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真皇帝

作品:《作死后死遁,全宗门都想狠狠弄我

    宋杳一觉醒来,莫名其妙从傀儡皇帝变成真皇帝。

    摄政王主动让出兵权,将整个黑云山连带着她自己都交了出来。

    宋杳不理解。

    宋杳不明白。

    温棠不是没有七情六欲吗?

    温棠不是对她执念很深吗?

    这又是什么操作?

    她从床榻上坐起来,温棠站在对面,平静地向她解释:“我先前挣脱开此物控制,是因为你,但倘若这个东西落到你手里,我脱离不了。”

    “喔喔。”

    宋杳不解,“那为什么给我?”

    温棠眼睫微颤:“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

    宋杳更疑惑:“控制不住自己什么?”

    温棠:“……控制不住想把你关起来。”

    宋杳“嘶”一声:“这确实挺严重的,喜欢把人关牢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难怪外头洞穴里还关了这么多人。”

    温棠面色顿时复杂,突然有点想把人偶抢回来:“那些不是我关的。”

    宋杳:“喔喔。”

    她想了想,又问:“那黑云山都听我的?”

    温棠颔首:“先前就说过,你做门主,当然听你的。”

    先前有名无实,现在才是真掌了权。

    宋杳顿觉有意思,随手抓了件外衫披着,走出两步差点被绊倒,低头瞧见红线,又大发威风道:“这个总可以撤了吧?”

    温棠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极淡的挣扎。

    沉默了好半晌,终究还是抬手掐了个诀。

    暗红的细线尾端收拢,化作一条细巧的红绳脚链,串着两枚小小的金铃系在宋杳脚踝。

    宋杳瞅了瞅,没再反对。

    不过是个装饰,身上零零碎碎戴的也不少,多一件脚链而已。

    她转身出门,晃晃荡荡地去到主殿,随手招来守在殿外的邪修吩咐:“把黑云山所有人都召集到主殿来,我有话说。”

    而后大马金刀往玉座上一坐,一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模样。

    那邪修不敢反抗,赶忙照办。

    不过片刻功夫,黑云山上所有邪修魔修都被迫涌入大殿。

    这还是温棠掌控黑云山之后,他们第一次齐聚。

    一个个心思各异不情不愿地进殿,待目光落到主座,皆是微愣。

    主座上坐的不是温棠,反倒是个极好看的少年郎。

    竹青色常服穿得松松垮垮,领口敞着两颗盘扣,乌发只用根素木簪挽着。

    大概是等得有点久,她懒懒散散的,透着点倦意,清泠泠很是疏离,和这阴森沉郁的大殿格格不入,倒像误入魔窟的自小羸弱的世家小公子。

    有几个人认出她。

    这不就是先前那个放走明家那些孩子,被叶长安抓起来的小修士吗?

    众人下意识又往她身后瞟。

    ——温棠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立在她身边,仍旧是墨色长袍,冷到极致。

    邪修们怔愣一瞬。

    自从那日温棠对叶少主动手后,黑云山便彻底落到她手里。

    而且据说她还藏了个九圣堂第七亲传弟子在主堂,藏得严实,能见到的人不多,只说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前几日还传了道命令下来,说要让这个小姑娘当门主。

    如今一看,竟就是她。

    众邪修顿时面面相觑,眼底都压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愠怒。

    温棠手段狠绝,一手傀儡术压得整座黑云山喘不过气,他们心服口服。

    可眼前这瞧着弱不禁风的半大丫头,细皮嫩肉,先前虽侥幸让她放走过几个孩子,但说到底修为也不过如此,凭什么骑到他们头上做门主?

    真当黑云山是什么哄孩子玩的过家家学堂?

    可目光扫过殿门口肃立的傀儡,再瞥向主座旁周身凝着冰碴的温棠,到了嘴边的恶意又硬生生憋回去。

    满殿人憋着一口气,不情不愿地撩起衣摆拱手一拜,敷衍得连脊背都没压下去多少,声音七零八落,带着明晃晃的心不甘情不愿:“参见门主。”

    宋杳扫视一圈,又来了精神。

    好嘛。

    熟人还不少。

    单是被她拎出来练过剑的就有十来个,抢过钱揍过的那更是数不胜数。

    她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指向中央那个光头邪僧:“你,来。”

    光头邪僧面露不虞,沉着脸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姿态高傲:“门主有何指示?”

    宋杳托腮问:“芍城失踪的那些人,是你们抓的?”

    底下众人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九圣堂的小亲传该不会是给人主持正义来了吧?

    天真。

    光头邪僧不紧不慢开口:“什么芍城的人,贫僧不知,门主初来乍到,莫要听些闲言碎语,平白冤枉了自己人。”

    很不给面子。

    宋杳拖长调子“喔”了一声,转头仰起脸看向身侧的温棠:“棠棠,他不尊重我。”

    底下顿时有人哧哧笑出声。

    果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竟还告状。

    但下一秒。

    温棠袖中暗红细线已如毒蛇般窜出,破空声响起,精准刺穿了光头邪僧的双手手腕。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彻大殿,盖过嘲笑声。

    光头邪僧浑身剧颤,手中禅杖“哐当”砸在地上,手腕处鲜血汩汩涌出。

    红线一收,他疼得蜷缩在地,额上冷汗直冒。

    满殿邪修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收敛笑意,一个个背脊僵直,不敢再逾矩。

    这温棠真是疯了。

    被炼制成傀儡后连叶重光的话都不听,居然听这丫头的!

    宋杳慢悠悠从玉座上走下来,脚踝上铃铛叮铃轻响。

    她蹲下身,手指戳戳邪僧青筋暴起的光头,脸上还带着温温和和的笑,好脾气问:“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

    可惜光头邪僧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宋杳只得放弃,又在人群里挑选下一个幸运儿,朝一独眼邪修招招手:“来,你替他说。”

    这回独眼邪修哪还敢拒绝,忙不迭朝她弯腰拱手:“都是太清阁那个怀桑长老,是他要我们尽快抓些人来炼制傀儡的!我们不敢不从,芍城离得近,我们便,便去芍城抓了些人过来。”

    宋杳又问:“还剩多少人?”

    独眼邪修磕磕巴巴道:“没练成傀儡的大概,大概就剩十来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