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12章

作品:《倒霉寡夫总被时停》

    可他不是死了吗!

    都烧成灰了,怎么可能会出现?

    是在做噩梦吧。

    陆知钰很想掐自己,赶紧醒过来,可他的四肢像是被钉住,完全动不了。

    有股寒意从脊背爬过来,瞬间蔓延至全身,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明明亲吻的时候,是炽热的。

    每每都还会嫌弃被烫到,现在却只能感觉到冰凉,好似贴着个冰块。

    咚!咚咚咚!

    陆知钰的心脏极速跳动,神经在瞬间紧绷起来,恨不得马上逃离这里。

    比起系统的游戏,死而复生更可怕。

    更何况,好像不是人形。

    有无数只手脚和嘴,从房间的墙壁里爬出来,变成水泥将他包裹,密不透风。

    “宝贝,我好想你!”

    陆知钰试着张嘴想说话,结果真发出了声音:“你,你是谁!?”

    有两只手捧住了脸颊。

    不,明明是四只!

    “宝贝,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我们可是结婚了的!”

    陆知钰不敢出声了,他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吓得浑身发抖。

    “宝贝别怕,叫叫老公。”

    是,是长出第三双手了嘛!?

    怎么传来痒意……

    好难受!

    陆知钰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件黑色银纹的寿衣,葬礼上突然掉落的黑白照,还有疯掉的保镖。

    靳,靳怀宴吗!

    “宝贝,我好伤心,你居然违背诺言。”

    “什,什么诺言啊?”

    陆知钰是颤着声音问出这句话,连力气都没了,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

    “你跟男人纠缠不清,还去炒股,真是不乖。”

    “还是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最懂事了。”

    脖子的手突然收紧,强烈的窒息感让陆知钰难受的咳嗽。

    他真怕死,急忙恳求:“老,老公,我会改的,别,别这样!”

    “改不了,下来陪我吧。”

    “啊啊啊啊!”

    陆知钰惊叫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睁开眼,床的四周全是人,而正前方是陈老。

    他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喘气,活像是溺水的人刚刚上岸。

    陈老的眉头紧蹙,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怎么招惹上这种脏东西?”

    陆知钰听见这句话,仿佛脖子又被掐住,弯着腰咳嗽,脸都咳红。

    陈老:“还挺凶的。”

    陆知钰知道K市的人最懂这些,尤其是陈老这种资历的,干脆把靳怀宴那点事全倒出来,恳求他帮忙。

    陈老听完,眼睛珠子转了转,环顾房间四周:“早都听说姓靳的发家诡异,原来是靠这种东西。待会儿,我找几个阳气中的大汉帮你压一下,要想彻底清除,就得花大价钱请大师。”

    陆知钰是真嫌晦气:“多少钱能送走,我马上给!”

    陈老:“这也得看大师接不接,而且,我估计钱挺多的,至少要准备个千万。你先安心炒股,稍后再想这些事。”

    确实,钱借了,利息已经在滚,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在股市赚到钱。

    陆知钰不由得想到,要是在陈老面前卖弄一手,兴许能哄他投更多的钱进来。

    早晨,还没到开市时间。

    天空被一层灰蒙蒙的云蒙住,街边的紫荆花瓣挂着露珠。

    手机里全是罗狩发的消息,大都是问他的位置,以及问他临时跑掉是什么意思。

    陆知钰没搭理,还特意叮嘱陈老不要向外界透露消息。

    陈老守口如瓶,没有透露半分,还专门找了个懂行的人,等到开市的时候过来看他的操作。

    哪怕是昨天晚上刚被靳怀宴纠缠,也不妨碍白天陆知淮专注地盯着股票。

    这只股票他想的一样,先大跌洗盘,再抬升造势,吸引散户入局。

    可没有想到的是,洗盘后的涨停时间如此短暂,就一天,后面持续性大跌。

    明显是碰到了恶庄,打的超短线操作,极限收割,完全没有给散户撤退的时间。

    正常的庄家,好歹拉升个三四天,给足了时间。可现在好了,来不及卖,一千万折里面了。

    要么卖掉,还剩一千万,要么不卖,等后面再抬升回本。

    可,谁知道得花几个月,还是几年才会回本。

    陆知钰权衡利弊之下,还是卖掉,至少有一千万现钱,才好做别的操作。

    派来监视他的那个人嗤笑出声:“这就是天才交易员的实力嘛,连个恶庄都分辨不出来?”

    陆知钰扭头看他,发现是个戴眼镜,穿西装的斯文男人,明显是同行。

    眼镜男指着屏幕上的涨跌线:“要是我的话,不会一次性用两千万建仓,要分批次,这样也好避险。你是新手吧,开局就满仓。”

    保守的操作方式确实是这样,先拿一百万,甚至几十万买,观察好几天,再慢慢地追加,从而避免大亏,也有机会跑掉。

    陆知钰之前拿罗狩的钱就是保守型打法,可他最近着急用钱,对自己的数学模型过度自信,才会一下子把两千万全投进去。

    他以为,庄家肯定会按照自己想法操作,谁知道,对方无耻至极。

    陆知钰知道错误,也不会承认,轻笑一声:“害,我太久没当散户了,有点不习惯。”

    眼镜男假意恭维:“那是那是,你以前可看不上低于五十亿的盘子。”

    陆知钰想到往事,不免烦躁,没立刻搭话。

    眼镜男:“还玩吗,你可是欠一千万了,每天光利息就十万,得尽快哦。”

    陆知钰才反应过来,跟陈老借的高利贷。不过还好,是记在罗狩的头上,与他没有关系。

    当然要玩,他还得让眼镜男知道自己的厉害。

    然而过了三天,他靠几只小股票,才赚到一百万,这距离预期太远。

    陈老提醒他,利息已经滚到五十万,要尽快。

    辛苦三天,才勉强超过利息,这可怎么玩。

    还不是因为本金太少,涨幅也少,要是本金多,利润也更高。

    想让本金更多,就得上杠杆。

    陆知钰正犹豫着,又听到笑声,扭头去看,果然是眼镜男在笑。

    他手里捧着咖啡,笑得眼睛都出了泪水:“这就是你的实力嘛,我以为从H街回来的天才,都很牛呢?”

    陆知钰气得握紧拳头,是真心把电脑拍在他脸上。

    眼镜男放下咖啡,轻蔑道:“看来你并不是诺亚,他就读于顶尖的名校,24岁从投行里出来。

    26岁就爆仓猛干,创造出100万到10亿的无敌神话。27岁的名声就响彻金融圈,还能与巨鳄们称兄道弟。”

    他没说2岁的经历,那便是三天亏光百亿,被投资人追杀,跑到K市。

    陆知钰从他的话中,恍惚间,又看见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站在H街最中心的区域。

    每次去聚会,人人都夸赞他是天才,大佬们对他以礼相待。

    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能登上金融板块头条,同行们将其奉为圭臬。

    无论是明星,超模,千金,

    都排着队想跟他谈恋爱,完完全全是世界的中心。

    难道,这些昔日荣光都可以放下吗?

    陆知钰实在不甘心,他还想重回巅峰,甚至是超越过去,被人尊敬膜拜。

    “加码,这次我要坐庄!”

    眼镜男听到这话,惊讶得瞪大眼睛,连忙喊了陈老过来。

    陈老听见他还要借钱,赶紧拿出合同,笑得合不拢嘴,可听到数目,又愣住了。

    陆知钰:“两个亿。”

    陈老哪里知道他会狮子大开口,忍不住调侃:“钱到你嘴里,都不像钱了哈。”

    对于交易员来说,钱只是屏幕上的一串数字,并不能在心里引起多大波动。

    更何况是陆知钰这种见过大世面的,要两亿就跟两万一样,没多大心里负担。

    眼镜男替他解释:“股市里想坐庄,至少得准备一个亿,他是想干票大的。”

    陈老盘算着罗家的资产,纠结片刻,才为难道:“我最多能帮你凑到一个亿。但你要想清楚,这一个亿赔了,可就没有以后。”

    陆知钰点头答应,又看向眼镜男:“你能搞到账户和席位吧。”

    眼镜男就是证券公司的,当然有人脉能搞到多个股票账户和席位,犹豫片刻,还是答应。

    普通散户资金少,就得跟很多人共用交易通道,买卖速度慢。

    而上亿,已经达到游资的行列,可以买高速交易通道俗称席位,天然比散户快一步,也更好操作局面。

    这回钱多,换他放出利好消息,洗盘,抬升,吸引资金入场,再收割。

    成功的话,几天就能赚到上亿元,可比当散户舒服多了。

    眼镜男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想起关于诺亚的传言。

    据说诺亚年少成名,没经历过几次失败,情绪不稳定,容易失控。

    也不知道这回是重蹈覆辙,还是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陆知钰有了一亿的本金,就得好好谋划,全程不能分心。

    他怕周五的系统干扰自己,会安排人守夜,还会在四周放置符纸和佛像,镇压邪祟。

    手机彻底关机,杜绝罗狩干扰的可能性。

    两岸的股市会相互影响,得一起观察,才能确定好炒哪只股票。

    还是选择不起眼的小市值股票,才有操作空间。

    凌晨两点。

    陆知钰还在研究股票,也不会困,旁边的手下已经累得打哈欠。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边画线边分析。

    忽然间,电脑黑屏,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刺得耳朵难受。

    就连灯都开始一闪一闪,隐约能感觉到背后有人。

    陆知钰扭头去看,却没发现任何人,于是去推手下。

    结果手下一推就倒,明显是昏了过去。

    不,不会,又来了吧!

    陆知钰警惕地盯着四周,慌慌忙忙地拿起把桃木剑,胡乱挥舞。

    没有任何反应。

    灯光不再闪烁,手下也发出呼噜声,看起来是正常人。

    应该是被赶跑了。

    陆知钰为了预防万一,还是抱着桃木剑坐回去,还发现电脑的屏幕恢复了,是正常的画面。

    还好。

    他放下桃木剑,想继续画K线,却听见熟悉的声音。

    “宝贝........”

    下意识抬眼去看,赫然是张七窍流血的人脸出现在电脑屏幕里。

    似乎是想从里面跑出来,脸被挤压变形,连眼睛珠子都跑出来,血淋淋的两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