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宁儿,过来

作品:《恶毒女配只想苟,权臣上钩了!爱疯了!》

    陆婉宁原本想去岭南的。

    因为他们一家人在现代就是两广人士。

    后来想了想,现在岭南在这里还是南蛮之地,古代出行更是麻烦,一路上也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最后她决定去杭州。

    当然了,这得问过哥哥他们的意见。

    不过她现在还没出城,也不知道谢霁寒有没有派人盯着平阳侯府,所以她就让钱镖头去一趟水仙阁,把信交给女掌柜,让她寻到合适时机再转交给哥哥。

    再过了一天,钱镖头回来就告诉她,锦衣卫和巡防营都撤走了兵力。

    他去打听过,原来是今早有人在朝会上弹劾谢霁寒行事不当,让百姓苦不堪言,所以谢霁寒才不得不把人撤走的。

    陆婉宁差点笑出声。

    那她得抓紧跑路了。

    钱镖头给她准备好了路引,又让人套了马车,打算亲自送她出城。

    马车是停在巷子的角门。

    但牵着马车的车夫面色惊恐,手脚僵硬的站在那儿。

    钱镖头意识到不对,看向巷口。

    陆婉宁自然也看了过去。

    她瞬间吓得面色惨白,整个人像是坠入冰窖一般,冰得她浑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他……他……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巷子口堵着好些人,密不透风。

    最前头的是谢霁寒。

    他一身玄色直裰,眼底的乌青清晰可见,脸色也是不好看。

    他一双黑眸就这样一寸一寸的扫过陆婉宁的眉眼,冷沉的神色透着戾气。

    明明天色还早,但陆婉宁觉得这会天都黑了。

    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后看了看。

    ……是死胡同。

    她想什么呢,她能跑得过谢霁寒他们吗?

    他看到她气色好得很,看见自己没有半分高兴,反倒还想着逃跑的样子,他的胸腔都快气炸了。

    他忍着脾气:“宁儿,过来。”

    陆婉宁琢磨了一下他的反应。

    他这是知道真相,还是不知道?

    知道的话,怎么会喊她宁儿呢?

    都这种地步了,赌一把吧。

    “夫君……”陆婉宁眼圈红了,带着哭腔,朝着谢霁寒跑去,“呜呜呜,夫君,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幸好有这位钱大哥救了我,不然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扑到谢霁寒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了他,似乎真的吓怕了。

    谢霁寒:“……”

    钱镖头:“???”

    冬顺瞪大眼睛,心想着这假千金怎么那么能演?她以前是不是在戏班里学过?

    谢霁寒险些被她气笑了。

    可她就这样抱着自己,软软的,暖暖的,他心口的那点憋闷竟在这会尽数消散。

    他生不起气来。

    肯定是盛家人对她不好,她才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也没什么的。

    算计他落水一事,这又有什么?她没算计被人,偏偏算计了他,那不就证明她心里的的确确是有他的吗?

    谢霁寒也就犹豫挣扎了一瞬,就用手轻抚过她的背,轻声安慰道:“没事了。都怪我,没能早些找到你,让你受苦了。”

    陆婉宁听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他还不知道。

    不过他最后那两句话,怎么好像在咬牙切齿?

    她不确定的抬起脸,水雾莹润的眸子看着谢霁寒:“我没事,就是在香堂吸入了点浓烟,我逃出去之后就昏倒过去,是钱大哥救的我,带我回了他的镖局,我在镖局足足昏睡两日,今日才醒过来的呢。”

    谢霁寒似笑非笑:“是么?那他怎么不报官?”

    敢将他的人藏匿起来,他并不想留着这人的命。

    陆婉宁心头一紧,不由自主拽紧了他的衣袖:“他说外头戒严宵禁,怕官兵要抓的是我,就没敢报官。”

    她目光带着哀求,“夫君,钱镖头是个好人,他儿子还有重病,你别怪他好不好?”

    说到最后,她似乎没了底气,声音都微微颤抖了。

    谢霁寒蹙了蹙眉,道:“如此说来,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该厚礼谢之才对。”

    陆婉宁狐疑:“你……你真这么想的?”

    谢霁寒颔首,“你先回马车上吧。”

    他使了个眼神,冬顺就即刻拿过来一顶帷帽。

    谢霁寒给她戴上,让冬顺带她先上马车。

    钱镖头如何不认识谢霁寒,见他一步步靠近,自己浑身绷紧,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谢霁寒仅是扫了一眼,钱镖头就吓得扑通跪下。

    谢霁寒伸手扶住:“钱镖头是我妻子的恩人,我如何受得起这么大礼?”

    钱镖头对上他那冷幽幽的眼神,就明白这锦衣卫指挥使根本就没相信她说的鬼话。

    他壮起胆子,直起腰杆:“哼!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等权贵公子,如此虐待她这么一个小娘子!带她出城,都是我的主意!你不必怪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虐待她?”

    钱镖头见他不认,更是来气:“她的手尽是淤痕,你还敢说没虐待她?她虽然是你的通房,但你如此行径,真令我看不起你!”

    “通房?她说的?”谢霁寒又问,“也是她说我虐待她的?”

    钱镖头白了他一眼:“你敢做不敢认是吧?”

    谢霁寒沉默了。

    其实昨晚是她把那腰带拿了过来。

    不过这种事,实在没法对外人说。

    他看得出宁儿怕牵连了钱镖头,所以极力帮钱镖头撇清干系。

    她先前就一直做恶梦,最近才好了一些,总不能让她往后每夜都恶梦缠身吧?

    念及此,他便做了决定:“我只饶过你这一次,再有下次,我绝不留情。”

    钱镖头本是豁出去等死了,没想到谢霁寒竟然会放过自己。

    谢霁寒忽的又问:“锦衣卫和巡防营都在找人,你也敢收留她?”

    他查过钱镖头的底细,这人是为林疏风办事的。

    莫不是林疏风的授意?

    钱镖头实话实说了:“是那小娘子忽然找上门,说认识神医能救我儿子,我才答应她的。”

    谢霁寒微眯眼睛:“你也信?”

    钱镖头道:“我起初也不信,但她连我儿子需要神医用鬼门十三针医治才能活命都知道,我只能铤而走险赌一把了。”

    谢霁寒皱眉。

    她怎么连这也知道?

    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