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穿旧夹克来做国宴?京圈大佬的下马威!

作品:《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齐老站在翠微楼门前,替陈大炮掸去军绿夹克肩头的煤灰。

    “进去以后少说多看。六爷脾气大,嘴刁,可他认手艺。”

    “他能有多刁?”

    “翠微楼的掌勺让他骂哭过三回。”

    “厨子端错菜了?”

    “菜没错,火候差了。”

    “差多少?”

    “他说差半口烟的工夫。”

    陈大炮看了一眼二楼包间。

    “那就不算瞎吃。”

    齐老伸手替他理衣领,被陈大炮挡开。

    “老子来做菜,不是相亲。”

    “你这件夹克洗得发白,裤脚还沾着煤。”

    “衣服不进锅。”

    “里头那几位先看衣裳,再看人。”

    “看完衣裳,最后还得看菜。”

    门内的服务员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脚上皮鞋擦得发亮。

    她领两人上了二楼,经过镶玻璃的屏风,又推开红木包间门。

    屋里摆着一张圆桌,景德镇餐具配掐丝珐琅茶壶,桌边坐了七个人。

    主位上的男人六十岁上下,头发往后梳齐,灰呢中山装没有半道褶。

    他便是周世昌。

    京城大院里的人见了他,多半叫一声六爷。

    齐老的椅子留在右手第二位,桌上没有陈大炮的位置。

    周世昌先看军绿夹克,再看胶底布鞋。

    “老齐,你带了个种地的来?”

    “海里捞鱼的。”

    “捞鱼的也吃得起这桌席?”

    陈大炮将袖口往上提了一寸。

    “我不吃席,我做席。”

    周世昌放下茶杯。

    “口气不小。”

    “你不是悬赏三不沾吗?”

    “你会做?”

    “做不做得出来,你尝了再说。”

    靠窗的白发老人摘下老花镜,拿镜布擦了擦。

    “老齐,你找的人,连个名号也不报?”

    齐老刚要开口,陈大炮先拉开墙边的木椅。

    “陈大炮。”

    “哪家饭庄?”

    “眼下没在饭庄。”

    “师承哪一门?”

    “灶上学的。”

    周世昌拿起茶盖,拨了两下水面。

    他打小吃遍京城老馆子,掌勺的人见了他,总得把拿手菜名报上一串。

    这个穿旧夹克的汉子进门没赔笑,也没朝主位递烟,连三不沾的来路都懒得说。

    若不是齐老带进来,他早让服务员把人请下楼了。

    “老齐,你知道我的规矩。”

    周世昌用茶盖扣住杯口。

    “悬赏摆了半年,来过十七个厨子。有人拿铜锅,有人带祖传木铲,还有个把鸡蛋黄蒸成糕,说那是宫里做法。”

    “今天这个不带家伙。”

    “空手来的?”

    陈大炮拍了拍夹克口袋。

    “一双手够了。”

    桌边有人放下筷子,短短笑了一声。

    “王师傅在翠微楼掌灶二十年,特一级厨师,也不敢说一双手就够。”

    “他做他的,我做我的。”

    “你连王师傅是谁都不知道?”

    “菜端上来就知道了。”

    包间与后厨隔着一道传菜门。

    王师傅正站在门后,白围裙扎到腰间,手里攥着一把长柄铜勺。

    “三不沾的料先别动。”

    学徒把蛋黄盆放回冷柜。

    “师傅,六爷又找来一个?”

    “连厨师服都没穿。”

    “要不要请他进后厨看看灶?”

    “让他先坐稳那把椅子。”

    王师傅将铜勺搁进水盆。

    他做了二十年淮扬菜,去年刚评上特一级,京城能让他让灶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齐老领来的这个人连饭庄名号都没有,张口便要做国宴菜。

    门外那句一双手够了,扎得他耳根发热。

    包间里,服务员给陈大炮添了一只茶杯。

    周世昌没有让人倒茶。

    “做三不沾,讲究沾盘不沾筷,沾筷不沾牙,吃完盘净嘴净。”

    “后一句是后来饭庄加的。”

    周世昌捏着杯盖的手停了停。

    “宫里原话是什么?”

    “沾盘不沾勺,沾勺不沾牙,盘底留油不见油。”

    白发老人将老花镜重新戴上。

    “还有这种说法?”

    “做法不同,话也不同。”

    “你做哪一门?”

    “你管我那一门。”

    齐老抬起眼。

    陈大炮却端起空茶杯,朝服务员示意。

    “给口白水,别放茶叶。”

    周世昌看着他。

    “嫌我的茶不好?”

    “尝菜前喝浓茶,舌头发涩。”

    “这是明前龙井。”

    “再贵也涩。”

    服务员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转身换来一杯温水。

    桌边几个人互相看了一遍,没人再催他报师门。

    周世昌夹起一片冷鸡,慢慢咀嚼。

    “你说你会做,证据呢?”

    “做菜还得带介绍信?”

    “京城冒名的人多。”

    “那就别信名,信嘴。”

    “嘴能尝出多少?”

    “看你端什么。”

    周世昌朝传菜门抬了抬手。

    “王师傅,听见没有?”

    传菜门推开,王师傅端着一盘糟熘鱼片走进来。

    鱼片雪白,芡汁透亮,落桌时还冒着热气。

    他没有看陈大炮,只朝周世昌说道:“六爷,先开席?”

    “开。”

    菜一道接一道上桌。

    清蒸鲥鱼,糟熘鱼片,火腿炖肘子,最后是一盅清汤燕菜。

    陈大炮只喝白水,没有动筷。

    周世昌看了他三回。

    “怕尝?”

    “这几道没轮到老子挑。”

    王师傅站在传菜门边。

    “陈师傅看不上?”

    “鱼片嫩,糟香进肉,鲥鱼鳞油护住了,肘子皮也没破。”

    “那为什么不吃?”

    “今天来做三不沾,空着口。”

    王师傅拉开身旁的椅子,却没坐。

    这个海岛来的汉子没有借机挑毛病,也没拿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显本事。

    越是这样,他越想知道,那张嘴究竟能不能托住这份口气。

    周世昌用筷尾点了点桌面。

    “想动我的锅,先过一道门。”

    “说。”

    “王师傅今天做了蟹粉狮子头。”

    王师傅转身进后厨,再出来时,托盘里多了一只青花大盘。

    四只狮子头卧在清汤中,蟹黄铺顶,菜心围边,热气托着肉香漫过桌面。

    周世昌指了指那盘菜。

    “先尝尝王师傅的手艺,你要是能说出哪里不对,我才信你有资格动锅。”

    陈大炮拿起筷子,夹开一只狮子头,送了一口进嘴。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