一样。”

    林斯年呼吸停了一瞬,胸中似乎冒出一只蝴蝶,开始煽动翅膀。

    “是......确实有一个大哥哥,和你一样,小的时候害怕打雷,后来他努力克服了,但,”楚天晴停顿一下,调整措辞,“他有段时间生病了,又变得开始害怕打雷,你和他也确实长得很像,我才会在走廊听到打雷的时候,下意识安慰了你几句。”

    “这件事我已经和你道歉了,也买了咖啡给你赔罪......”

    “至于咖啡的口味,也是因为你和那个哥哥长得很像。”

    “我以前,也只给他一个人买过咖啡,所以顺手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