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没哭

作品:《作死后死遁,全宗门都想狠狠弄我

    不用打开看,外头这玉盒子精雕细琢的,应当是出自鲛人族那位老前辈的手笔,一看就已经价值不菲。

    送这么两个见面礼给她们,又眼巴巴地跟着宋杳,心思不言而喻。

    温棠眸光刹那暗下去几分,冷冰冰地看向璟钰。

    璟钰毫无察觉,又朝她拱手一拜,而后迅速跟着宋杳进了房间。

    宋杳坐到桌边,刚伸手去拿茶壶,还没碰到,璟钰已匆匆而至,先一步拎起。

    青瓷壶嘴微倾,斟了半盏温茶,推到她面前。

    她挑眉,微有几分诧异。

    许久不见,这鲛人族小世子怎么变得这么有眼力见了。

    她抬眼扫过他,喝一口热茶暖暖身子,朝他抬抬下巴,示意他把东西拿出来。

    璟钰忙不迭从芥子袋里摸出另一只更精致的玉盒放在桌上。

    见她眼里浮起点好奇,他唇角不由微舒,掀开盒盖。

    ——里头静静躺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鲛纱护甲,泛着细碎的珍珠光泽,纹路细密得几乎看不见针脚,触感凉软。

    “听说你总容易受伤。”

    他声音放得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我托家中长辈特意为你做的,寻常刀剑灵力都伤不到,很实用。”

    宋杳本以为会是什么新奇玩意,顿时失去兴趣,摆摆手。

    她这么体弱多病,又不跟人打架,要护甲干什么?

    而且剑修戴护甲,一点都不帅。

    璟钰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还有别的。”

    他俯身从芥子袋里搬出一只半人高的羊脂玉盒,沉甸甸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杳低头瞥了眼,见他指尖扣着盒盖一掀。

    莹白柔光顺着缝隙漫出来,盒盖彻底掀开的刹那,整个房间都浸在了温润的光华里,连墙角案几的木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盒中静静躺着一颗玄凤脑袋大的夜明珠,珠身通透莹润,寻不到半分杂色,光华流转间,连空气里浮动的尘粒都纤毫毕现。

    是极为罕见的北海夜明珠,这般品相大小,便是放在鲛人族宝库中,应该也是顶拔尖的珍藏。

    宋杳上回见这么大的北海夜明珠,还是这鲛人族小世子找上门挑衅,捧着珠子要跟她比谁的夜明珠更大。

    如今巴巴送到她院里来,难不成又想跟她比?

    还是说炫耀来了?

    她视线慢悠悠扫过璟钰的脸,目光直白赤裸。

    璟钰被她看得心尖发紧,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房门突然被推开。

    温棠端着白瓷碗走进来,碗沿浮着细白热气,甜糯的红豆香漫了满室。

    她走到桌边,软着声调道:“师姐,粥熬好了。”

    她恍若没发现房中还有另一人,挨着宋杳坐下,舀起一勺粥抿唇吹了吹,才递到宋杳唇边。

    宋杳刚要抬手接碗,温棠便轻轻摇摇头,指尖按着碗沿往回收了收:“烫,我喂你就好。”

    宋杳动作顿了顿,也就作罢,乖乖张口。

    璟钰被晾在一旁,莫名有点尴尬,过了会儿,试图找话题开口:“你们师姐妹关系真好。”

    温棠抬眼望过来,语气平平:“小世子还有别的事吗?”

    她变脸变得有些快。

    璟钰轻咳一声:“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事。”

    温棠:“若是没什么别的事,那小世子请回吧,我与师姐要休息了。”

    璟钰:“……”

    这师姐妹还宿在一处吗?

    虽说也合理,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不好多说,忙应一声,又传音给宋杳:“我先回去了,晚点再来看你。”

    宋杳不明所以,点点头。

    璟钰朝两人一颔首,转身往外走,听温棠又道:“等等。”

    他脚步一顿:“怎么了五师妹?”

    温棠瞥一眼桌上地上的玉盒,连带着他方才给她和祝昭的东西一并放上去:“东西拿走。”

    璟钰一愣:“不必客气的,不过是些薄礼……”

    温棠扯了扯唇角,冷笑打断:“别用这些东西脏了我师姐的地盘。”

    璟钰:“……”

    他瞧见她眼底寒意,微微一怔。

    奇怪。

    这五师妹怎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先前听说她被控制,在黑云山待了很久,难不成是还未完全恢复?

    他不想跟宋杳师妹起冲突,宽和包容地应道:“此次确实有些仓促,是我准备得不周到,下回再拿别的来。”

    袖袍一挥,将东西收走,这才离开房间。

    人一走,温棠面色又柔和下来,转过头,瘪着嘴,稍有些委屈地瞧向一脸迷茫的宋杳:“师姐,我不喜欢他,我让他把礼物拿回去了,你不会生气吧?”

    五师妹眼睛耷拉着,像要哭了一般。

    宋杳本就兴趣平平,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好生气的。

    又顺手伸手摸一把五师妹的眼角。

    没眼泪。

    没哭。

    还行。

    她推开五师妹继续喂过来的勺子,打了个哈欠扭头就往床上钻。

    温棠将红豆粥搁到一旁,有些无奈地跟上去:“真要睡了呀师姐,你还未洗漱呢?”

    宋杳眼下精力十分有限,虽然还有许多问题想知道,但醒了几个时辰头就重到不行,一脑袋埋进被子里便没了知觉。

    温棠垂眸瞧见她大半个人趴在被子上,腰间衣服堆成褶皱,半截雪白胳膊露在外头,抿了抿唇。

    她的三师姐还真对她半点不设防。

    她又不是祝昭那种什么都不敢做的胆小鬼。

    她跟谢昼那种混球才是一类人。

    啊不。

    她想的可比谢昼还要多很多。

    她微微俯身,扣着三师姐的腰将她翻过来。

    三师姐已然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微微乱的头发散落在额前,几缕沾上唇畔。

    一张疏冷漂亮的脸极其勾人,让人很想瞧瞧她失控时候的样子。

    温棠的手在她腰上轻蹭蜷紧,半晌,还是只轻轻柔柔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指腹蹭过她面颊。

    算了。

    三师姐现在虚弱成这样,受不受得住还未可知。

    她替人褪去外衫,放平盖好被子,折出去打了盆水进来放在桌上,拧干帕子,一寸一寸轻柔地替她擦净脸和手。

    而后坐在床尾,一眨不眨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