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八千块拍板买院,陈家驻京办事处

作品:《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清早的日头刚过院墙,马婶已经在雷家门口站了半刻钟。

    蓝布围裙洗过了,头发拢得齐整,两只手绞着布袋子的带子,脚尖往门槛方向探了两回,又缩回去。

    林玉莲从东厢出来,看见她,招了招手。

    “马婶,进来坐。”

    “我……我怕耽误陈同志的事。”

    “不耽误。”林玉莲把她让进院子。

    陈大炮蹲在灶台边,往锅里下了一把干面条。锅沿上搁着两个鸡蛋,壳上还沾着鸡窝里的草屑。

    “马婶来了?”他头也没抬。“吃了没?”

    “吃了吃了。”马婶在石墩上坐下来,目光落在陈大炮背上,又移开。

    陈大炮把面条捞出来,磕了两个蛋进锅。蛋白在热油里滋滋响了几声,他把荷包蛋搁在面条上面,端到林玉莲手里。

    “先吃。”

    林玉莲接过碗,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没往嘴边送,先看了马婶一眼。

    马婶的手指头在布袋子上捏了又捏,嘴唇动了两回。

    “陈同志,昨天的事……我回去想了一整宿。”

    陈大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马婶跟前。

    “想好了?”

    “想好了。”马婶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份房契,纸角卷着边,有了年头。“八千块,您要是觉得行,随时过户。”

    陈大炮接过房契,展开看了一遍。纸上的地址、面积、产权人姓名都清楚。他翻到背面,看了看房管局的登记章,合上。

    “八千,值不值?”他扭头看林玉莲。

    林玉莲放下碗。

    “一进带天井,独立院门,砖瓦结构完好。我昨天从外面看过,屋顶的瓦没碎几片,承重墙没有裂缝。修缮费最多两千。加一起一万出头,在这个位置,值。”

    北屋的窗帘动了一下。

    雷定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

    “四九城的房子只会涨,不会跌。你买了不亏。”

    陈大炮把房契递给林玉莲,手伸进帆布包,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鼓着,用皮筋扎了两道。他拆开皮筋,从里面点出八十张大团结。

    “马婶,钱今天给。一手钱一手房本。”

    马婶盯着桌面上那八沓钞票,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这……这么爽快?”

    “爽快是因为合适。”陈大炮把钞票推到她面前。“你也不亏,八千块够你在别处换两间楼房。”

    马婶的喉咙哽了一下。她伸手去拿钱,手指头抖了两回,深吸一口气才稳住。

    “陈同志,我活了快六十年,没见过这么痛快的买卖。”

    “你那辈子见得少。”陈大炮把空信封叠好塞回帆布包。“过户手续麻烦不麻烦?”

    林玉莲开口了。

    “我跟雷国庆说好了,他帮忙去房管局跑。马婶把身份证明和房契原件准备好就行。”

    马婶连连点头,把钱一张一张数了两遍,揣进怀里裹紧,站起来朝陈大炮鞠了一躬。

    “陈同志,您的恩情我记一辈子。”

    “不用。”陈大炮捞起旱烟斗。“以后做邻居,有事吱声就行。”

    马婶走到院门口。脚迈出门槛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正从东厢跑出来的陈安,声音轻了半截。

    “您这孙子,眼睛跟他爷一样亮。往后错不了。”

    院门合上了。

    林玉莲端起碗,把凉面条扒了两口。面条坨了,她也没嫌,嚼完放下筷子。

    “爸,我知道您买这院子不光是为了住。”

    陈大炮把烟斗在掌心磕了两下。

    “说。”

    “恒丰祥要北上。京城是绕不过去的市场。干鲍、海鲜粥底、预制菜,都需要一个仓储和配送点。这个院子改一改,前面做铺面,后面做仓库,天井做转运场,刚好。”

    陈大炮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掌心转了一圈。

    “你跟老子想到一块去了。”

    林玉莲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从账簿里抽出一张纸,铅笔已经打了草稿。前厅的位置、柜台的朝向、后院仓储的分区,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昨晚画的。”

    陈大炮接过来看了一眼。纸上的线条利落,比例匀称,跟当初改造恒丰祥上海老宅时的图纸手法一脉相承。

    “前厅做大些。”他用拇指在纸上划了一道。“京城人讲面子,柜台太窄镇不住场。”

    “我也这么想的。柜台的料我让岛上留了一方好的,等回去挑出来,走军线运上来。”

    雷定远的拐杖在北屋里顿了一下。

    “你们这是打算把恒丰祥开遍全中国?”

    陈大炮看了一眼北屋的方向。

    “开遍倒不至于。不过百年老字号,该露脸的地方不能缩着。”

    东厢传来一阵小脚丫踩地板的声响。

    陈安拉着陈宁从门里跑出来。小丫头还没睡醒,脸上一道枕席印,踉踉跄跄被哥哥拽着走。

    “爷!去看大房子!”

    陈安昨天听见大人说买院子的事,记得牢牢的。他仰着脑袋,眼珠子亮晶晶的。

    “好。”陈大炮弯腰把陈宁捞起来,另一只手牵着陈安。“走,去看看你们的新家。”

    新院就在隔壁。绕过马婶家的院墙,拐进一条窄巷,尽头一扇木门半掩着。

    陈大炮用脚把门推开。

    天井不大,青砖铺地,墙角长着一棵石榴树。树干有碗口粗,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老莫跟在最后进来。他没看天井,先沿墙根走了一圈,用脚尖踢了踢几个角落的砖缝,又抬头看了看四面院墙的高度。走完一圈,他在门口的石墩上坐下来,帆布挎包搁在脚边,面朝巷子。

    陈安松开爷爷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进天井,转了两圈,站住了。

    “爷!大!”

    陈宁在陈大炮怀里醒了过来,揉着眼睛看了看四周,伸手去够石榴树的叶子,差了半尺,嘴一瘪。

    陈大炮把她举高了些。小丫头的手指尖碰到一片叶子,咯咯笑了。

    陈大炮把陈宁放下来,先蹲到门槛前面,用手掌比了比高度。

    “门槛得削矮两寸。”他嘀咕了一声。“安安宁宁跑进来绊不着。”

    然后他走到正房门口,用拳头敲了敲承重墙。

    咚、咚、咚。三声闷响,结实沉厚。

    “墙结实,梁也没朽。”他抬头看了看房梁。椽子上落了灰,但木头没有变色发软。“改出来不难。”

    林玉莲站在天井中央,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目光从正房扫到东厢,又扫到西厢,最后落在天井的石榴树上。

    “爸,恒丰祥京城分号,叫什么名字?”

    陈大炮靠在门框上,看着陈安绕着石榴树追一只蝴蝶。

    “就叫恒丰祥。哪里开都叫这个名。百年老字号,认的是牌子,不是地方。”

    林玉莲笑了。

    “那我明天去工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