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这是想送她去地府吧?

作品:《恶毒女配只想苟,权臣上钩了!爱疯了!》

    冬顺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世子发现陆婉宁和杨正凯有旧情的时候没写和离书,怎么这会就要写了?

    他没敢多问,赶紧寻了几张专门写文书的宣纸过来,平铺在书案上,再用镇纸压好。

    谢霁寒提笔写了几个字,猛地把羊毫笔啪的一声放在笔架上。

    冬顺身子抖了抖,小心翼翼问道:“世子,可是要找个文书先生过来代笔?”

    谢霁寒不满:“都这个时辰了,你不让人家睡觉?”

    冬顺头冒虚汗:“那小的明日一早再找?”

    谢霁寒目光更冷:“明日就找?今日刚出这事,明日我就要与她和离,你让老太君她们怎么想?”

    冬顺已然有些崩溃:“那……那过阵子再找?”

    这个回答总算令谢霁寒满意了,他没再反驳,可也没继续看公文。

    他起了身,出了书房。

    冬顺正想问是不是要收拾出一间偏房出来,又或者是搬回梧桐苑,哪曾想自家世子拐个弯就往初云阁去了。

    “……”冬顺嘴角抽了抽。

    他从小就跟着世子,从来没觉得世子是如此的难以捉摸。

    ——

    陆婉宁用了晚膳,拆发沐浴后,坐在罗汉床上,随意翻看着自己描画的图样。

    她打算把这些图样卖给首饰铺子,看看可不可行。

    这香囊是她的试水之作。

    如果可行,那她就能攒点银子,以后跑路了也不愁没有活计养活自己了。

    王嬷嬷给她的右脚抹了药,并轻柔细致地按摩了一番。

    “夫人,世子给的药还真管用,这才第二天,都完全消肿了。”

    陆婉宁的目光从图样上挪开,她活动了右脚踝,只感受到一点的疼痛。

    她点头一笑:“看来过两日就能大好了。”

    王嬷嬷净了手,用干布擦干,脸色忽的凝重起来,低声询问道:“白日夫人和大少爷出门,是跟杨正凯对口供吧?”

    她和月梅在伯府的时候就一直伺候陆婉宁,她们知道那香囊是怎么一回事。

    幸好这样的香囊,夫人只送过给杨正凯。

    陆婉宁的心咯噔一下,忙看了看四周。

    内室就她们主仆,门也关上了。

    她松了口气,道:“这事既然都过去了,就别再说了。”

    王嬷嬷为人老练,提醒道:“夫人,可老奴觉得这事不太对,那姓杨的似乎一早就知道纸条没了,不然他当时说话哪敢这么理直气壮。”

    陆婉宁本就身心俱疲,听到王嬷嬷这话,又强迫脑子转动起来。

    是了,杨正凯连香囊被掉包了都不知道,凭他那脑子,又怎会想出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招。

    更别说杨正凯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他哪来的银钱去置办那身装扮?

    她想起沈秀珠那抹笑,寒意一阵阵的涌上心头。

    不是她运气好。

    是谢霁寒手段高。

    陆婉宁猛地坐直身子:“应该……应该是世子,是他先跟杨正凯通了气,再使招让香囊先落水。”

    王嬷嬷也是吓了一跳,但她仔细想了想,就说:“夫人先别怕,世子能帮你解决了此次麻烦,那是对你上了心的。”

    陆婉宁摇头,声音发慌:“或许世子只是想要保住自己和谢家的脸面,不想遭人嘲笑罢了。”

    王嬷嬷她们根本就不懂。

    谢霁寒怎么会对她上心呢?

    王嬷嬷也觉得这推测合理多了,毕竟没哪个男人能接受这种事。

    她顿时也急了:“那咱们现下怎么办?”

    陆婉宁闭了闭眼眸。

    难道她的下场,还是会和原书里一样?

    被软禁。

    被谢霁寒一剑抹了脖子。

    有那么一刻,陆婉宁想就此认命算了。

    不行!

    这还没到女主进京的最后时刻呢,她怎么能认命?!

    陆婉宁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谢霁寒把她从伯府接回来,肯定不会让她回去的。

    忽然,她想起他在马车上说的那句话。

    他说,你既嫁了给我,有什么事都可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

    谢霁寒是试探,但也有可能是他看在自己那一丝“真心”上,选择帮她遮掩这桩丑事。

    她还没想出对策,门外就响起丫鬟的声音:“见过世子。”

    门随即被推开。

    那人走进内室。

    陆婉宁抬头,入目是那件青色暗纹直裰。

    眼前人一双深沉冷眸紧紧盯着她,似是一头蛰伏已久的凶猛野兽,下一刻就会一口咬破她的喉咙。

    陆婉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连王嬷嬷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王嬷嬷,你先下去吧。”谢霁寒走到罗汉床另一侧坐下。

    王嬷嬷眼神担忧,但不得不退出屋子,把门带上。

    谢霁寒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杨公子估计明日就会离开京城了。”

    陆婉宁有些愣住了:“啊?”

    这么直接就跟她挑明了?

    谢霁寒侧头掀起眸子,看着她那张乖顺秾丽的小脸。

    “你一个不爱读书的,都能翻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这样的诗句。而杨公子,明知道你嫁人了,还舍不得扔了你送的香囊,你们可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让人准备笔墨纸砚吧,我给你写封和离书,再差人套车送你们一程吧。”

    他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声音由始至终都是淡淡的。

    陆婉宁顿时吓坏了。

    这是想送她去地府吧?

    她的咽喉不自觉滚了滚,决定倒打一耙:“世子是有中意的人了?只要世子说一声,我自是可以痛痛快快的让出世子夫人的位置。”

    “你还恶人先告状了?”谢霁寒冷笑了一声,“你嫁过来那么久,我也没给你体面,如今我成全你也没什么。”

    陆婉宁心里快速盘算着。

    她拿了和离书离开京城,再在半路上踹开杨正凯偷偷溜走,岂不快哉?!

    毕竟女主还有两个多月才会进京,到那时候,她早就弄到新路引,隐姓埋名吃香喝辣的了。

    她差点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不对,谢霁寒可是原书里手段阴狠的男配,他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他怎么会说出扯平二字?

    “世子!”陆婉宁想也不想,身体向他靠拢,抓住他的手臂,神色紧张。

    “夫君,我当日看见杨公子在文宴上拔得头筹,我那会刚刚进京,年纪又小,就错把欣赏当成喜欢。”

    “可后来我见到了夫君,我才知道何为真正的心动,何为真正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