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端窝须得军方令,鲍汤换来一通电

作品:《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明晚拆窝?”

    雷定远靠着床头,拐杖横在军毯上。

    “你带几个人?”

    “一个也不带。”

    陈大炮将解骨尖刀收回腰间,把西巷平房的位置誊到另一张纸上。

    老莫抬起眼皮。

    “我跟你进。”

    “你负责认人,不能进门。”

    “里头有药,有收报机,还有两条能动刀的蛇。”

    “所以更不能硬闯。”

    陈大炮把纸折成四方块,塞进夹克内袋。

    “那是民宅。没有搜查令,老子踹门进去,查出东西算说不清来路,查不出东西就得让人倒打一耙。”

    雷定远咳了两声。

    “你在南麂岛拿枪堵船的时候,可没这么守规矩。”

    “这里是北京。”

    陈大炮端起床边的温水,递到他手里。

    “在岛上,海防线出了事,守备团的章能当场盖。京城一条胡同连着几家单位,谁伸手,谁就可能踩进别人的地盘。”

    “你准备找军方?”

    “先找公安。”

    “谁接?”

    “六爷的侄子在市局经济案件侦查队。”

    陈大炮掰着手指往下数。

    “去年三起私房诈骗,山阳地产的假合同,港岛转进来的钱,都归他们管。”

    “投毒呢?”

    “投毒归刑侦。”

    “那你找经侦做什么?”

    “让他们先从旧案开门,再把投毒并进去。”

    雷定远接水的手停在半空。

    他当了半辈子兵,见惯陈大炮抡刀,也见过这人伏在雪窝里两天不动。

    眼前这条路绕了些,却能把门里门外一块封死。

    “证据够吗?”

    “改过的药方,前后两次血检,药碗残渣,面粉掌纹,虎口疤印,还有老孙进出西巷的时间。”

    老莫补了一句。

    “送煤人的板车辙印,东城二煤厂的调度证明,也能补上。”

    “证明拿了?”

    “调度员只肯口头说。”

    “明早再去。”

    陈大炮看着他。

    “带两名公安去,别让调度员单独给你写。人家端的是公家饭碗,没必要让他替咱们扛事。”

    “经侦要是不接呢?”

    雷定远问。

    “那老子再去翠微楼开一回灶。”

    “你拿菜换搜查令?”

    “菜换不来令。”

    陈大炮把火盆里的炭拨开。

    “可六爷欠老子一个人情。他肯把侄子叫到饭桌上,剩下的就看证据。”

    “你倒会用人。”

    “不会用人,南麂岛那几百张嘴靠谁喂?”

    窗外传来两声轻响。

    老莫翻出后窗,临走前回头。

    “今晚还守西巷?”

    “守。”

    “盯门,盯天线,别碰人。”

    “老孙呢?”

    “照旧。”

    老莫的布鞋踩住窗台,左腿先落地。

    “他要去传达室放硬币呢?”

    “记下几枚,头像朝哪边。”

    陈大炮合上窗。

    “蛇吐信子的时候,离出洞就不远了。”

    天刚亮,北屋便飘起米香。

    陈大炮把泡软的干鲍切成发丝粗细,冷水下锅,添半把粳米。

    锅沿冒出细泡时,他撇去浮沫,放进两片老姜,再用文火吊着。

    鲍丝在米汤里舒展开,汤色从清白熬成乳色,米粒开花却没烂成糊。

    雷定远闻见味,拐杖已经摸到床沿。

    “昨晚说禁食,今天总该给口饭了吧?”

    “四分之一碗。”

    “这锅够喂一个班。”

    “剩下的喂安安宁宁。”

    “那两个小家伙牙口好着呢,用得着吃这么细?”

    陈大炮盛出小半碗,只挑米汤和鲍丝,搁到温水盆里降温。

    “你再多说一句,改成闻味。”

    雷定远立刻伸手。

    “拿来。”

    周大夫推门进来时,正看见老干部捧着小碗,拿小勺刮碗底。

    “胃口倒是回来了。”

    “姓陈的拿饭卡我脖子,不回来也得回来。”

    “能抱怨,说明人还撑得住。”

    周大夫把药箱放上桌,抽出两张化验单。

    “第二次血检出来了。肝肾指标在回升,胃壁旧损还没养住,这几天只能吃温软的。”

    陈大炮接过单子。

    “降了多少?”

    “转氨酶比上回降了一成多,肾功能也往回走。旧药停得及时,再拖三五天,结果就难说了。”

    雷定远刮碗的勺子慢了下来。

    “那只新碗呢?”

    “验过了。”

    周大夫从药箱夹层取出一只封口玻璃瓶。

    “林同志的土法没错。药渣用热水泡凉,白膜比旧碗那次厚了两层。我又做了沉淀反应,和第一次血样里的工业生物碱一致。”

    “能出书面材料吗?”

    “卫生室能出初检意见。”

    “够了。”

    “还不够。”

    周大夫按住化验单。

    “真要立案,得送总院做复核。公安来取样,我当面移交,不能让你们自己带过去。”

    陈大炮点了头。

    “东西继续锁在卫生室。”

    “你们要动手了?”

    “还没拿到令。”

    周大夫看看他腰间鼓起的刀鞘。

    “你也会等令?”

    “会。”

    “稀罕。”

    “老子要抓的是整窝蛇,不是进去砍两个人出气。”

    雷定远把空碗递出来。

    “再来半碗。”

    “没了。”

    “锅里还有。”

    “那是我孙子的。”

    陈大炮夺过碗,转身出了北屋。

    胡同口的公用电话设在副食店旁边。

    玻璃窗上结着水汽,柜台后摆着酱油瓶和散装盐。

    陈大炮交了两角押金,照着纸条拨出周世昌家的号码。

    电话响到第三声才被接起。

    “哪位?”

    “陈大炮。”

    “陈师傅?”

    周世昌那边挪动了椅子。

    “我还寻思你得八点整才打,昨晚托人查的事有眉目了。”

    “先不说旧案。”

    “出什么事了?”

    “六爷,我欠您一顿饭。”

    电话里传来一声笑。

    “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没忘。明天去您家做,带着我的刀和锅。”

    “鱼我出,酒也有。”

    “鱼用我的。”

    陈大炮看着玻璃外来往的自行车。

    “但有个条件,您侄子也得在。”

    电话那头的椅子不响了。

    隔了两秒,周世昌才开口。

    “你那条胡同出事了?”

    “不是出事了,是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