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有个照应

作品:《作死后死遁,全宗门都想狠狠弄我

    温家大概也知晓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将此事翻篇。

    一直到夜里,温梅觉都还在给祝昭解毒,大概是拖延时间。

    由于担心逼得太紧,温家直接破罐子破摔对祝昭不利,只能将问罪一事暂且放放,派了些人在祝昭和明堂主还有花朝夫人屋外守着,免得温家杀人灭口。

    季渡川不方便这时候就露面,只得回镇上去住。

    温家阴森森,夜里黑不溜秋,还没有地方买酒买吃的。

    宋杳贴心地跟过去:“季前辈,要不我跟您一块去吧?您一个医修,我方便保护你。”

    三长老将她拎回来:“一个丹修保护医修?老七知道了跟我拼命,乖乖在房间里待着,季公子那边九圣堂会派人跟着的。”

    宋杳挣扎道:“我不是剑修吗?”

    三长老:“......那你回去之后跟二长老还有九长老学剑术。”

    宋杳扭头就回房间:“不用了。”

    这会儿夜已深,宋杳住处外,温无眠和另一个温家修士还在一言不发地站着。

    说是担心怠慢他们,实则监视。

    白天睡得久了些,宋杳并不是很困,绕到院外两步上墙,支着腿坐下,顺便好心地问底下的温无眠和温家修士:“你们困不困,要不我在这里守着,你们进去睡?”

    两人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不予理会。

    宋杳丝毫不觉得被忽视,甚至往那边挪了一点,又问:“你叫温无眠?你不都已经拜入太清阁了,还要回温家当门童守夜?这真是岂有此理,要是我我都咽不下这口气。”

    温无眠:“......”

    他眼皮抽搐两下,微不可见地转了转身子,试图背对宋杳,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她继续说话。

    旁边修士见状,跟着他转了转。

    宋杳从芥子袋里拿出个梨,在身上擦了擦啃一口,批评他们:“温羽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我吗,你们若再不搭理我,我就跟温羽说,让她换两个人过来。”

    温羽就是温梅觉剩下的女儿,温棠和温无双温无眠的表姐。

    她比温家其他人看起来都要正常一些,九圣堂众人的住处吃食都是她一应安排。

    现在温棠被送走,看这架势,温羽应该是现任温家少主。

    听到温羽名字,温无眠果然有所松动,转过去的身子转了回来,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林师姐还有什么吩咐?”

    宋杳朝他伸手:“拿点毒药给我玩玩。”

    温无眠:“?”

    他疑心自己听错了,抬头朝她看去。

    宋杳头一次从温家人眼里看出茫然这种情绪,眨眨眼,重复道:“玩一下,出不了什么事,我有分寸。”

    温无眠:“......”

    这是有分寸没分寸的问题吗?

    这样跟他讨毒药就很没分寸。

    他和身旁修士对视一眼,片刻,从芥子袋里拿出两个瓷瓶,冷淡道:“左边,服用后一炷香内脾胃腐蚀,难以活命,右边是粉末,皮肤如果沾上,会灼烧疼痛而亡。”

    宋杳探过身去拿,他又突然收手,阴冷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林师姐玩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若是死了,别又赖到我们头上。”

    “好说,好说。”

    宋杳接了毒药,也扔给他两个瓷瓶,眼睛弯弯道,“不白拿你的,这是我炼制的补气丹,送给你,可以解毒。”

    温无眠看都没看一眼,放进芥子袋里。

    补气丹能解哪门子毒。

    无稽之谈。

    就当花毒药买个清净了。

    偏宋杳把玩了会儿毒药,又开始折磨他们:“你们这温家荒山野岭的,多无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一起去买酒喝?”

    “山路崎岖危险,我们三个在一起,好有个照应。”

    “如何?”

    温无眠:“……”

    温家修士:“……”

    谁和谁相互有个照应?

    他们仨?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九圣堂和温家差个导火索就能打起来了,他俩更是奉命在此监视她。

    她却喊他们大晚上的一起去买酒喝?

    两人都张张嘴,半个字蹦不出来,气得有点想笑。

    宋杳:“不行吗?一起参加过万骨林秘境,不就是同窗吗,同窗一块买酒喝,不是很正常……”

    她话说到一半,忽而转头朝温家深处看去。

    奇怪。

    刚刚是有人过去了吗?

    怎么感觉……那气息还有点熟悉?

    温无眠忍了又忍,明显比一开始更绷不住气:“夜深,恐有野兽妖祟,林师姐还是在宗门待着为好。”

    宋杳眯眯眸,没探出那气息到底是谁,收回视线:“知道了,那便不去吧。”

    -

    温家内院,温梅觉房中,光线被厚重窗棂滤得昏沉。

    怀桑长老端坐桌边,白瓷茶壶倾出一线细流,滚烫茶水注入杯盏,袅袅茶烟在昏暗中散成淡雾。

    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温梅觉阴着一张脸疾步推门而入,朝桌前身影弯腰一拜,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急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家这两人身上的毒到底是什么情况?”

    怀桑长老抬眸瞧她一眼:“来了。”

    他不疾不徐将茶杯推到她面前,嘴角噙着浅淡笑意:“温家主不必挂心,一切都在老夫的掌握之中。”

    温梅觉哪有心思喝茶。

    她没接,布满皱纹的脸愈发阴翳,像蒙了层化不开的墨:“旁人看不出,老朽还能辨不清?他们身上的分明就是阴毒,可那毒性比温家秘传的更烈更狠。”

    “这种手段,除了温棠,还有谁能做到?你们到底让永安楼把温棠送到哪里去了!又要拿她做什么?”

    见她拒不接茶,怀桑长老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弧度。

    他抬手将茶杯轻轻搁回桌面,瓷盏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轻脆冷响:“温家主莫不是忘了当初与老夫的约定?”

    温梅觉皱眉。

    听他接着叹息道:“老夫帮你除去温棠、扳倒老家主,助你坐稳这温家家主之位,条件便是你与温家都效忠于太清阁。”

    “至于温棠的去向,更不是你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