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做梦

作品:《作死后死遁,全宗门都想狠狠弄我

    五师妹却掉着眼泪,艰难地爬起来,不管不顾地往她的方向走。

    一寸一寸,剑尖抵上她的胸口,她还无所觉察。

    宋杳被逼得不得已收起剑,跟前人又腿一软摔进她怀里,哭着说:“三师姐,你找到我了。”

    “你又来陪我了。”

    眼泪落在宋杳肩头,烫得惊人。

    宋杳想丢下她,哪知方才为了来到此处跟妖祟搏斗,本就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她疼痛难忍,眼前一黑,跟着晕过去。

    -

    梦散去,宋杳睁眼,望着床帐,一时有些缓不过神。

    那次明明是去刷黑化值的,结果最后反被五师妹从妖境里带出去。

    黑化值有没有升也记不得了,总之五师妹变得更加黏她,做什么都要问问她一不一起。

    她拒绝的次数远大于答应的次数,五师妹却仍乐此不疲。

    她恍然想起晕过去之前的画面。

    这么乖,这么活泼善良,这么没心没肺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叶重光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操控了她的心智?

    宋杳想得脑袋有点疼,痛定思痛。

    下回绝不能再滥用封印内的灵力了。

    简直生不如死。

    别让她知道是哪个混蛋下的封印,她定要他狗命。

    不对。

    她是要隐退山林的,还是别要人家狗命比较好。

    一个普通农户,手头可不能染上人命。

    宋杳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终于好受一些,意识也清醒一些,费力地从床上爬坐起来。

    等坐起身,才发觉好像不太对。

    这是谁的房间?

    这是谁的床?

    青纱白帐,房间很大,但空荡荡的没什么装饰,架子上摆着两盆秋映凉,听说在邪修魔修里面很流行,炼制成丹药会有致幻功效。

    她还在黑云山?

    体内的不适倒是缓解许多,应该是有人替她疗过伤。

    宋杳想下床探探情况,脚踝突然被勒了下,随之响起的还有清脆铃响。

    低头一看,一根细细的红绳挂着金铃铛系在她脚踝腕骨处,另一段拴在床尾。

    宋杳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意思?

    她掌中化出一道灵力,朝着红绳劈去,没能成功,灵力荡开一圈涟漪,反将她震开几步。

    她试了几次也没能将红绳弄断,只得放弃,转而在房内探查一番,又走到门边,拉开门。

    门外是一片空旷院落,两侧楼宇隐在昏沉暗影之中,墙体厚重冷硬,形如森严碉堡,将这间房圈围在正中。

    远处墙外有条小道,曲折难辨,看不出究竟通往何处。

    宋杳记得黑云山是由各种大大小小的洞窟,和一座深山里的主堂组成。

    不出意外,她现在应该就在主堂中,而且看这布局,她应该在主堂的最深处。

    谁把她整这里来了?

    五师妹?

    宋杳摸不清状况,抬腿朝着门外走出,在门槛上方堪堪停住。

    ——红绳不够长,出不去。

    她现在有点摸清状况了。

    她好像。

    可能。

    也许。

    大概被囚禁在这里了。

    不是。

    囚禁她做什么?

    宋杳蹙眉折回床尾,一抬手,碧水剑出鞘,毫不犹豫地朝着雕花大床劈去。

    “砰!!”

    重响炸开,床刹那间被劈了个稀巴烂,木屑飞溅。

    偏偏系着红绳的那一片雕花床栏完好无损,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宋杳一探,震惊。

    谁家好人造床用这种材质?

    都能拿来铸剑了吧?

    她眼下有伤在身,灵力匮乏,想将这东西砍了怕是得费一番功夫。

    宋杳犹豫一会儿,手中化出一道符咒,贴上床栏,催动灵力将床栏往前拽。

    砍不烂,还不能直接带着走吗?

    用了符咒助力,床栏变轻许多,无奈宋杳实在是体虚,刚将床栏挪到门口就气喘吁吁两眼发黑,像低血糖似的。

    修炼到这地步,还低血糖,不是开玩笑吗?

    宋杳试图坚持,无奈实在站不住,只能坐下来靠着门框歇一会儿。

    好不容易缓过神,眼前恢复光明,一片阴影却落下来。

    她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五师妹浅淡冰冷的眼眸。

    下一瞬,温棠开口,声音比两人初见时更冷淡:“三师姐,又准备跑去哪?”

    -

    换了个房间,再次被禁锢,宋杳略微有点怀疑人生。

    千算万算没算到,她会被五师妹认出身份。

    认出身份也就罢了,她还被五师妹关起来了。

    宋杳被迫坐在床边,跟面前的温棠大眼瞪小眼,好半晌,忍不住循循善诱道:“五师妹,我们这么久不见,是不是应该坐下来喝一杯,好好聊聊,你这样将我绑起来,会不会不太好?”

    她翘起一条腿:“这样,你先将这个绳子给师姐解开,我们有话好好说。”

    温棠目光淡淡扫过她,语气没有半分松动:“解开,然后再消失吗?”

    宋杳轻咳两声:“这哪能算消失,我又不是自己要去地境的,我那是出事了呀,再说,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那什么,你先松开我,我肯定不跑……”

    温棠垂着眼睫,没多余神色,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二字:“做梦。”

    宋杳:“……”

    她稍稍有点绝望。

    她的五师妹明明最善良最好说话,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皱巴着脸问:“那九圣堂呢,我们一起回九圣堂怎么样?棠棠不是最喜欢九圣堂吗?”

    温棠闻言微微一顿,眼神极轻地颤了一瞬,那点细微的动容转瞬便被淡漠掩去。

    她抬眼看向宋杳,眼底不见半分旧日暖意,语声凉淡,照旧落下两个字:“做梦。”

    宋杳:“……”

    好冷漠。

    像大师兄。

    她还想再劝劝,各种话在脑中过了一遍,最后全都压下,只仰着脑袋,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看着她,问:“你把我关起来,是因为想我吗?”

    这回沉默的轮到温棠。

    她眼中一片平静,唯有袖口中手微微攥紧,似是不明白跟前这人为什么能这么随便问出这种话。

    宋杳也不管她理不理自己,适应良好地接受自己被囚禁的事实,朝她弯起眼睛,十分包容地笑说:“好嘛,没关系,不回就不回,师姐陪你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