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刺骨鱼熬出夺命鲜,老连长亮疤收军心

作品:《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孙铁的下巴紧绷着,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两块。

    他当了十年兵,刺头见得多了,还没见过敢在全副武装的连队面前放这种狂言的退伍老头。

    他冷笑一声,两脚微分,双手背在身后。

    “连长,这老头怕是疯了。”旁边一个新兵压低声音。

    孙铁横了他一眼,新兵立刻闭嘴站直。

    防波堤边,风越刮越硬。

    李伟单手抡起那口特大号军用黑铁锅,咣当一声砸在码头正中央的避风口。

    曲易拖着瘸腿,和张乔一起,用粗扁担抬着三大竹筐东西走过来。

    竹筐落地,酸臭夹杂着浓烈的泥腥味瞬间冲散了海风的咸涩。

    王满仓伸长脖子往筐里瞄。

    看清里头的东西,他拍着大腿笑起来,笑得烟袋锅子都在晃。

    “刺骨鱼!”

    他扯着嗓门喊。

    “这帮外地佬拿刺骨鱼炖肉?这破玩意儿野猫闻了都绕道,肚子里全是毒刺。你们当自己是海龙王啊,啥烂货都能下锅?”

    村民们再次爆发出哄笑。

    “哈哈哈,外地佬要吃毒鱼!”

    “等会儿别赖咱北麂水土克人!”

    “王支书,这锅汤怕是能送他们见祖宗!”

    陈大炮眼皮都懒得抬。

    他在大铁锅底下塞满干柴,火柴一划,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黑漆漆的锅底。

    火旺了。

    陈大炮从腰间抽出那把短柄剔骨刀。

    他抓起一条半尺长的刺骨鱼。鱼尾还在乱甩,刀锋已经贴着鱼腹滑进去。

    刀贴着腹腔走,绕开毒腺,挑掉背刺,再顺着脊骨削到底。

    鱼肉薄薄铺开,边缘透亮。剔下来的鱼骨带着肉脂,被整齐码在案板边。

    三息工夫,一条刺骨鱼拆得干干净净。

    村民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满仓嘴里的烟袋锅子险些掉在地上。

    陈大炮连拆七八条鱼。

    每一刀都贴着骨缝走。毒腺落进灰陶罐,背刺单独挑出,鱼肉和鱼骨分开摆好。

    锅底烧得发白,没加一滴水。

    陈大炮抓起一把粗海盐,猛地抛进锅里。

    粗盐在高温下劈啪作响。他抓起那堆剔下来的毒刺鱼骨,直接扔进干烧的铁锅中。

    没有油,就用高温生逼。

    焦褐色的鱼骨在盐粒间翻滚,原本恶臭的泥腥味被瞬间抽干,一股奇特的焦香开始在空气里打转。

    “李伟,砸橘子!”陈大炮沉声吼道。

    李伟左手抓起五六颗随船带来的野酸橘,手指猛地发力。

    酸橘连皮带肉炸开,汁水和果肉一同落进锅里。

    陈大炮抓起一把野山椒,直接撒下去。

    嗤啦。

    白汽贴着锅沿往外冲。

    酸汁接触到滚烫的锅底,化作一团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

    极致的酸辣气味像炸药一样爆开,霸道无比的浓香直接碾压了码头上所有的腥臭味。

    这股香气顺着风向,直挺挺地扑向站得笔挺的驻军连队。

    孙铁鼻子抽动了一下。

    他身后那十几个连续喝了三个月清水煮海带的年轻战士,喉结开始剧烈上下翻滚。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码头上此起彼伏。

    连孙铁那张犹如生铁铸就的脸也绷不住了。

    这酸辣味带着川渝老家的狂野劲儿,顺着鼻腔直接往骨缝里钻。他的脚尖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半寸。

    陈大炮拿起一壶带来的水。

    鱼骨汤滚起来,汤色慢慢转成奶白。红亮的椒油浮在上头,酸橘皮在锅边翻滚。

    陈大炮抓起片好的薄鱼肉,在滚烫的酸辣浓汤里汆烫了三秒,捞出铺在三个粗瓷大碗底。

    滚汤浇下,肉片瞬间卷曲泛白。

    葱花一撒,热气顶着极致的鲜香四下冲撞。

    陈大炮端起一碗,大步跨到孙铁面前。

    碗往前一递,汤汁几乎溅到孙铁的军装上。

    “新兵蛋子!闻到老部队的伙食,连张嘴接碗的种都没有?”

    陈大炮嗓门大得像在战场上喊号子。

    孙铁被这声怒喝震得心头火起。他一把接过粗瓷碗,也不管烫嘴,大口将鱼汤连同鱼片灌下。

    酸、辣、鲜。

    霸道的味道在舌根炸开,像是一把火烧穿了胸膛,带着一种极其粗犷的生命力。

    孙铁眼底猛地浮起一层红雾。

    这是他当年在老部队,老班长除夕夜偷偷给他们开小灶时的味道。

    孙铁把碗里的鱼片扒干净,喉咙压了又压。

    “好汤。”

    “一碗汤就喝红了眼。现在的兵,真他娘的娇气。”陈大炮冷嗤一声。

    他粗暴地一把扯开身上的帆布衬衫,领口一直拉到肚子。

    坚实的胸膛暴露在海风中。

    左胸口,一道极其狰狞、形如蜈蚣的贯穿枪伤疤痕赫然显现。周围密密麻麻布满了弹片留下的烧伤凹坑。

    陈大炮声音沉得像块生铁。

    “老子背着两口大锅趟过死人堆时,你还在穿开裆裤。”

    他盯着孙铁。

    “你跟我讲规矩,老子认。军队靠规矩吃饭,这话对。”

    孙铁抿紧嘴。

    陈大炮抬手指向铁皮储水桶。

    “今天老子只要施工开伙水。你们连队登记,互助社签字,团部手续后补。”

    他把碗往孙铁怀里一塞。

    “这身疤,够不够让你按规矩给两桶水?”

    孙铁喉结重重一滚。

    他把空碗递给副连长,双腿啪地并拢。

    一个军礼打得又直又重。

    他转身面向后方的战士,厉声下令。

    “后勤一排听令!”

    “接军用特供水管。登记施工开伙用水,供给南麂互助社基建队!”

    “是!”

    后勤兵扛着粗橡胶水管,一路小跑。

    水阀拧开。

    清水哗哗冲进铁皮储水桶,水花砸在桶壁上,响得人心里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