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从地上捡起一个透明的晶体，对着材料搜集清单看了看：“好，这样就凑齐数量了吧。”

    他瞥了一眼旁边，又自言自语着：“不过这项收集委托来得还真突然啊，反正是在浅层，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样说着，他最后检查了幻素瓶的容量，便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学园。

    果然，刚走了没两步，身后的柱子旁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了一个人。她有着银白色的短发，灰蓝色的双眸，校服外披着明黄色羽织。

    此刻正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地用手指着伶：“我不会让你逃掉的，神矢伶！”

    是佐雅，普天的成员之一。

    伶叹了口气，终于出来了啊……不过他还是一副故作惊讶的模样：“嚯，真巧啊，呃……自称是天乃亲卫队首领的同学。”

    听到伶这么说，她立刻生气地大叫着：“才不是自称！只是没有明面昭告众人而已！！”

    伶面露难色，耳朵被这大嗓门刺激得往后撇去。

    她还在气鼓鼓地说着：“而且其他成员只是不太愿意提亲卫队而已！”

    “那不就是彻头彻尾的自称吗……”

    “总之！终于让我逮到你了，这次一定要把你打败！”

    伶想起之前在天户祭的时候和她们有过短暂的交手——非常短暂，因为还没交手，伶就察觉到了这群人的跟踪，带着露露伊提前跑路了。

    记得那次是在和天乃一起泡澡之后。没想到这次他不过是和天乃在食堂门口聊了个天，就又被她们盯上。

    当然，嘴上装傻还是得有，伶无辜地眨眨眼：“咦？我得罪过你吗？”

    佐雅一脸愤怒：“你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去接近莲少爷，还扰乱了他的心吗！”

    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完全没这个打算，而且你的说法好怪……”

    “那为什么莲少爷要特地关照你！？不仅和你单独聊天，还一起去、去……去那种地方泡澡！”

    “我怎么知道……”伶的耳朵又动了动，“呃，其他的朋友也出来一起聊聊？”

    佐雅一脸“你怎么会发现”的震惊表情，她身旁的柱子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一个有些腼腆的黑色短发少女也钻了出来。。

    伶记得她叫稚沙，和普天的其他国际化的队友不同，她从外表上看就是最传统的日本女性的模样。

    “呜呜……佐雅，直接这样跳出来真的不太好吧……”稚沙有些抱歉地看着伶：“总觉得很对不起你……”

    看来这位比佐雅要有常识得多。

    “稚沙，你别说这种话，等会神矢伶就又要夹着尾巴逃走了！”

    “先冷静一下啦，我们还有其他方法……”

    “吵死了，都要怪这个排名提升一点就得意忘形的家伙啦！让那些会错意的新人认识到自己的斤两，也是我们这些排名前段的人的工作！”

    “没有那种工作啦……”

    伶打断两人的漫才表演：“话说这样在校规上没问题吗？风纪委员呢？”

    佐雅哼了一声：“在学园的校地内另当别论，但在异界迷宫内基本上是责任自负。除非性质特别恶劣，否则风纪委员是不可能介入的，认命吧！”

    伶实在无力吐槽：“这已经够恶劣了吧……”

    佐雅坏笑着：“放心，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好好把你送去保健室的！”

    稚沙叹气：“那不就是自导自演吗？”

    “给我准备好了，神矢伶！否则可不是重伤就能了事的哦！”

    这样说着，她拿出了灵魂装置——一柄长刀——猛地朝伶袭了过来。

    伶也迅速取出灵魂装置，接下了这一击，从力道上来看，她是真的一点都没留手。“呃，你是认真的！？”

    “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说的吧！！”

    佐雅开始疯狂地向伶攻去，伶也拔刀应战。

    一旁的稚沙手足无措地看着两人打成一团：“已、已经阻止不了了……怎么办……”

    “你就在旁边看着吧，稚沙！我要在这里证明，能帮上莲少爷的是我！”

    伶叹了口气：“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换个方式证明……”

    “少废话！！”

    她的攻击又重又急，伶不紧不慢地应对着。这家伙虽然打得乱七八糟的，但也是真的有实力，无论是从力度、技巧、速度来看，都十分不俗，不愧是前五名小队的突击手。

    不过还是比不上自己小队的突击手，起码力道就比千骑轻不少。

    虽说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威胁，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是天乃的队友，伶不能真把人送到医务室去。

    想了想，他身形灵巧地从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脱身，掏出了手机。

    “你想逃吗！？神矢伶！”

    她的话音还没落，天乃的声音突然响起：“佐雅。”

    佐雅还举着刀的手瞬间就彻底僵住，她赶紧四处寻找着：“莲少爷！！？请、请问您在哪里？”

    稚沙指着伶的手机：“啊，是XiPhone！”

    伶一脸坏笑：“答对了~”

    手机里天乃的音频还在播放中：“我是天乃莲，担任学生会副会长，和你一样是二年级生……”

    意识到自己是被一个录音耍了，佐雅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

    伶又切换着音频：“‘态度不必这么强硬’、‘如果你们事先有预约，我们或许还能做适当的安排’……”

    “……”佐雅整个人都气得红彤彤的，“神·矢·伶——！！你竟然偷偷录下莲少爷的话，你这个变态！！”

    “重点是这个！？”

    她的动作更加杂乱，伶一一化解，还不忘记嘲讽：“怎么了？进攻模式很容易被人看穿哦。”

    “可恶啊啊啊！！！”

    看着被伶戏耍的佐雅，一旁的稚沙闭上了眼：“我本来应该要阻止佐雅的，却没做到……但是……但是……我们……莲少爷的普天……”

    她喃喃着，再次睁眼：“——不能输掉。”

    气息在一瞬间彻底消失。

    伶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下一秒，他紧急侧过了头，十分极限地躲过了不知从哪里刺出的一柄短刃。

    一小撮浅亚麻色的头发被切断，飘散在空中。

    “！？”

    伶赶紧弹开佐雅的刀，往后退去。

    “稚沙！？”佐雅看起来也十分惊讶。

    “解决你——”一击不成，稚沙气息又彻底隐入了四周的环境。

    “唔……”是隐秘行动类型的灵魂装置吗？这还是伶第一次见到的类型，居然能在一瞬间骗过自己的耳朵……

    但是——

    伶朝着空无一物之处举刀，刀剑相接的清脆声响再次响起。

    “！？”稚沙重新显出身形，退到一边，“神矢伶……很强。”

    佐雅有些慌张地看着她：“喂，稚沙，你为什么妨碍我！”

    “因为佐雅好像会输……”

    “才、才没有！要赢这家伙轻而易举！”

    “无所谓……”稚沙再次弯下腰，无丝毫感情的眼睛藏在发丝之下，“反正我会解决他……！”

    伶有些头疼，刚才就不该说她有常识。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场面……咳咳……咳……”他突然用力地咳了咳，表情痛苦起来，“唔，我的胸口好痛，你们趁人之危……！”

    “啊……”稚沙愣了愣，有些手足无措，“你、你身体不舒服吗？”

    佐雅这时候反倒是聪明了一次，她瞪着眼睛：“你别被这家伙骗了！神矢伶狡猾无比，肯定是故意示弱，让你露出破绽！”

    稚沙反应过来，看起来也有些生气：“我不会被你欺骗的……我要上了……！”

    她刚准备踏出脚步，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动作：“佐雅、稚沙，到此为止！”

    那两人一愣，都看向了一旁走过来的女生。

    “拉查娜！”

    见她没有恶意的样子，伶叹了口气，这次希望来的是真的有常识的人。

    拉查娜瞪了那两人一眼，才转身对着伶躬身道歉：“失礼了，神矢同学，我代替她们两人向你道歉。”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还没分出……”

    “我替莲少爷传话，他说‘你们有点太调皮了’。”

    听到拉查娜这么说，刚才还很亢奋的佐雅一下子整个人萎靡了下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只是耷拉着脑袋。“呜……”

    稚沙也慌张地睁大了眼睛，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灵魂装置收了起来：“莲少爷他……呜……对不起……”

    伶也终于松了口气，收起了双刀：“呼……总之我们不用再打了吧？”

    看着那两个孩子成功安分下来，拉查娜叹着气，再次向伶道歉：“是的，给你添麻烦了。另外，莲少爷有话要我转达——‘彼此切磋是不错，不过下次就让双方小队都一起加入，来增进一下友谊。为了向你赔罪，我们一起找间好吃的店吧，由我请客’。”

    “他还是老样子呢。”伶笑了笑，“帮我告诉他，说我是无所谓，但因为有露露伊在，他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明白了，那我们就再次告辞了。”

    看着那三个人离开，一旁的枫华才站了出来，无奈地看着伶：“神矢同学还真是乱来……”

    伶笑了笑：“这不是还有枫华在一边看着嘛，她们老是会时不时跟踪我，这样一来，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吧，也算解决一桩麻烦事。”

    枫华叹了口气，想着刚才拉查娜的话：“不过那位拉查娜同学最后的话……我感觉天乃副会长似乎是只想邀请你一个人哦？”

    伶一脸坏笑：“既然给我添了这么多麻烦，不让他大出血一次怎么行，请露露伊吃饭这种事可不能只让我来做。”

    “……神矢同学，你的表情好可怕。”

    ……

    三名女生走了很久，一直到无论如何神矢伶都不可能探查到的地方才停下。

    拉查娜深吸一口气，看向身后的两位队友：“辛苦了，佐雅、稚沙，多亏了你们，我收集到了充分的数据。”

    佐雅一脸呆愣：“啊？”

    稚沙也有些惊讶：“拉查娜，难道你一直在……？”

    拉查娜点点头，简单地为两位队友解释了一番。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拉查娜摩挲着冰冷的眼镜框：“因为我判断让你们以原本的状态去应对，能取得更好的数据。虽然可能已经全都被看穿了，他那个能力还是太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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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刚踏进研究院的大门，伶就感受到了不少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他们大多只是有点好奇，毕竟在学院里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的人并不多。虽然外面的空气已经有些冷，但室内都有调温装置，各个设施之间的距离也不算远，至少对这群符合资格者来说，这点短时间的寒冷算不了什么。

    不过等他慢条斯理地把外套、围巾和口罩都取下来，那些人的目光立刻变成了惊恐。

    原本还很安静的研究院，一下子爆发出了许多小小的私语，大都是在重复“是转学生来了”、“他怎么又来了”、“快去叫怀亚特”……之类的无聊话。

    伶昂首挺胸地大步走进去，看着一脸茫然被人推过来的非裔高大男子，笑得一脸灿烂。

    “嗨，怀亚特！下午好。”

    “…………”怀亚特了然：“……明白了。我会准备合约。”

    “合约？什么合约？”

    “……你这次的来意似乎不同于往常，所以我推测你是来借钱的。若是合约包含‘如果无法在期限内偿还，将配合我方的任何实验’这样的内容，我方可以同意借贷——我想刚才我是这么说的。”

    “你才没说好吗！你还是一样，省略太多话了！而且我不是来借钱的！”

    同往常一样捧哏完，伶的目光越过他，往研究院里面瞅着，视线所及之处，那些研究人员全部都四处逃窜着，生怕和他对上了视线。

    自从他们发现能用思考异于常人的怀亚特来对付神矢伶之后，每次伶来到研究院，能看到的基本上只有怀亚特。

    不过这次不是来找这些人的茬，他来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怀亚特看了他一眼：“……明年二月下旬？”

    “嗯？你又在说什么，先不说这个，我……”

    怀亚特完全无视他，继续说着：“……既然不是借钱，我推测你的目的是想见骏河统筹。”

    伶一愣，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高大学长。

    “除了一部分特例之外，从现在提出会面申请开始算起，最快也要等到明年二月下旬才能见到他——我想刚才我应该是这么说的。”

    伶无力地叹气：“所以说你根本没说出来啊……不过你倒是终于猜对了一次。明年二月下旬……不愧是骏河集团的最高负责人。”

    伶朝他笑了笑：“你直接跟他说神矢伶来了就行，我相信他会有兴趣见我的。”

    怀亚特丝毫不动摇：“如果不是同为比良坂的相关人士，连预约都不会受理，你勉强来得及在统筹毕业前见到他，真为你庆幸。”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油盐不进。算了，我找其他人帮我……”伶侧过身，目光所及之处哪还有什么人，“呃……好像之前有点做过头了……”

    怀亚特又挡在面前。

    “……”伶叹了口气，只能等会直接潜入了。

    不过在这时，一旁的天花板上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伶抬头望去，看见左上方有一个有些隐蔽的监控。</

    p>“来的人是神矢伶吧？”

    伶立刻开心地朝那个几乎与天花板融为一体的监控打了个招呼：“是的是的~！我是神矢学弟！”

    “哦？在我出声之前你就已经掌握到监控器的位置了？还以为你对无生命物体的感知会弱一点。”

    伶叉着腰：“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太大啦，你们下次可以换个更好点的品牌。”

    “……算了。我这边刚好告一段落，在下个行程之前还有点时间，就见你一面吧——怀亚特，让他进来。”

    怀亚特点点头，丝毫没有迟疑地让开了路：“如你所闻，统筹的研究室在最里面。”

    “谢啦~”

    成功闯过门神一关后，伶顺利进入了研究院内。

    之前来大闹的时候，外面大厅每个地方伶都打过滚，但是这么深的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许多，四处都是难以形容的电子设备，一看就很有疯狂科学家老巢的氛围。

    伶来到骏河研究室门前，刚准备敲门，那扇门就自己打开了。他往里面瞅了瞅，环境更加昏暗，几乎只靠屏幕的光在照明，房间一角还摆着许多像是培养罐的大型器械。

    不少影视作品里都会有这种设施。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幸好这里面都是空的，暂时还没放什么扭曲的实验体。

    骏河瞥了眼这个毫不客气四处打量的少年，指着他头上的帽子：“六分钟——这是你利用异化痕迹作为交换的使用时间上限，好好感谢吧，这算是相当破格的待遇了。”

    伶耸耸肩：“一开始就这么直接啊……”

    本来就是出卖自己的身体得到的机会……也没空抱怨。快步走到骏河的面前后，他摘下了帽子，露出那两只黑色的三角猫耳。

    “那我也开门见山的问了。关于拟人者的事件，以及在那之前扩及整个京都的情报操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是异兽所为吗？”

    “搞什么，你特地跑来就是为了问这么基本的事情吗？”骏河盯着那对耳朵看了几秒，才摘下手套，上手摸了摸。

    很顺滑的手感，看得出来神矢伶最近的状态还算不错，耳朵毛发富有光泽，整体也很精神。

    “我知道异兽的力量有时会干涉到现实世界，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所谓的灵异现象，或是都市传说之类的。”

    骏河不停地上下揉捏着，随口答道：“你没说错，那些情况确实大多由异兽造成。”

    “唔……”内里柔软的绒毛被拉扯着，伶身体一颤，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想逃离，但脆弱的耳朵被紧紧钳住，无法动弹。

    这家伙实在太过粗暴。他手上的皮肤有些粗糙，动作力道也很重，揉捻着内里的皮肤甚至会让人有种灼烧的痛感。

    而且没有任何手法可言，就只是在用手感受这个器官的形态而已。他没有什么恶意，但也感受不到任何其他情绪，那双手像只是个用于检查的医疗器械。

    哪怕耳朵十分不舒服，甚至有些疼，但也不能浪费时间。伶努力开口：“但、但那起事件并不是吧？总觉得……我感觉到了某种‘意志’……就算当中没有什么目的或企图，灵异现象本身也能成立，但要是没有明确的目的或意志，是没办法操控或篡改情报的吧？”

    他喘了喘：“唔……更何况对方还准备了像拟人者那样的东西……嗯……简、简直就像是异兽理解了人类一样——”

    “哦？你能感觉到，也是靠这双耳朵带来的能力？”骏河颇有些愉悦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接着，他的手突然用力——耳朵霎时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唔！？等等……！”

    伶赶紧推开骏河的手，捂着耳朵后退两步，眼角闪着水光，“你这是不是过分了点！？”

    看他那副模样，骏河愣了一下：“这点力道就这样？嗯……虽然作为异化者的能力十分强大，但是异化器官本身极其脆弱吗？”

    伶十分不爽地看了他一眼，戴上帽子：“这次的报酬已经够了吧，该你支付你的答案了。”

    骏河也并未再强求，继续解答：“关于你刚才的问题——你误会了一件事。异兽并非无法理解人类，只是选择不去理解罢了，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咦？”

    “就像你在吃猪肉或牛肉时，也不需要理解它们的生态吧？能理解却不去理解，所以它们与人类才无法共存。不论原理如何，对于拥有力量的异兽而言，要理解人类的语言与文化并非难事。”

    骏河的声音顿了顿：“……只不过在它们之中，会特地去做这种事的仍属特例。”

    伶抱着双臂，想起了那个假LinoN。那家伙不仅理解并还原了音叶的歌，甚至开了一个小小的快闪演唱会……当时在车站看到的场面，至少在异界化之前都还正常得像真的一样。

    骏河看着独自沉思着的少年，提醒道：“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你把人家耳朵弄成这样还想——”

    “讨价还价也算时间。”

    “啧。”伶翻了个白眼，“你听过‘完全的空想’吗？”

    骏河冷哼一声：“真是个无聊的问题，是你从这里的家伙们那里听来的吗？”

    “不，是那起事件的元凶说的，对方说‘一切都是为了达到完全的空想’。”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什么？”

    一旁的通讯器里传来声音：“骏河大人，会谈的时间到……”

    他毫不犹豫地打断：“取消掉。”说着，直接关闭了通讯器。

    伶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没想到：“你这么在意这件事啊？”

    骏河却没理会他，只是开始喃喃自语：“我确实观测到了干涉，但难道不是那家伙的眷属所为吗……？我也不认为是另外的两柱，既然如此，那起事件的意义将截然不同。未纳入计算的要素，也就是新的……不，现在断定还太早，过去都没有留下痕迹也很奇怪……”

    他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伶看着他的这个反应，也大概明白背后果然有什么隐情……可惜看骏河这个样子不像是能再多说什么，今天也就只能先放弃了。

    可怜自己的耳朵……伶叹了口气：“总之也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我看你很忙，就先回去喽。”

    “神矢伶。”骏河抬起头叫住他，看着他的眼里兴趣更加浓厚，“原本以为你只是个稀有的异化案例而已，如今看来，你本身也是相当不错的催化剂……你能让局势进一步加速。”

    伶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谢谢……称赞？”

    然后骏河就突然高举双手，瞪大着那只赤红眼睛，神色疯狂。他大笑两声后，又高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但还远远不够……尽情来搅乱一切吧！！我正期待着那之后的混沌！”

    “……”

    伶默默地退出房间，手动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