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乃……”伶看着他，挑了挑眉，“你来得真不巧，已经结束了。”

    “哈哈，”天乃笑了笑，“波及到稻荷山的异界化处理刚告一段落，以防万一，我们过来看看。”

    他看着周围已经恢复正常的山顶风景：“看起来似乎并不需要担心。居然能讨伐如此强大的传说级异兽，你们真了不起。”

    “但是身为主谋的土门逃走了……”枫华叹了口气。

    “关于这点不用担心。”天乃身后，一个有着南亚异国氛围的棕色皮肤女生回答道，“各方势力已经对土门发出通缉了。”

    佐雅也点点头：“哼……想必近期就能抓到他。多亏了莲少爷的判断，大范围的异界化在初期就被遏制，对城镇的影响也控制在了最低。”

    最后开口的则是一个留着黑色齐肩短发、纯正日本面孔的女生：“从这点来说，迷宫野餐队率先讨伐元凶的行动意义重大……以上是莲少爷的见解。”

    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三个女孩子。她们就是普天的成员……听说普天是日本的天乃财阀派遣成员组成，但每位成员都是完全不同的异国模样，加上身为队长，同样拥有异域容貌的天乃莲，实在是让人好奇这个队伍是如何组建的。

    听这番算是夸赞的话语，千骑哼了一声：“话是这么说，但这是学校外的行动，应该不会影响排名吧。”

    天乃摇摇头：“一般确实如此，但这次涉及到学园情报泄露问题，我想应该会按照同等情况处理——我会将详细的经过报告给学生会长和学园长。”

    他友好地笑着：“虽然最终是他们两位做决定，但你们也可以期待一下。”

    “这样啊。”伶开心一笑，“真不愧是副会长~报告的时候可要帮我们美言几句哦。”

    佐雅看他对自家队长嬉皮笑脸的模样，立刻不满地拉下了脸：“你对莲少爷什么态度！？少得寸进尺！！”

    “佐雅，没关系。”天乃阻止了她，然后看着伶，“先不说这个，神矢同学，你现在身体状况如何？毕竟是传说级的异兽……而且你也在前线战斗了两三个小时，让我有些担心。”

    伶眯起眼睛：“还真感谢你的关心，我现在状态好得不行。”

    天乃点点头：“是这样啊……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接下来我的队伍会对封印石做一个简单的探查，神矢同学你们就请自便吧。”

    又有一些学生从参道爬了上来，开始训练有素地围着封印石进行检查。伶看了一会，也明白这里已经没什么自己能做的事，朝天乃摆摆手当作告别，往下山的台阶走去。

    上山走的是迷宫化蜿蜒崎岖的参道，下山的路倒变得正常了许多。向下的台阶上架着层层叠叠的朱红鸟居，每隔几米就有石灯笼立在道路两旁，在漆黑的夜晚里发出幽幽光芒，给周围的鸟居还有树木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这样往下看，那些延伸至黑暗深处的台阶像是在晃动一样。伶盯着远处，一时有些恍惚，脚下一滑——

    “喂！神矢，你发什么呆？”千骑及时一把拉住他，“现在还没过去多长时间吧，药效就已经过了吗？”

    伶借着他的手站在原地缓了缓：“还好……就是有点头晕。”

    枫华有些担忧，将手掌覆在他的额头上：“好像有些烫……神矢同学，你的幻素瓶剩余容量还有多少？”

    伶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子，虽然里面已经积攒了不少，但距离破裂还有些空余。

    “看来不是幻素的问题……”枫华将自己的刘海掀开，抵着伶的额头又仔细感受了一下，“果然有点烫，我们就直接去医院吧，反正等一下神矢同学也会动弹不得。”

    露露伊仰起头看着他们的动作，“伶，要熟了吗？”

    伶摸摸她的头：“不会熟啦。虽然很不想去，不过也没办法，今天也麻烦你们啦！”

    “说什么麻烦，你要是真怕麻烦就给我照顾好自己。”千骑一脸烦闷，背对着他蹲下身，“上来，我背你下去。”

    “还没到那种程度，况且千骑你也很累……”

    “要一直费心注意你的情况更累。”千骑催促他，“万一你一不小心滚下山，我和六道还得去下面捞你。”

    伶哑然，只能叹了口气：“真说不过你。”

    说着，他爬到了千骑的背上。这样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变得更加晕乎乎的。只感受到了视线变得比平时更高，像是飘在空中。光晕让世间的一切都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摇摇晃晃之中，石灯笼和树木、鸟居混在一起，景色开始融化。

    ……

    四人没有再说话，安静地慢慢走到了半山腰。千骑觉得有些不对，他掂了掂背上的人，看向走在后面的枫华：“喂，六道，他是不是烧得有点严重？”

    刚这样说着，就听到背上传来了细微的呢喃。

    “什么？”他停下脚步。

    枫华立刻凑到了伶的身边，听着他无意识间吐露出的破碎的喃喃自语。“痛……？等等，他、他在说好痛……！？”

    千骑一愣，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一个休息用的平台，将人放到了长椅上。

    明明已经意识不清，这样躺下来伶还是下意识抬手抓住了胸口的衣服，他的呼吸比平时都要微弱许多，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不去用力喘气一样。

    “怎么回事，以前有这种状况吗？”千骑看着他通红的脸，用手一探，“这也太烫了！”

    枫华也有些慌乱：“胸口疼的话经常会有……但是像这样完全失去意识我还是第一次见。神矢同学之前告诉过我，如果出现特殊情况，一定要关注他的呼吸和心跳……”

    说着，枫华俯下身查看了一下他的状况。很快，她的表情一变：“……呼吸很弱，心跳也好快！我们得赶快把他送下山！”

    “啧，真让人不省心。”千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赶紧背对着蹲下。枫华小心翼翼地把人扶到了他背上后，赶紧点开手机：“我现在就叫六道家派车过来——”

    “如果很急的话，搭乘我们的车更快。”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千骑和枫华转头一看，不知何时天乃莲独自一人顺着台阶跑了下来，有些忧心地看着他们。

    “我看神矢同学的状况好像不太对，就过来看看……天乃家的车就停在下面，跟我来！”

    枫华点了点头，拉起一旁的露露伊：“那就拜托你了！”

    千骑这时候也顾不得会不会颠着背上的人，只是小心地托着他，跟着前面的天乃快速往下跑。

    天乃瞥了一眼后面的人。印象中的神矢伶总是得意地笑着，像一只神气的小猫。就算他之前在大迷宫以及训练场时有过短暂的虚弱，也能很快恢复，继续像没事人一样甩着那条毛发顺滑的黑色大尾巴四处晃来晃去。

    明明是如此强大的一个人，此刻却彻底失去意识，只能无力地趴在百鬼千骑的背后。

    “他……一直是这样吗？身体这么差。”

    “平时不会这样，只是……”

    “这就不劳烦副会长大人费心了，”千骑打断枫华，“我们的队长不过是有点累了而已。”

    天乃苦笑一声：“那就替我说一句保重身体吧。”

    没了那些迷宫一般的小道，几人只花了十几分钟就迅速到达山下。大概是之前驱逐人群的大结界的影响，这里依然没有什么人，只看到零星有几个比良坂学园的学生在待命。

    因为得到了天乃提前的通知，天乃家的车直接停在了神社之中，见几人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司机赶紧拉开车门。

    “去医院。”天乃简短吩咐道，然后望向坐上车的几人，“那我们就在此分别，希望神矢同学早日康复。”

    枫华朝他低下头：“多谢副会长的帮助。”

    车快速往前驶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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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同学还真是常客呢，不到两个月来了三次。”医生翻看着伶的病例，“虽说家主大人吩咐过我们要重点关注，但这关注的机会也太多了点。”

    “……那神矢同学现在状况如何？”

    医生摇摇头：“不用担心，枫华小姐。虽然刚送来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很糟，不过我们还没做什么，他的状况就自己稳定下来了，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

    枫华终于是松了口气，整个人泄了力，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太好了，真是的，只会让人担心——神矢同学为什么这次会突然这么严重？以前似乎从来没有过完全失去意识的情况，是因为战斗的强度太大了吗……”

    “说到这个，”医生拿起放在一旁的药瓶，一脸正色地看着枫华，“这是学校里那群孩子做的吧？太不成熟了，以后让他尽量别吃这个。”

    看着那个熟悉的纯白小药瓶，枫华一愣：“这是研究院的……”

    医生抓了抓头发：“黄道带那群人脑子里只能想到用异界里的东西，根本看不到更长远的情况。枫华小姐，你知道神矢伶目前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吗？”

    枫华迟疑着摇摇头。

    医生拿过一支笔：“他的灵力量极其庞大，灵魂也强得不可思议。正是依靠这强大的灵魂，在觉醒为符合资格者后，病情才能被压制，整体处于一种稳定的状态。”

    他将笔放在手指上，小心翼翼地调整重心，让那支笔顺利横在指尖：“举个例子，我有一个患者在觉醒前不幸患上骨肉瘤，哪怕已经对手臂进行截肢，也出现了多器官转移的迹象。但后续他觉醒为了符合资格者，病情便被灵魂的力量压制。

    “现在除了需要定期复查以外，已经和正常人无异，只要身体情况没有突然莫名其妙恶化，那他就能一直正常地活下去。这种情况就是觉醒带来的灵魂与身体的平衡，而现在的神矢伶就靠着这样的平衡在活着。”

    说着，他移动了笔，由于重心偏移，那支笔很快失去平衡掉了下去，医生及时接住它：“但是这个药实在太猛，为了一时减弱发作时的症状，会强行透支他的身体，随之而来的就是药效过去后的极度虚弱，平衡就很容易被打破。”

    “那这样说的话……”

    “没错。”医生点点头，“如果再因为吃这个药导致身体过度虚弱的话，他的病情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急速恶化。”

    枫华握紧了拳，痛苦地低下头：“那这样的话……神矢同学应该怎么办？他还有他的目的想要达成，肯定不愿就在这里停下脚步……”

    “虽然以我的立场来说，只会劝他就这样放弃，但是——”医生摊在椅子上，仰天叹气，“他肯定有自己的坚持对吧？枫华小姐你们在学园里的活跃，连我们也听说了哦，现在是到70名？”

    枫华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点点头：“这次的贡献度加上的话，应该能进入60名内。”

    医生啧啧称奇：“真是厉害啊，他才转来两个月吧。像我妹妹也是二年级，现在还在一百名左右徘徊呢——我说这些，是想说你们肯定也很努力，虽然不明白他拖着这副身体到底想做什么，不过非要去做的话，那就硬撑着。”

    他一脸正色看向枫华：“他的灵魂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完全支撑自己的身体，所以不要吃药，虽然这样可能会很痛苦，但至少不会打破平衡导致进一步恶化。”

    ……

    枫华心事重重地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拉上了门。身后一直在等候的千骑站起来望向她：“医生怎么说？”

    枫华倚靠着墙，将刚才医生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真的假的……”千骑又坐回椅子上，靠着椅背，“这世界对他还真是残酷。”

    “我觉得神矢同学能够坚持下去，这样说……会不会太过残忍？不对，对他最残忍的永远是他自己。”枫华绞着自己的手指，“……我们这样一直顺着他真的好吗？哪怕最后会相安无事，可他一直都这么痛苦。”

    “六道……”千骑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苦闷地抓了抓头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看他平时那副模样，也不像多勉强的样子。”

    他看着有些昏沉的灯光：“至少在异界战斗的时候，能看出来他确实挺开心的……虽然只是我的感觉，但他不会是个能闲下来的人。哈，也许他也有什么‘破坏’冲动吧，这种人是劝不住的。”

    枫华无奈地苦笑着：“……是啊，毕竟神矢伶是个非常自我中心的人，他想去做的事情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支持他了……”

    “那家伙就是这么个人，虽然很麻烦，也只能祈祷他多能活一阵，多多支援他——等等，千……”

    他的话还没说完，眨眼间，坐在椅子上的人就变成了千奈。她只是低着头，头发投下的阴影打在脸上，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千奈？你……”枫华有些奇怪。就见千奈突然站了起来，双眼通红，狠狠地盯着她。

    “……枫华也好，千骑哥也好，明明都知道他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能选择放任不管？”说着，千奈大步靠近，直视那双赤红的眼睛，“去阻止他啊！我知道他去大迷宫只是为了妹妹，那这样的话，我们帮他不就行了？钱也好，大迷宫内的物资也好，不是还有我们吗？”

    “千奈……”

    “他痛成那个样子，你们怎么还能狠得下心……！？”

    “千奈，你觉得神矢同学会同意这种事情吗？”

    “他不是最擅长算计吗！不是能利用的都会利用吗，那么利用我们不就好了！人怎么可能会甘愿选择痛苦，又不是受虐狂。没有那些不得不去追逐的目标，伶肯定也……”

    “千奈！”枫华摁住了她的肩膀，“那就至少先去问一下神矢同学吧，是这样放弃，选择更轻松地坐享其成，还是会无视一切继续前进……”

    千奈紧握着双手，别过脸，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太狡猾了，你也好，伶也好，连千骑哥都是……明明这种答案谁都清楚，但是这样，我岂不是变成那个不知好歹的坏人了吗？”

    枫华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

    枫华轻拍着千奈僵硬的身体：“我知道你只是很担心他，千骑学长也是，担心再失去好不容易拥有的朋友……我也是，明明第一次有一个能让我全身心信任追随的人，现在简直恨不得把他关起来，让他永远不用面对危险……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这样靠着她的肩膀，反而像她在支撑自己一样，枫华攥紧了

    千奈背后的衣服：“也许继续下去的道路布满荆棘，但我觉得我们要是阻止了他，只会看见一个更加痛苦的神矢伶……我不敢选择错误的道路，所以只能选择相信他，我知道这更像是逃避，但是……”

    “……”千奈只是垂着手，沉默着。

    过了好久她才动了动，轻轻推开枫华。

    “我知道……”她眼角有些红，“我又变成这个自以为是的模样了呢……就像当初自顾自想赎罪，拒绝与人的交往，把‘她’的努力都白费了那样。”

    枫华看着她：“千奈……我们去问问神矢同学吧，我也想问问他的想法……”

    千奈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答案肯定只有一个吧。抱歉，枫华，今天实在有点太晚，我和千骑哥就先回去了。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伶……明天我再过来。”

    “……嗯，晚安……”

    ……

    就这样，尽管后续伶因身体原因不得不住院数日，但他们依然是解决本次事件的最大功臣。学园长与学生会长回国后收到天乃的报告，将伶等人活跃事迹作为评价项目——迷宫野餐队的校内排名一口气上升了。

    顺便一提，转轮世教不光幕后的势力遭到清算，就连明面上也因涉嫌诈骗与洗脑传销被人向警方举报，再加上教主土门失踪，最终走向覆灭。

    另外，在网络上泄露照片、企图陷害伶的犯人，至今依旧不明——但至少已查出向人权团体提供情报的犯人，因此伶的处分被无限期保留。已经在网络上流出的照片，则被当成是“用AI生成的假照片”，在引发大骚动前就被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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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关于那个人权团体，政府方面能从中斡旋，真是帮大忙了。虽然知道副知事拥有与NGO相关的人脉，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麻烦您。”六道真之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对着话筒说道。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笑：“不需要在意，身为京都的副知事，我只是做了份内的事。况且我也希望能进一步加强学园与行政单位间的合作。我做为理事之一，也想借此机会多出一点力……你们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不必——我们学院的宗旨，是以自己的意志与力量来决定并开拓前路，纵使是理事主动提出，我们也不会轻易借助他人的力量。”

    又客套几句后，真之挂掉电话，长舒一口气：“——在我不在的期间发生这种事件，还是太大意了些。今后必须更加紧绷神经才行……不过还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他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巨大的比良坂学园标志：“台面下的阴影之中，无数阴谋已经开始涌动……这果然是那一刻即将来临的征兆吗……该做的事早已决定，无论最后如何，我都必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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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近郊某山上。

    “哼……他们还真太大意，难道以为老夫除了稻荷山的大妖外，就不知道其他传说级异兽的封印了吗？”土门看着眼前早已被人遗忘的破旧神社，掏出了那个笛身上有着一丝裂痕的龙笛，开始吹响。

    眼前的封印石发出猩红色的光芒，骇人的灵压从中涌出，周边环境迅速异界化，不详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山头。

    “虽然与大妖相比略微逊色……但也更容易驾驭。作为东山再起的起点也足够。”他朝着封印石举起龙笛，大喝一声：“——好了，自古被封印的妖怪！在老夫手下尽情发挥你的力量吧！”

    污秽渐渐聚集，以封印石为中心开始凝结，最终一个黑紫色的巨大蜘蛛型异兽出现在土门的面前。虽说无论是体型还是灵压，都与先前的大妖相去甚远，但是它显现后十分安静，只是静立于神社前，等候着下一步指令。

    土门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虽然坏了一点，但最基本的诱导还是管用的。那就先让他去袭击附近村庄，随便找些人类来吸收吧——”

    “那可伤脑筋。”有些慵懒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土门一惊，赶紧转身向后望去。

    有着一头灰白头发的青年正拿着枪站在不远处。他微笑着，眼镜下金色的双眸紧紧盯着土门，笑意却不达眼底：“许多人的生活、产业，以及和平都是建立在现今的异界秩序之上，虽说过去发生了许多，但好不容易在漫长岁月中沉淀出的答案，可不会让你轻易毁掉。”

    望着那标志性的枪型灵魂装置，土门瞪大眼睛：“你、你这家伙……莫非是那个周防叶弥！？”

    “啊，你知道我是谁啊。”周防看着散布污秽与不详的巨大异兽，“……要是让你做出那种事，对我这样的自由职业者来说就更伤脑筋了。”

    “呵呵，这样啊……”土门大笑两声，捂住了脸，狠狠地瞪着周防，“没想到被誉为最强的能力者竟然会亲自出面……但是——就算是你，面对如此强大的传说级，单枪匹马又能做什么！？”

    他高举龙笛：“来，古代妖怪，把那家伙给吃了！”

    周防只是简单地举起了枪对准妖怪，然后扣下扳机——仅一枪，庞大的身躯猝然倒下，化为了紫黑烟雾。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土门的笑还僵在脸上。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已经化为虚无的异兽，瞳孔巨震：“怎、怎么可能……这可是传说级……”

    异界迅速土崩瓦解，原本平常的山景重新回到众人的面前。土门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像是看怪物一般，死死地盯着那个灰白头发的恶鬼。

    看着那恐惧的眼神，周防叹了口气，真是无聊透顶。他转身看向身后：“……结束喽，这样就行了吧？”

    一直隐在树木阴影中的人漫步走出。

    崩溃瘫软在地的土门勉强抬头一看，心中一直以来恨之入骨的面容出现在眼前——来人有着橙红色的头发，像是狐狸一般狡诈的明黄双眸，戴着象征阴阳的太极流苏耳饰。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勘解由小路萩将目光从瘫软在地的人收回，笑眯眯地看着周防：“嗯，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工作，光是能帮忙收拾传说级就已经帮了大忙，不过你还真强啊，不愧是现役最强的符合资格者。”

    “没这回事啦。”周防随意摆摆手，“总之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我还要回去喂猫呢。”

    勘解由小路摊摊手，再次望向土门，抱着双臂慢慢踱步走到他面前。

    “你、你……你这家伙是勘解由小路家的人吗！？”土门咬牙切齿，仇恨驱使着他从地上爬起，拿着龙笛对准眼前的学生，“可恶！可恶的勘解由小路……就是从你们一族掌握主导权后，我们就……！”

    “嗯……老实说，同为阴阳道之人，我对你们也多少有些感触。尤其连‘土御门’之名都被剥夺，实在令人同情，也算是历史的受害者……”勘解由小路双指并拢，一阵奇异的波动后，身前出现了两个体型巨大，如同传说中妖怪模样的奇异存在。

    “式、式神……！？”

    “——但即便如此，你也闹得有点过头。”勘解由小路笑了笑，轻轻打了个响指，“——好了，永别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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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然黄金犹在遥远彼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