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海上那盏灯不对
作品:《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陈大炮站在三号仓库门口,旱烟杆叼在嘴里没点着。
夜色压着海面。
东南方向,一点微光守在黑水上,亮一下,灭一下。隔着三息,又亮起来。
渔火会随着浪头漂。
这点光守着同一个位置,连偏移都没有。
陈大炮盯了片刻,手指在烟杆上敲了敲。
“老莫。”
脚步声从仓库里传来。老莫拎着帆布包走到门口,左腿落地略重,眼睛已经顺着陈大炮指的方向扫过去。
“看见没,海面上那个光。”
老莫眯眼看了一阵。
“看见了。三息一闪。”
“不是船。”陈大炮吸了口烟,“船上的灯不会这么规律,而且那光的位置没动过。”
老莫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用铅笔头记下时间和方位。
“东南方向,目测两到三海里。靠近蛇盘礁外围。”
“要过去摸摸吗?”
“急什么。”
陈大炮看向黑沉沉的海面。
“半夜出船,咱们一动,对面就知道有人盯着。先把张乔叫来。”
老莫合上本子,转身进仓库。
没过多久,张乔背着军绿色帆布包赶到码头。他把耳机、短波电台和一截铜线摆到栈桥边,独眼盯住东南方向。
陈大炮抬手一指。
“东南方向,海面上有个光在闪。你听听有没有发动机声。”
张乔应了一声,走到码头栈桥最前端,侧耳朝着海面方向。
他闭上独眼,整个人像是钉在栈桥上。海风吹过来,他的衣摆被吹得鼓起来,但身子纹丝不动。
两分钟后,张乔转过身。
“没有发动机声,也没划桨。不是船。”他顿了顿,“可能是固定在礁石或者浮标上的灯。”
陈大炮看向老莫。
“望远镜带了吗?”
老莫从帆布包里掏出丰收号上的望远镜,递过去。陈大炮接过来,举到眼前,对准那个光点。
夜太黑,望远镜里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光晕,看不清光源是什么。但有一点能确认,那光源没在移动。
陈大炮把望远镜递回去。
“不急着去查。”他声音很低,“半夜出海查灯,正好让人知道我们在意。记下方位和时间,明天白天让骆瘸子开丰收号巡一圈,当正常巡海。”
老莫把望远镜塞回包里,在本子上又记了一行。
张乔站在旁边,脑子里转得飞快。大炮哥这么安排,说明那光不对劲。如果是普通渔民的灯,早就让人去看了。现在不动,是在防着什么人。
“张乔,今晚你在仓库监听哨值班。”陈大炮转头看着他,“短波频段全扫一遍,看有没有异常信号。”
“是。”
张乔扛着包往仓库走。他心里明白,那光要是真有问题,附近肯定有人在用电台联络。
陈大炮和老莫站在码头上,又盯着那光看了一会儿。
“大炮哥,要不要通知团部?”老莫问。
“不通知。”陈大炮把旱烟杆叼回嘴里,“先看看是谁在搞鬼。”
两人回到仓库。张乔已经在角落里支起简易监听哨,丰收号的短波电台摆在桌上,耳机扣在头上。他一只手转着频率旋钮,独眼盯着频率刻度,另一只手拿着铅笔,随时准备记录。
陈大炮在八仙桌边坐下,点燃旱烟。烟雾升起来,在油灯光下打着旋。
凌晨两点十七分,张乔摘下耳机,走到桌边。
“大炮哥,扫了全频段,没有异常信号。”他停了停,“但有一条要记。刚才两点十七分,海面上那个光灭了。从晚上亮起来到现在灭掉,持续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陈大炮抬起头。
“两个小时。”他重复了一遍,眼睛眯起来,“有人定时开灯,定时关灯。”
老莫在旁边翻开帆布包里的日记本,记下这条。
第二天早上,骆瘸子接到命令,开丰收号到东南方向巡了一圈。船在蛇盘礁外围绕了两圈,骆瘸子举着望远镜把礁石群扫了个遍。
中午,他把船开回码头,跳上栈桥,直奔三号仓库。
“大炮哥,蛇盘礁外围什么都没有。”骆瘸子说,“没有灯,没有浮标,没有任何人工装的东西。干净得像被人收拾过了。”
陈大炮没说话,只是把旱烟杆在桌沿敲了敲。
骆瘸子心里一紧。大炮哥这个动作,说明事情比他想的复杂。昨晚那光肯定在,但白天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解释,有人白天把东西收走了。
接下来三个夜里,陈大炮让老莫每晚守在码头,盯着东南方向。
第一夜,海面一片漆黑,没有光。
第二夜,凌晨一点,光又亮了。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节奏,一亮一灭,间隔三秒。到凌晨三点,光灭了。
第三夜,又没有光。
老莫把三个夜里的记录拿给陈大炮看。
“第一夜,亮两个钟头。第二夜,亮两个钟头。第三夜,没亮。”
陈大炮扫过纸面。
“时间有规律,出现没规律。”
曲易靠着门框。
“他在试咱们?”
“他在看谁会动。”
陈大炮把本子推回老莫手边。
“咱们越安静,他越敢放灯。”
“那就继续装瞎?”
“装到他忍不住。”
正月二十三这天上午,骆瘸子又开船去了一次。这回他带上了大龙。
船停在蛇盘礁外围,大龙套上潜水装备,扑通一声跳进海里。
又过片刻,水花猛地炸开。大龙双手撑住船舷,翻身爬上甲板,摘下护目镜,胸口起伏得厉害。
“水下有东西。”
骆瘸子蹲到他旁边。
“说。”
“礁缝里打了新桩。金属的,表面没锈。桩上绑过尼龙绳,绳头断口很齐,像被刀割开。”
骆瘸子脸色一变。
“多深?”
“约四米。”
“附近有浮灯?”
“桩上没挂东西,绳子也被收走了。”
骆瘸子脸色一沉。不锈钢锚桩,这玩意儿渔民不会用。渔民下锚都是用废铁链或者旧绳子,谁舍得用不锈钢?
他开船回码头,连水都没擦,便冲进三号仓库。
“灯挂在绳子上,绳子从海面收走。锚桩留在水下,白天看不出痕迹。”
骆瘸子把大龙带来的断绳放在桌上。
陈大炮拿起绳头,指腹顺着切口摸了一下。
“有人专门布了这个点。”
老莫站在旁边,盯着那根锚桩的示意图。
“前几年清过的灯塔、供销点、修船厂,都有沿岸定位用途。蛇盘礁这里,正好卡住南麂水道。”
“给船指路。”陈大炮把绳头放回桌上。
骆瘸子压低嗓门。
“要不要把锚桩拔了?”
陈大炮抬头看他。
“拔了,鱼就不来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
陈大炮站起身,把旱烟杆别进腰带。
“锚桩留着,灯也让它亮。”
老莫眼底掠过一缕冷意。
“等接头船?”
“谁来接灯,谁就是鱼。”
陈大炮看向骆瘸子。
“今晚丰收号停北侧岬角,借背风处藏住船身。别点灯,别开大灯,缆绳也压紧。你带大龙值守,见到船先记方向、船型和人数。”
骆瘸子点头。
“要是对方靠近呢?”
陈大炮握住桌边那根粗绳,手腕一翻,绳结在掌心收紧。
“先让他靠。”
陈大炮转身望向东南海面。
“再收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