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杀猪刀镇码头,钢梁惊现蛇纹

作品:《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锁死了?”

    陈建锋盯着四号泊位上那条小臂粗的铁链,链子绕着吊车操作杆缠了三圈,末端挂着一把船用大锁。

    锁梁沾着新鲜机油,显然刚挂上去。

    林玉莲抱着帆布包站在风里,头发被吹得乱飘。

    整套MWM动力机组与烘干线附件装在运输钢架上,货单写着九吨八。平板车已经停到泊位边,再往前两步便是海水。

    丰收号靠在吊臂下方,甲板中段铺着枕木,配重也调到了右舷。

    万事俱备,吊车却动不了。

    林玉莲抬腕看了眼表。

    “离落潮还有四十分钟。错过这轮水位,丰收号今晚就得留港。”

    “哪个王八蛋干的!”陈建锋拍着扶手。

    七八个人从泊位旁的集装箱后面走出来。为首那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一截铁链,手里拎着半截钢管。

    “我干的。”光头虎哥把钢管往码头石板上一杵,铁与石的碰撞声刺耳。“这条泊位归我罩着。要用吊车,先交五千块养护费。”

    陈建锋咬着牙:“这是公共码头!”

    “公共?”虎哥龇牙一笑。“你问这一片,谁不知道四号泊位姓虎。”

    身后几个混叮当当敲着钢管,嬉皮笑脸围上来。

    林玉莲侧开半步,让帆布包贴住平板车。粗布包带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里面装着提货单和剩余现钞。

    她看向虎哥。

    “五千块可以谈。收费单位叫什么?”

    虎哥眯起眼。

    “什么?”

    “公章、票号和收费依据。”

    林玉莲从包里抽出账本。

    “少一样,我就在账上记抢劫。你报个名字,我好写抬头。”

    钢管声停了半拍。

    虎哥上下打量着她,舌头顶了一下腮帮。

    “一个海岛来的娘们,还真把自己当掌柜了?”

    他走到平板车前,抬手拍了拍运输钢架。

    “五千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钱到手,锁就开。钱拿不出来,这堆铁疙瘩今晚陪我吹风。”

    陈建锋站直了腰,军装领口迎着海风翻动。

    “你现在让路,我按正常程序报港务保卫科。”

    “你去报啊。”

    虎哥往地上啐了口痰。

    “等你过去,丰收号都搁浅了。”

    混们哄笑起来。

    林玉莲的指甲嵌进帆布包的粗布里。她回头看了眼海面。

    丰收号驾驶舱里,骆瘸子守着短波电台,手指压在发射键旁。

    三个小时前,林玉莲进入财务窗口办理现汇交割时,他便把吴通拦货的消息报回了岛上。

    电台里只传回一句话。

    “货照买。人,我去接。”

    此刻,港区西侧响起一声汽笛。

    所有人的目光被那声闷响拽过去。

    一艘铁灰色交通艇从防波堤外切进港池。

    虎哥的笑僵了半截。

    那船靠得太近了。卷起的浪头拍上泊位石阶,溅了他一裤腿。

    船帮磕上橡胶靠垫,嘎吱一声停稳。

    一双军用胶鞋跨过船帮,重落在码头石板上。

    陈大炮抬起头。

    旧海魂衫,腰间别着杀猪刀,半截刀柄露在外面。

    老莫拖着跛腿跟在右侧,五指微曲,正好压住虎哥等人的退路。

    李伟最后登岸。他仅剩的右臂握着一根三尺撬棍,铁棍尾端拖过石板,擦出一点火星。

    三个人呈品字形站开。

    码头上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虎哥的手下停了敲钢管的动作,笑声断得干净。

    陈大炮走到铁链前。

    “谁锁的?”

    虎哥握紧钢管,强撑着没退。“老东西,这事跟你没关系。”

    陈大炮的视线落在那把大锁上。

    右手探向腰间。

    杀猪刀滑出皮鞘。

    刀背厚实,刃口在落日下亮起一道冷光。

    他抬手,刀锋沿着老裂缝劈下。

    啪!

    半寸厚的刀锋剁进虎哥脚边的实木缆桩里,入桩三寸,刀柄兀自颤动。

    木屑溅到虎哥的裤腿上。

    虎哥的钢管哐当一声从手里滑落。

    陈大炮拔出刀。

    刀尖垂在虎哥鞋面上方。

    “我再问一遍。”

    “谁叫你锁的?”

    虎哥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干呕。他往后踉跄两步,后背撞上集装箱壁。

    “我、我自己……”

    “想清楚再说。”老莫的声音从侧面飘过来。

    他跛着腿绕到虎哥身后,两根手指捏起虎哥后腰别着的BP机。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还亮着,四个字:锁车,速办。

    老莫把BP机举到陈大炮面前。

    陈大炮扫了一眼,收回目光。“吴通?”

    虎哥的膝盖打起了摆子。

    陈大炮把杀猪刀收入腰间。

    “老子赶了三个钟头的海路,耐心都喂鱼了。”

    他抬了抬下巴。

    “李伟,开锁。”

    李伟扛着撬棍上前。

    他把撬棍插进铁链与吊车操控杆之间的缝隙,独臂扣住棍尾,脚蹬住底座。

    肩胛骨撑起旧军装的布面,小臂上的青筋像树根一样鼓起来。

    嘎吱。嘎吱。

    铁链一环一环被撬开,锁扣的金属在杠杆力下发出尖利的呻吟。

    嘣!

    铁锁崩断,弹飞出去,砸在三米外的石板上火星四溅。

    虎哥的手下扔了钢管掉头就跑,鞋底打滑差点栽进海里。

    虎哥也扭身扑向集装箱缝隙。

    老莫的手掌按住了他的后脖颈。五根手指收紧,像钳子嵌进去。

    虎哥整个人被摁着弯下腰,额头差点磕上自己的膝盖。

    “跑什么。”老莫语气平淡。“你老板的名字还没说。”

    “吴、吴通!是吴通让我干的!给了两千块!”

    老莫松手。虎哥连滚带爬窜向黑暗里,三秒钟就没了人影。

    远处货垛后面,吴通的脸在阴影里抽搐。他转身要跑。

    “站住。”

    陈建锋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来。

    吴通回过头。

    陈建锋从军装胸前口袋里抽出一张硬纸板文件,抖开。红色五角星钢印在最后一缕日光下清晰得扎眼。

    “省军区后勤部《特级战备扩容许可》。”陈建锋一字一顿。“军属互助社战备设,列入海防基建专项。阻挠运输者,按破坏军需、危害海防论处。”

    他把文件举到吴通面前。

    “吴通,你要不要试军事法庭的传票什么滋味?”

    吴通的嘴唇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他双腿一软,坐进泊位边的油污水洼里,西装裤吸满了黑水。

    陈大炮已经懒得看他了。

    “老莫,上车。”

    老莫翻身跳上吊车驾驶室,拉下操纵杆。钢缆绷直,吊臂缓缓升起。

    李伟站到运输钢架旁,重新检查四个吊点。他抬手打出信号,老莫缓缓收紧钢缆。

    九吨八的整套烘干机组离开平板车。

    吊臂旋转。

    机器悬在半空,越过泊位边缘,稳稳落向丰收号甲板。

    枕木受力发出沉闷的吱嘎声。甲板微下沉,船身吃水加深了两寸。

    骆瘸子在船上拍了拍机壳。“稳了!”

    陈大炮站在泊位边,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吴通。

    “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位。”他声音沉的。“南麂岛陈家的东西,谁伸手,老子剁谁的爪子。”

    吴通没敢抬头。

    丰收号鸣笛,柴油机轰鸣着推开海水。船尾划出白色浪线,驶向夜色渐浓的外海。

    夜风裹着咸腥味灌进甲板。

    机组固定好了,缆绳勒得死紧。李伟蹲在机器旁边,撬棍别在腰后,独手拿着防风马灯逐寸检查外壳。

    走到烘干线侧面的防腐木板时,他停住了。

    两枚螺钉上带着新划痕。

    李伟用撬棍尖挑开木板边缘。

    木板掀起半尺,里面露出一根主钢梁。

    “老班长。”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

    陈大炮正在船头跟骆瘸子说航线,听见这一声,他立刻走了过来。

    “发现什么了?”

    李伟把马灯往钢梁内侧送。

    “你看。”

    昏黄灯光落在红褐色油漆上。

    两条蛇首尾相扣,蛇身缠住中间一枚铜钱。漆痕藏在钢梁内侧,外面的防腐木板正好将它盖住。

    双头蛇缠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