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你究竟是谁?
作品:《师父是个“糟老头子”》 喜娘身后穷奇原本打了个骨碌爬起来,正计划着逃跑或拼命。在听到喜娘的话后,他停在了原地。
先是泠挽湘,又是喜娘。他们的行为动作对它入魔后的认知产生了极大的冲击。人类无恶不作,怎么可能会有人会真心待它?
这不对,这不对,认知的矛盾剧烈冲击着脑海,穷奇有些痛苦的蜷曲起身体来,身上的魔气阵阵翻涌。
喜娘让开后,泠挽湘就看见穷奇团缩着身体,不停的颤抖,魔气顺着他的皮肤不受控制的逸散。
“他这是怎么了?”
穷奇状态不是很稳定,泠挽湘担心它突然暴起抽风。抬手招呼吴焕之过来:“你来看看它,能不能治?”
吴焕之是丹修,应该有办法。
“它?我看它没事,就是左右脑互相打架,僵死了。”
吴焕之走过去调笑似的捏了捏穷奇身后的翅膀,不经意间,将一股精纯灵力自指尖打入穷奇身体。
“你正经点!”
泠挽湘不满的话刚出口,穷奇周身缭绕的魔气还真散了,他老老实实坐在地上,滴溜圆的眼睛巴巴的看着泠挽湘。
泠挽湘……脸疼。
既然穷奇已经恢复正常,泠挽湘便直入主题:“下面的阵法压制了你的实力,如果阵法彻底破除,你实力大涨,就会有能力摧毁灵兽契约。对吧。”
刚才的情况,泠挽湘已经分析的差不多了,她也就确认一下。再了解一下细节。
穷奇圆溜溜的眼睛骨碌着,找着理由。转着转着,它不转了,因为它看见了吴焕之。
吴焕之对它玩笑似的挤了挤眼,穷奇吓得魂都没了。穷奇垂头丧气的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想诱导你进入石洞,让你们帮我破除禁制,好让我完全恢复实力。”
“可我又有什么错,我只是觉得——”
“嗯?”吴焕之忽然插嘴哼了一声。
冷哼声落尽耳朵里,不知怎的穷奇原本想好的借口和理由,到嘴边就变成了:“我只是觉得人类没一个好东西。所有人都满怀恶意。真要说分别就是,有的人坏的敞亮,有的人披着羊皮。
所以我根本不相信你们会好心帮我。”
糟糕,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穷奇瞪圆了眼睛,伸出两只小爪子连忙把嘴捂上,它讪讪的去瞄泠挽湘,发现泠挽湘脸色阴沉下来。
它赶紧想找说点什么挽回。
然后张嘴又是:“我觉得灵兽契约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会威胁我的安全。即使你放我自由我也不放心。”
穷奇再次捂住嘴巴,内心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为什么会把心里想到说出来,是谁控制了它。
泠挽湘:“那宗门人会过来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
这次穷奇学聪明了,它准备不张嘴解释。
谁承想,泠挽湘话音落下,它还是张开了嘴巴,倒豆子一样把事情交代了个明明白白:“没错,我想吸引宗门人赶来,引导宗门人和你们发生冲突。在你们不敌宗门人的时候,我再借着你们想打败宗门人的心理,哄骗你说这个灵阎山的阵眼能帮忙对付宗门人,带你们来这里。
谁知道被你们发现了。”
泠挽湘:“这个穷奇怎么是个白眼狼?”
“嗯,要不还是把它杀了吧。”吴焕之点头附和,语气中似乎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笑意。
“不行!”
一听要杀了穷奇,喜娘反应比穷奇还大,慌里慌张的又挡在了巴掌大穷奇的面前。
“我……我听说入魔的生灵心智会受魔气影响,兴许,兴许他是受了魔气影响才变成了这样。”
泠挽湘没想真杀了穷奇,只是觉得穷奇这忽然口吐真心话的样子怪有趣的。
还有就是旁边吴焕之笑的有点太开心了。
喜娘说的没错,穷奇心智受了魔气影响已经变得过分偏激了。她不该觉得绑定了灵兽契约就万事大吉了。
是她大意了。
想要彻底收服穷奇,还需要洗去它一身魔气。
泠挽湘有些力竭,要是一般的入魔者直接杀了就好了。偏偏这个穷奇情况特殊,杀掉不合适,还得另想他法。
泠挽湘努力回忆《啼血》剧情,试图寻找办法。
对了,洗髓池!
洗髓池位于辉胤宗刑峰之巅。那处地方据说天道有亏。可以化去进入其中生灵的浑身气劲。灵力、魔气、妖气都能化。
只要进去泡上一会,无论牛鬼蛇神,无一例外,都会再无任何气劲。
《啼血》里,珺玥就是因为入过一次洗髓池,灵力大损。泠鸢才趁机抢走了逍丹,并成功刺杀珺玥。否则以珺玥通天的实力,泠鸢怎么可能奈何的了他?
穷奇如果进去,应该也可以洗去魔气,只要成功洗尽魔气,灵阎山对她的束缚也会随之消失。只不过……它以前的灵力大概也恢复不了了。
“吴焕之。”泠挽湘抬头叫道“你有能让它暂时陷入沉睡的丹药吗?”
穷奇实力恢复了不少,灵兽契约可能不太管用了。泠挽湘怕穷奇半路又搞出幺蛾子,准备把它弄晕再带走。
“你要这个干什么?”吴焕之面露惊讶。
“有用,你给我。”泠挽湘伸出手到吴焕之面前。
吴焕之没有给丹药,而是敲了一下穷奇脑袋。穷奇无法抵抗,当即晃晃悠悠晕过去了。
完事他潇洒的划了一下发际线:“诺,这不就好了。要什么丹药。”
泠挽湘……
下一刻,泠挽湘反口质问:“你是不是没有丹药。”
“啊?”吴焕之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你怎么这么问?”
“你究竟是谁?!”泠挽湘声音渐冷,这一次她把话彻底挑明了。
她早就怀疑吴焕之身份不简单,眼前的这个“吴焕之”有问题。
可是她几次想要问清楚都因为突发紧急情况被迫终止,现在事情基本上尘埃落定,泠挽湘终于有时间好好问清楚吴焕之到底是谁。
无论是和《啼血》中大相径庭的性格,还是多次明明甩掉了他他都能跟上来,又或者是屡次看似无意的莽撞。
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巧合。
甚至不久前珺玥出现都有可能是“吴焕之”假扮的,毕竟那时的珺玥表现出来的实力,远超《啼血》中珺玥应有的实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面前的这个吴焕之就可怕了。
泠挽湘觉得,他可能是比珺玥还要强大的存在。
所以刚才泠挽湘特意问他要丹药,要是他拿不出丹药来,那就确认了他和吴焕之除了长得一样,真的毫无关系。
吴焕之沉默了。
没了一贯的大大咧咧,泠挽湘竟然从他身上看出几分冷峻。这样的冷峻,泠挽湘有些熟悉,她好像从谁身上也看到过。
不过很快那份冷峻一晃而过,他咧开嘴笑起来,就在泠挽湘以为“吴焕之”要给自己找借口的时候,“吴焕之”却大大方方承认了:
“没错,我不是吴焕之。”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是谁……真的重要吗?只要我们是友非敌,不就可以了?”
是友非敌,“吴焕之”说的对,他这一路并未对泠挽湘造成威胁。反而多次无形中帮了她。
只是他对“吴焕之”一无所知,“吴焕之”却很了解她。“吴焕之”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这种不平衡的关系让泠挽湘很不安。如果哪天“吴焕之”要杀自己,她可能连反抗机会都没有。
泠挽湘面上不显,轻呼了口气:“什么时候?”
“下山开始。”泠挽湘问的很没头没脑,吴焕之却知道她的意思。
从下山开始,泠挽湘见到的吴焕之就是假的。
“我知道了,走吧。”泠挽湘点头,也没有再追问他是谁。他要是愿意透露,一开始
就不会冒用假身份。
以她现在的实力也没资格去逼问吴焕之的真实身份。
泠挽湘将穷奇收入识海往回走,“吴焕之”和喜娘紧随其后。
白露原的客栈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宗门人已经离开,诡冥阁的杀手也不见踪影。
路宁塘也不在了,泠挽湘偏头看了一下“吴焕之。”
泠挽湘离开时吴焕之和路宁塘在客栈,如果是真的吴焕之,面对诡冥阁众人他可能会无法招架。
可如果是眼前这个“吴焕之”只要他愿意,他是完全可以掌握路宁塘的状况。
“他被宗门人带走了。”“吴焕之”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泠挽湘后回答。
身份被戳穿,他一路都有些蔫蔫的。失了先前的活力。
既然路宁塘安全,泠挽湘也可以放心回辉胤宗了。
白露原起了霜,夜幕冥冥,给各色景物拉起各态剪影。泠挽湘决定先出了白露原,就近找家客栈住下,明日启程回辉胤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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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并无意外
翌日,大家在客栈门口集合准备启程时候却发现吴涣之不在。
难道睡过头了?
泠挽湘一面念叨着睡过头正好,趁机把他甩开,一面神使鬼差的进了吴焕之房间查看情况。
结果,屋内空无一人。
客厅中央桌上的茶还升腾着热气,倒茶的主人应该刚走不久。茶盏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泠挽湘将字条扯出,字条上留言“有事先走一步,不用等我。”
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跑了?
不知怎么的,泠挽湘感觉心里划过一丝失落。
以吴涣之的能力,他要走了,就算想找也找不回来吧。
呸呸呸,找他干嘛。
“走了更好。”泠挽湘嘟哝一句,迅速转身,咚咚咚的踩着楼梯下楼,直接启程往回赶。
喜娘瞅着她毅然决然的样子,暗自唏嘘——这年头,小情侣闹别扭都这么口是心非的嘞。
泠挽湘没敢直接回辉胤宗,而是先落在了辉胤宗下附属城明辉城。
当时她忽悠宗门高层和诡冥阁人掐架时候,把宗门人戏耍了个遍。离恒也在,连带着把辉胤宗人也得罪了。现在临要回辉胤宗,罪魁祸首终于有点心虚了。
不出所料,明辉城内街头小巷全都是议论穷奇事件的,沸沸扬扬。
什么灵阎山惊世决斗;什么宗门、诡冥阁争“奇”大战;什么恶人流窜,横扫白露原……
泠挽湘真怕自己会不小心被认出来,即使早就戴上了面具,听到那些人议论到有关自己的事情时候,她还是赶紧把衣领又往上扯了扯,盖住自己的脖子和下半张脸。
她又望了望披着宽大袍子,带着斗篷的喜娘。她这打扮已经完全把她火爆身材遮的严严实实。任谁也看不出她的前凸后翘。
这是泠挽湘入城前死活拽着喜娘穿上的。她先前那扮相太招摇了。
只是,很快她就打消了所有顾虑,连更是逐渐黑成了锅底。
珺玥当时露面只有泠挽湘和“吴焕之”在,顶多再算个穷奇。这些人并不知道珺玥来过,他们知道结果,于是力战穷奇的壮举主角成了泠挽湘。
这些人议论到灵阎山大战,就讨论起泠挽湘形态,然后就精彩起来
“那泠挽湘能够手撕穷奇,你想想,那肯定是牙尖嘴利”
“水桶腰!”
“蒲扇脚!”
“铁柱腿!”
“没准还有旋风犄角!”
……
如果吴焕之在,他一定会忍不住冲过去跟这群大舌头的争辩。
想到这泠挽湘也不生气了,甚至禁不住弯起了嘴角,不过只一刻,她表情凝固生生把嘴弯瞥了下去。
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泠挽湘摇头将念头甩开,决定还是赶紧回辉胤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