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伪遗嘱露馅,三十七户惊雷

作品:《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单独封袋,编号另列。”

    周卫国挡住柜门,没有让任何人伸手。

    勘查员拍完封口和字迹,才用镊子抽出遗嘱,逐页固定。

    陈大炮站在两步外,只看清了末页那行签名。

    雷定远三个字连落笔停顿都仿得像,可那个老人连一双旧军袜都要留给孙子,绝不会把院子送给一家来历不明的公司。

    “我要一份复印件。”

    “原件先回局里登记。”

    “让受害人辨认。”

    “晚饭前送到。”

    花衬衫被押上车时,还在冲门口喊。

    “我不知道地下室!钥匙是别人给我的!”

    周卫国关上车门。

    “给你钥匙的人叫什么?”

    “我没见过!”

    “没见过就敢替他开门?”

    车窗后的那张脸往阴影里缩了缩,再没出声。

    傍晚,周卫国带着复印件走进雷家北屋。

    雷定远靠在床头,床边放着半碗已经凉透的鲍粥。

    “抓了几个?”

    “西巷控制一个,南城现场控制两人,身份都在核。”

    “花衬衫在不在?”

    “在。”

    雷国庆扶着椅背往前挪了一步。

    “他真叫黄明?”

    “证件全是假,目前只能确认他用过黄明这个名字。”

    陈大炮接过牛皮纸袋,放到雷定远腿边。

    “先认东西。”

    周卫国取出遗嘱复印件。

    “老首长,这份遗嘱是您写的吗?”

    雷定远没有立即回答。

    他从第一页看到第三页,又将末页拉到眼前,拇指沿着签名边缘推了一遍。

    “不是。”

    “笔迹仿得接近,我们需要取您的日常书写样本做鉴定。”

    “不用等鉴定结果,这里露了口子。”

    “哪一个字?”

    雷定远点住第三行。

    “军字。”

    陈大炮俯身看去。

    “军字怎么了?”

    “我写军字,最后一横总要往上翘。”

    老人取过床头的铅笔,在报纸空白处写了一个军字。

    最后那道横画收尾时向上挑起,拖出半截硬直的笔锋。

    “当年首长批评我字丑,让我改,我写了几十年也没改掉。”

    他又指向遗嘱上的军字。

    “这个字的横是平的。”

    周卫国将报纸接过去。

    “这个细节写进辨认笔录,笔迹鉴定也要做,程序不能省。”

    “你们尽管做。”

    雷定远翻到末页,纸边在他手里起了一层折痕。

    “谁能拿到我的笔迹?”

    “这两年,您在哪些地方交过整页签字材料?”

    “干休所后勤,卫生室,还有一次房屋情况登记。”

    “登记是谁送来的?”

    雷国庆抢先开口。

    “老孙拿来的,说是街道补查老干部住房情况,我爸签完,他当天收走。”

    周卫国的笔尖停在纸上。

    “哪一年?”

    “前年冬天。”

    “有存根吗?”

    “我回单位找。”

    陈大炮按住桌角。

    “今天不找,先当不知道。”

    雷国庆的手从椅背滑下来。

    “黄明去单位找我,我还真当他是房管局的人。”

    “你给了他什么?”

    “我只说我爸住北屋,东边两间平时有人。”

    “还说了谁?”

    “没说孩子,也没说玉莲什么时候出门。”

    雷国庆抹了一把额头。

    “是我把人引到家门口了。”

    “对方先去找你,门早就让他们盯上。”

    陈大炮把铅笔推回去。

    “以后再有人问家里的事,只让他拿正式公函来。”

    “我记住了。”

    林玉莲坐在床尾,始终盯着遗嘱末页。

    正文里的字落笔轻重不同,签名那一栏却每一笔都留着重复描过的墨边。

    她没有碰纸,只抬手指向最下面一行。

    “雷叔,遗嘱上的受益人写的是谁?”

    周卫国翻到最后一页。

    “受益人,南方实业有限公司。”

    “西巷搜出的红底金字名片,也是这家公司。”

    “对,黄明自称南方实业产权事务代表。”

    “也就是说,他先让人给雷叔加药,等人撑不住,再拿这份遗嘱接房子。”

    雷国庆盯着那行公司名称。

    “房子拿到手,废水沟也归他们了。”

    雷定远的喉结动了两回。

    桌上的药,换过的碗,夜里反锁的门,还有那个拎文明棍进院量墙的人,此刻全挤在三页纸上。

    他将复印件放回床边,右拳砸在铁床架上。

    铁床连着军毯晃了两下,搪瓷缸滚到床脚。

    “老子还没死,他们就替老子写好了遗嘱!”

    第二拳还没落下,陈大炮已经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

    “松开!”

    “你再砸一下,胃口先裂。”

    “这口气让我怎么咽?”

    “留着力气,看他们怎么把牢底坐穿。”

    雷定远手背被铁皮划开一道口子,血珠顺着拳缝落在军毯上。

    林玉莲取来干净毛巾递给陈大炮。

    “去卫生室包扎,伤口别碰床架上的锈。”

    “这点口子算什么?”

    “您那碗粥还剩半碗,也算什么?”

    雷定远看了一眼凉粥,撑着拐杖下床。

    “姓陈的教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会卡我的饭。”

    “能走就走,别让人抬。”

    卫生室走廊里没有旁人,雷定远坐在长椅上,由值班人员隔门处理手背。

    林玉莲站在走廊拐角,挡住来往视线。

    周卫国借用桌上的内线电话,拨到崇文分局。

    “我是周卫国,南城清点完没有?”

    听筒里说了半分多钟。

    他取过纸,连续写下几组数字。

    “无线电设备几部?”

    “文件按类别封存,别在现场拆。”

    “人分开带回,工商执照和印章单独装袋。”

    电话放回座机,雷国庆已经走到近前。

    “南城也搜到了?”

    “东升仓库后墙有暗间,设备,人,文件都在。”

    陈大炮看着那张记录纸。

    “多少东西?”

    “两部短波收报机,六枚假公章,十二套空白工作证,二十多份未完成的英文房屋合同。”

    “遗嘱呢?”

    周卫国抬起头。

    “三十七份。”

    走廊尽头的水龙头没有关严,水滴一颗颗落进搪瓷盆。

    雷定远包着纱布的右手停在膝头。

    “三十七份什么?”

    “三十七份其他军属区老干部的遗嘱,全是伪造的。”

    “姓名核过吗?”

    “只核了其中五人,五人都健在,也没有立过遗嘱。”

    雷国庆扶住走廊窗台。

    “受益人都是南方实业?”

    “五家不同公司,印章和合同都在仓库里,南方实业只是其中一家。”

    林玉莲接过记录纸看了几行。

    “西巷地图标了七个院子,这三十七份里有那七户吗?”

    “都在。”

    “剩下三十户呢?”

    “分布在西城,海淀和崇文,去年三起私房诈骗案里的房子也在名单中。”

    陈大炮伸手点住几个地址。

    “这些院子后面是什么?”

    “部队家属院,研究所,旧机要用房,还有两处档案库。”

    周卫国握着记录纸,喉咙发干。

    他办经侦多年,见过拿假合同吞房的,也见过冒充干部骗老人的。

    眼前这批人下药,伪造遗嘱,收购院墙,再沿地下沟道摸向要害单位,案子早已越过经侦能单独兜住的边界。

    “今晚市局会连夜上报,三十七位老干部的单位分别通知,不走家庭电话。”

    雷定远撑着拐杖站起。

    “先护人,投毒的人还有没有藏在别家院里,谁也说不准。”

    “国保已经分组过去。”

    “我去作证。”

    陈大炮把他按回长椅。

    “你回北屋养胃。”

    “这里头有我的名字。”

    “所以你更得活着。”

    林玉莲折好记录纸,交回周卫国。

    “安安宁宁放学由我亲自接,雷家灶房和北屋不再进外人,药由卫生室当面送。”

    周卫国点头。

    “院内那个杂活工先别惊动,南城的人还没开口。”

    雷定远看向陈大炮。

    “原先只当他们冲我一个人来。”

    “骗房子只是层皮。”

    陈大炮把地图上的七个红圈与三十七个名字压到一处。

    “这七个院子只是第一排,他们要搬空的是整片军属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