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故地

作品:《霍格沃茨插班生

    “亲爱的琳,您准备好接受我的舞伴邀请了吗?”

    伊尔帕蒂·亚科斯利金色的眼眸在舞池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她棕色的发辫规整地辫成一束,垂在笔直的肩背,腰身挺拔,笑着朝琳伸出手。

    “伊尔帕蒂,你有什么自信我会答应你的邀请?”

    琳站在她面前,抱起胳膊,打量了一番她今日的装扮,

    “你的前任舞伴萨科尔呢,她离开你是因为你糟糕的舞步吗?”

    琳反唇相讥。

    “如此清楚我的历任舞伴的姓名,琳小姐,你很关心我。”伊尔帕蒂并不生气,她笑着收回自己的手,朝琳眨了眨眼,微微俯身,

    “不过我记得,萨科尔似乎是我七年级时的舞伴,你居然如此记忆犹新,可见她给你留下的印象深刻。”

    琳抬起手,她的巴掌在落到伊尔帕蒂·亚科斯利的脸上前被对方攥住,伊尔帕蒂金色的眼底划过明晃晃的笑意,琳气愤地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把脸转过去。

    “不过比起这些,我想你会更关注另一件事,”伊尔帕蒂转到琳的对面,“过了今日,我会前往母亲的军队,在取得军衔以前,我将无缘再得见您的面容了,琳小姐。”

    琳有些吃惊地回头,她对上了伊尔帕蒂那双含笑的双眼,立刻明白自己被对方耍了一道,于是她又将头转过去:

    “那再好不过,终于没有人再来烦我了。”

    “别这样伤我的心,亲爱的琳。”伊尔帕蒂朝后面打了个响指,一位侍者捧着一瓶装点昂贵的葡萄酒上前,“德国莱茵白葡萄酒,邀请美人的礼仪,我还是懂的。”

    琳有些迟疑地看向伊尔帕蒂,后者正笑盈盈地朝她伸出手。

    “那么,请?”

    琳的手指停在半空,她抬起眉眼,挑剔的目光打量了对方一番:

    “你准备在军队花费多长时间?未来的少将?”

    伊尔帕蒂露出微笑,她伸手攥住琳戴在手上的白丝绸手套,在圆舞曲的旋律之中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她凑近了琳泛红的耳后:

    “你该对我怀有信心,琳。”

    *

    伊万斯的手心温热,当她握住她的双手,将她带进舞池时,夏薇仍未回过神。

    舞池中的众人在自己身侧摇摆,尽管看不清眼前人的脸,夏薇仍然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

    温度随着紧贴的衣物传递,旋律仍然在流淌,但夏薇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此安静,如此沉稳地一声一声跳动,周围的一切都不再清晰,唯有面前这个人,真切地站在她的面前。

    不必言语,不必开口,仅仅只是两手交握,一切仿佛都只在咫尺。

    她感受到伊万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低声的话语落进她的耳朵:

    “夏薇,知道我今天的打扮吗?”

    她的话很轻,在旋律之中落进她的耳朵,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羽毛似的轻轻落在她的心上。

    夏薇止住喉咙中的轻痒,她开口时仍带了几分笑意:

    “你今日穿的什么来参加我的宴会?”

    “我呀,”伊万斯故意卖了个关子,“白色翻领燕尾马甲,与法式翻折袖口。”

    夏薇听出了她话中的笑意,成人夜的圣诞,她曾点出她的法式翻折袖口。

    “——以及,一副白色领结,和我们今日的庄园主很般配。”

    伊万斯毫不避讳地宣称着,她的目光温柔如水一般,注视着眼前的爱人,她伸手为夏薇拨开她额前的发丝,问:

    “薇,现在,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模样?”

    夏薇抬头,她“看”到了伊万斯。

    如同烈焰一般,金色的魔力环绕着她流淌,熔金般的心脏发出耀眼的光芒,足以掩盖任何烈日与余晖,在视野之中,仿若万物失色,唯有她的光辉闪耀。

    “你很亮。”

    夏薇弯起眉眼,她的眼中承载着真实的笑意,

    “像太阳一样。”

    “是吗。”

    伊万斯低笑着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她揽住她的腰身,将夏薇轻巧带进舞池。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这种舞。”夏薇忍不住轻笑。

    “继承人的必备交际舞,夏薇小姐,你学艺不精啊。”

    伊万斯在舞步之中牵引着她,夏薇在一次抛掷步后,她坦然笑起来,将手交到她的掌心:

    “那你教我。”

    伊万斯不再开口,夏薇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听得见伊万斯的心跳,她的掌心握住她,牵引她的舞姿,身体贴近,近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她们如此安静地融入其中,在一舞曲后,伊万斯牵着夏薇的手,她们听到对方相同的急促地呼吸声。

    伊万斯贴近她的耳畔:

    “亲爱的庄园主,你知道你的管家要被别人拐走了吗?”

    “你说伊尔帕蒂?”夏薇被耳后的气流惹红了脸,她微微喘息,

    “在她取得琳的芳心之前,她需要先搞定她的纯血至上的父母。”

    “原来如此,怪不得伊尔帕蒂准备参军。”

    伊万斯意味不明地笑着,她看着眼前的夏薇,她几乎任由她掌控,她将身体的重心交给她,毫无条件,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她,一个多年未见的恋人,一个失约却唯独将她留下的人。

    舞池中的旋律未停,伊万斯带着她停下了脚步。

    夏薇同样停下了脚步,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夏薇,我们逃走吧。”

    舞池中央,伊万斯牵起她的手,她的声音饱含深情,

    “亲爱的庄园主,今晚是春日的篝火节,是你的休息日与叛逆日。”

    夏薇的手掌被伊万斯摊开在她左手掌心,一枚细细的戒指被推往无名指指根,而后,夏薇的手被她圈住,一枚轻吻落细戒之上。

    “春神准许你的休憩,夏薇。”

    夏薇回头,她心神一动,指间的誓言戒指牵动着塞尔温庄园外的小镇,魔法的波动牵动着她的心神。

    她在空隙里回头看去。

    在塞尔温领地的最边缘,夜色之下的山坡上,女孩在她眼中犹如一团新生的春雪,蓬松又鲜活,叽叽喳喳地同身旁人讲话。

    她的身边站着一对兄妹,他们的魔力稳定而强大,一个稳

    定顽固,一个热情似火,映照着初生的春雪,朝她们眺望。

    夏薇为自己远眺所得而怔在原地。

    “夏薇?”掌心微微勾动,伊万斯关切地回头,她正攀过塞尔温庄园的蔷薇与篱笆,朝怔在原地的夏薇伸出手。

    夏薇错愕地回头,在她的眼眸之中,伊万斯仍然如滚烫的日光一般,高悬夜幕。

    夏薇握住了她的双手,露出笑容。

    伊万斯更加用力地握紧她的双手,两个巫师在夜色之下用最原始的方式逃出塞尔温的庄园,朝着原野奔跑。

    泪花在夜色下挥洒,没入初生的春草,夏薇从未如此庆幸,那个女孩还活着,她们都活着。

    夜幕之下,春日的气息弥漫,小镇的篝火节彻夜欢庆。

    *

    清晨,夏薇再次嗅到了属于草地,湖泊与被太阳烘烤过的木头的气味,她睁开双眼,视野尚未恢复,但她听到了窗前的薄纱与窗前的书页被风拂动的声音。

    “吱呀——”

    木门的开合声响起,伊万斯回到了这间木屋,夏薇仍然躺在柔软的被子上,她披散着发丝,从枕头上支起脑袋:

    “你在看治愈类的魔咒?”夏薇指了指放在窗边那本散发出书页气息的魔法书。

    “你怎么知道?”随着咣当一些轻响,伊万斯的声音响起来。

    “我‘看’到了。”夏薇理直气壮地说。

    治愈魔法分很多种,一些修复魔咒属于最底等级,而另外一些则需要经验丰富的医师才能掌握并准确使用在病人身上,夏薇有时能从那些魔法书中看到这种较为高深的魔法的留下的痕迹。

    “那说明这本魔法书或许有用。”

    伊万斯的声音忽远忽近,夏薇猜她在烹饪,因为她已经闻到了乳酪的香气。

    夏薇从床上起身,她穿上丝绸晨衣,将发丝挽到耳后,摸到了放在窗边的细颈瓷瓶,一种清淡而柔和的花香淡淡传来,带着微微的甜意。

    “报春花,是吗?”夏薇想起一种粉色成簇的报春花,她的指尖碰了碰花瓣上的晨露。

    “对。”伊万斯的声音从门后传过来,

    “不过比起这个,先来尝尝这个。”

    伊万斯有些神秘兮兮地将夏薇推到餐桌前,十分期待地看着她用刀叉切开一块食物,放入口中。

    夏薇细细品味了一会儿:

    “奶酪蘑菇煎蛋卷?”

    “对!”伊万斯笑得弯起了双眼,“是山羊奶酪,附近的邻居送的,好吃吗?这是我在南部新学的手艺。”

    夏薇咽下口中的食物,将自己的拼盘推到她面前,笑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盘子里的是边角料,你自己尝。”

    伊万斯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起来。

    夏薇看向伊万斯,春风从窗外带起薄纱,掠过她脸颊上的发丝,她按住伊万斯的手,那双眼眸似乎在她眸中清晰了一刻,金色的日光那此刻映照在她面前。

    “很好吃,伊万斯。”

    夏薇轻声叹息着,她松开了伊万斯的手腕,抬起眼眸,问她:

    “告诉我,你还会离开,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