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就爱我这样

作品:《围鹿

    傅青围见鹿白宣并不反抗,便扣着鹿白宣的手,将他压在榻上。

    傅青围的入侵让晕乎乎的鹿白宣又皱起了眉,傅青围忙去吻他的眉心。

    “下次别逞能了呀,我的好哥哥。”傅青围边吻边说,“捉妖追妖这种事,让我来。”

    他又道:“内丹没了就没了,修为弱了就弱了,你可以依赖我,没有人会看轻你,没有的……”

    鹿白宣半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夜未过半,傅青围大概还要折腾许久。

    次日中午,日头晒屁股,鹿白宣才醒。

    身上余毒已清,加上好好地睡了一觉,鹿白宣神清气爽。

    鹿白宣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里衣、外衫、腰带、靴子,他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这一系列动作他做得一板一眼,就连系腰带,他都老老实实遵循着最板正的系法,哪怕今天他并不需要去狄安司画卯。

    鹿白宣走出屋外,院中,傅青围居然搭了个火堆,正在烤鸡。

    烤鸡的香味飘来,鹿白宣却不觉得馋,因为他吃素,肉的香味吸引不了他。

    跟穿戴板正的鹿白宣比起来,傅青围就显得松弛许多,腰带不系,外衫大敞,两条腿随意地往两边叉开,右手拿了根削尖了的木棍,木棍上穿着滴着油的烤鸡,左手时不时撕下一块肉,往嘴里送。

    见鹿白宣醒了,傅青围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大大咧咧冲人笑道:“醒啦,师兄。”

    又换称谓。昨天还是“小鹿”、“哥哥”,今天就变成了“师兄”。

    鹿白宣“嗯”了一声。

    他这人总是淡淡冷冷的,给人距离感,像座立在天边的雪山。

    院子一角有块圆形的磐石,名为妖灵石,可测妖的修为,鹿白宣走了过去,把手放在了妖灵石上。

    妖灵石上亮起蓝光,蓝光微弱,不强。

    这意味着鹿白宣的修为又降了,他又变弱了。

    自从失去内丹后,鹿白宣的修为就一直在降,曾经“一刀破万恶,大妖皆丧胆”的狄安司右司丞,如今连一群小狼妖都能伤他了。

    鹿白宣定定站着,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妖灵石,脸上并无表情,但心却在难受,妖灵石告诉他的测试结果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着他的心在拧。

    鹿白宣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

    哪怕傅青围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师兄,变弱也没关系呀,你可以依靠我”,但鹿白宣依然很痛苦。

    他不是不相信傅青围,他只是心还停留在那个“一刀破万恶,大妖皆丧胆”的自己上,可残酷的现实却告诉他,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有时候接受现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鹿白宣的心很痛,只是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仍然像座冷冰冰的雪山。

    傅青围走了过来,从鹿白宣身后环着他的腰拥了上去。

    鹿白宣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傅青围的手,傅青围刚刚还在手撕一只油腻腻的烤鸡,而鹿白宣……稍微有点洁癖。

    傅青围觉察到鹿白宣的想法,忙笑嘻嘻地解释:“我的手不脏的师兄,刚刚用法力洗过一遍了。”

    他搂得更紧,又笑:“师兄你真是,一点脏的污的都受不了,这哪行?”

    他凑到鹿白宣耳边,说:“这世界就是脏的污的,太干净地活,是不行的哦。”

    傅青围脸皮厚,见鹿白宣不理他,却一点都不尴尬,继续笑吟吟地调侃:“师兄只有晚上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受些污秽的东西呢。”

    这话讲得怪不要脸,傅青围一向脸皮厚,就爱讲这种话,自是脸不红心不跳。但没想到鹿白宣也一样脸不红心不跳,鹿白宣淡淡往后一撇,看了一眼身后的傅青围,反调侃一句:“你的东西,不脏。”

    他气质冷,就连讲这种调情的话,也是冷的。

    傅青围只是笑,笑得比

    阳光还灿烂。

    他俩在一起很久了,老夫老妻的关系,自是谁也不怕羞。

    大概是鹿白宣这句话给了傅青围不小的鼓励,傅青围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去,像滩烂泥一样扒在鹿白宣身上,对着他又是亲又是抱,而鹿白宣则像座一动不动的雪山,任傅青围亲去。

    “哎哟哎哟!”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门口站着一个清秀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左右,人是人形,手却是猫爪。

    这是狄安司的一只小猫妖,名唤韩修,之所以手是猫爪,是因为他还只是亚妖修为。

    妖的修为从低到高分为小妖,亚妖,大妖,亚妖没有完整人身,亚妖的身体是半人半兽态,昨晚的狼妖则是小妖,小妖呈全兽态,所有妖中,只有像鹿白宣和傅青围这样的大妖才拥有完整人身。

    “青天白日!非礼勿视!”韩修遮着眼睛喊道。

    “见怪不怪。”傅青围丝毫不慌,说:“你第一次见?”

    鹿白宣也不慌,他问韩修:“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韩修依旧遮着眼睛,“就是来通知你们二位,明安国使臣今日进京,你们不去看看?”

    “看什么?”傅青围环着鹿白宣的腰道,“有什么好看的?”

    鹿白宣却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经地说:“是该去看看。”

    鹿白宣扒开傅青围环在他腰上的手,说:“我去拿无荒刀,你在这等我,我们一起出门,看看去。”

    说完鹿白宣进屋,韩修走近傅青围,问:“我说左司丞,我好像总看到你跟块烂泥一样扒在人右司丞身上,对人又亲又抱又说情话的,而人右司丞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定定站着,没多少回应,老这样,你就不怕人家嫌你烦?”

    “他不会嫌我烦的。”傅青围笑。

    傅青围看了韩修一眼,神秘兮兮地把头往韩修的方向一偏,笑道:“你别瞧着我师兄冷,他就爱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