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铅封箱到京城院

作品:《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军用卡车在胡同口熄了火。

    车斗子两侧的帆布篷掀开,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子。箱子上刷着黑漆编号,铅封扣在箱盖的铁扣上,一个没断。

    老莫第一个跳上车斗。

    他蹲在箱堆里,先扫了一眼四周的胡同口,才把第一只箱子从车斗里掫下来。箱子搁在板车上,麻绳勒紧,他拍了两下箱面,朝巷子里走。

    胡同窄。

    军卡的车身比巷口宽了半尺,进不去。

    从卡车到新院,隔了两条胡同、三个拐弯。

    板车拉着箱子碾过青石板,轱辘在拐弯处嘎吱响了一声。

    雷国庆从巷子那头跑过来。他脱了军装罩衫,只穿一件白背心,袖子撸到肩膀根。

    “还有多少箱?”

    “二十九。”老莫嘴里蹦了个数,拉着板车拐进巷口。

    雷国庆跟着板车跑了两步,伸手去扶板车侧面晃动的箱子。手掌拍在箱面上,木头硌得掌心疼。

    他没吭声。跑回卡车那边,扛了一箱就走。

    林玉莲站在新院后院里。

    她穿了一件灰蓝色的旧棉布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攥着一张清单。

    清单是她昨晚手写的,编号、品名、重量、铅封号码,一格一格排得密密麻麻。

    第一箱搬进来。老莫把板车停在天井里,箱子卸下来码到后院墙根。

    林玉莲走过去,蹲下来,对着箱面上的黑漆编号。

    “一号箱,干鲍四十斤。铅封完整。”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剪断铅封线。

    箱盖掀开,碎冰铺在上层,底下码着油纸包好的干鲍。

    她拿起一只,翻了个面,凑近看了看色泽。

    琥珀色,干透了,边缘没有返潮发软的白边。

    “过关。”

    她把干鲍放回去,盖上箱盖,在清单上打了一个勾。

    老莫已经出去拉第二趟了。

    三十箱货,板车一趟拉三箱,来回十趟。两条胡同三个拐弯,老莫一趟没歇。雷国庆扛不了整箱就两箱跑一趟,白背心从前胸湿到了后背。

    第五趟从巷口拐进来的时候,他把箱子放到后院指定位置,喘了两口气。

    “这箱沉得很,什么东西?”

    “海带干片,六十斤一箱。”林玉莲头也没抬,铅笔在清单上飞速地打勾。“轻拿轻放,别磕了棱角。”

    雷国庆的手从箱面上松开,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昨天捡砖磨出的血痂被箱子棱角蹭裂了一道,渗出一丝粉红。他把手背到身后,往外跑。

    搬到一半的时候,陈大炮从正房那边走过来了。

    他蹲到箱子前面,看了一眼铅封。铅封上压着互助社的钢印,日期是三天前的。他用削皮刀挑开封线,掀开箱盖。

    碎冰底下,一袋一袋的鱼丸码得齐齐整整。

    陈大炮从里面拿出一袋,拆开袋口。手伸进去,捏了一颗鱼丸在掌心。拇指和食指并拢,缓缓用力。

    鱼丸在指间被压扁了三分之一,松手,弹回原形。

    “还行。冰链没断,弹性够。”

    他把鱼丸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鱼肉的鲜味裹着一层冰碴子的凉气,底下还压着一丝马鲛鱼特有的甘甜。

    “爷!鱼丸!我吃!”

    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小家伙踮着脚尖扒在箱沿上,手伸进去就要抓。

    陈大炮一把把他的手拨开。

    从袋子里摸出一颗,用削皮刀切成四瓣,挑了一瓣在掌心里捏了捏,确认没有硬骨碎渣,才塞到陈安嘴里。

    “尝尝。跟岛上做的一不一样。”

    陈安嚼了两下。嘴巴慢慢动着,眉毛先皱了一截,然后又松开了。他歪着脑袋想了想。

    “一样。”

    陈大炮的嘴角动了一下。

    “嘴还挺灵。”

    陈宁从天井那头冲过来,拖鞋啪啪响。跑到箱子边上,看见哥哥嘴里在嚼东西,急了。

    “我也要!”

    陈大炮又切了一瓣递给她。陈宁塞进嘴里,嚼了一口就咧嘴笑了,口水和鱼丸渣一起挂在下巴上。

    “好吃!”

    老莫扛着最后两箱从巷口拐进来。

    他把箱子叠在院角,拍了拍手上的灰。额头上的汗淌到颧骨上,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帆布挎包斜在身前,没有摘下来过。

    他的眼睛扫了一圈后院的四面墙和天井入口,才低下头看了看码好的箱堆。

    林玉莲把清单最后一项打了勾,铅笔夹在耳朵后面,抬起头。

    “爸,八箱干鲍、十二箱鱼丸、六箱海带干片、四箱预制菜样品。全齐了。”

    陈大炮把削皮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插回腰间。他环顾了一圈后院。箱子码在墙根底下,高低错落,占了后院三分之一的地面。

    “不少了。”

    “不少,但不够卖。”林玉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鱼丸和干鲍是核心品类,第一批只够铺三天的量。第二批得催。”

    “催什么。岛上的人比你急。”

    林玉莲笑了一下,没接话。

    她在后院仓储区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粉笔。粉笔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三条白线,把后院分成三个区域。

    起身,用粉笔在墙上写了三行字。

    干货区。冷鲜区。预制菜区。

    她站在天井中间,看着满满当当的货架和地上的粉笔线。擦了擦额头的汗。

    “爸,缺一样东西。”

    陈大炮从正房门里探头出来。

    “什么?”

    “冰。”林玉莲的手指头点了一下“冷鲜区”三个字。“鱼丸的冰碴子已经化了三成。没有稳定冰源,冷鲜区撑不过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