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独占
作品:《分手后清冷美人他想开了》 “咳,咳,咳咳咳……”
沈砚初被刚喝下去的那口苏打水呛了喉,他略微慌乱地将手里的苏打水和瓶盖放在茶几上,咳嗽着去拿纸巾。
有人提前了一步,纸巾被放到他的手里,温热的手指蹭过他的掌心。
“咳,咳咳。”沈砚初身体微僵,他没有抬头,低头闷闷地咳了几声,擦拭溅在下巴,以及衣领上不小心溅到的苏打水。
“还好吗?”“始作俑者”关心地问道。
“没,我没事——”沈砚初稍显狼狈地摆手,他的脸颊被呛得彤红,就连眼里都蓄了层薄薄的泪光。
时序擦拭头发的指尖蜷了蜷。
起身将纸巾扔进感应垃圾桶,沈砚初指了指一楼客卫方向:“客卫可以用,你,去……里面换。”
毛巾被他挂在脖子上,时序站着没动。
沈砚初疑惑地抬起脸,不是说衣服太湿,想脱衣服吗?
时序:“方便借件衣服给我吗?”
沈砚初一愣。
这个要求的确不算过分,时序身上的衬衫湿得有点厉害,这种情况下就算用毛巾擦了,继续穿在身上恐怕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沈砚初迟疑片刻:“我上楼找一找看,有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
时序用脖子上毛巾擦了擦耳后的发梢:“嗯,谢谢。”
沈砚初想起时序手里的那根毛巾擦过自己的额头、鼻尖还有脸颊这些地方,耳根就有点发烫,说了句,“不客气。”
起身再次上了楼。
…
沈砚初走进衣帽间。
在挂着一系列衬衫、西装、休闲服、羽绒服等风格统一的区域,另外一个穿插了各种短袖、长T恤、卫衣、羽绒服的衣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砚初来到这个挂着各类短袖、长T恤的衣柜前。
以前时序会来他在学校附近买的那间公寓,有时候也会在他那里过夜。
他们分手闹得不算太愉快,时序留在他那里的衣服一件也没有带走。
那间公寓他后来也没有再住,把时序的衣服也都给带了回来。本来衣服没有这么多的,只是每次看见好看的,适合时序的款式和尺码就总是忍不住会下单。
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都有,只是当中没有一件衬衫。
款式会过时,人的喜好也会变,或许,他也应该像时序那样,学会向前看的。
沈砚初从衣架上拿了一件新的纯白T恤和休闲的纯棉长裤,他关上衣帽间,捧着衣服下楼。
…
沈砚初的客厅外面就是前院,连着前院的那面墙都被做成了透明玻璃墙。
客厅开着灯,光线很亮。
时序背对着楼梯方向,他身上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被他拿在手里,身后的肌肉线条紧致,又不会过分夸张,宽肩窄腰,更糟糕的是,透明的玻璃墙使得他的正面也都一览无遗。
没有了衬衫的遮掩,他身上的块垒分明的腹肌也就清晰可见,性|感的人鱼线往下没入腰裤边缘……
像是察觉到脚步声,背对着客厅的人转过身。
沈砚初眼睫颤了颤,在被察觉之前,他移开了目光,眼神真好对上时序望过来的视线。
沈砚初怀抱着衣服的双手微微收拢,他走上前把手里的衣物递过去:“衣服,也给你拿了条裤子,你去客卫换吧。”客卫的位置他之前指过了。
他没有问时序为什么刚才在客厅脱衣服,因为时序在看见他之后又把身上的衣服穿了回去,估计是湿衣服穿在身上真的太不舒服了。
时序视线掠过沈砚初为他准备的衣物,“谢谢。”伸手接过。他身上的衬衫敞开着,因为反正要脱,也就没有再重新系上扣子。
沈砚初脑海里莫名闪过他在上网冲浪时看到的一句形容——“富有且慷慨”。
强行按下脑海里蹦出来的奇怪念头,沈砚初平静地开口:“不客气。”
…
沈砚初之前不小心被苏打水给呛到,沙发也被溅到了一点,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从茶几上抽了张湿巾,擦拭上面的痕迹。溅的不多,一下子就清理好了。手有点黏,沈砚初扔了湿纸巾后下意识地去洗手间洗手。
想起时序还在客卫,于是拐去了厨房。
“哗哗哗——”水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双手,沈砚初微微走神。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时序开他的车送他回家,不仅仅只是这样,他还开口邀请时序进来坐坐,甚至时序人就在他的客卫,马上就会换上他给他买的衣服。
他曾经以为,那些那些衣服会一直就那样安静地挂在他的衣柜里。直到有一天他不在这个世界上,直到这栋别墅换了一个新的主人。
会不会这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从他听见敲车窗的“笃笃”声开始,就都只是他在服药之后陷入昏睡,在车上坐的一个梦。
沈砚初低头,双手拢住水流往自己的脸上泼了泼。
水是凉的,水泼在脸上的感觉也很真实……
水流忽然停止。
沈砚初迟缓地抬起头,眼睫沾了水,他微眯起眼,入眼是干净的白色T恤衣领。
时序关了水龙头,低头看着流理台前的人,神情疑惑:“很热?”
沈砚初脖子又往上抬了抬,愣住了。
时序身上的衬衫已经换下,此时穿着他从衣柜里拿的那件纯白T恤,裁剪合身的西裤也被有着垂坠感的休闲裤所取代。
是穿T恤的时序。
时间在这一刻停住,他好像听见崇兴岛热闹的蝉鸣声,心跳也因此“砰砰”、“砰砰”跳得厉害。
眼底泛起潮意,沈砚初笑了笑,他跳了时序刚才问他的问题:“好像还是有点小……”
他是按照时序以前的尺寸买的,现在穿在身上衣服似乎有点紧。
直到这一刻,沈砚初才确定,不是梦。
梦里,他给时序买衣服,时序穿上总是很合身的。
沈砚初的眼睛很红,脸
上都是水珠,虽然唇边噙着笑意,看起来却像是在哭。
明知道这只是视觉上造成的错觉,时序的心还是猛地一紧,忍住抬手揩去他脸上湿痕的冲动,沉声道:“不小,很合适。”
这句话不全是安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穿过沈砚初的衣服,的确会有点偏小。
这次尺寸差不多,只是稍微有点紧。
如果不是那天在酒吧见过沈砚初的未婚夫,确定对方的身形跟他相去甚远,他会怀疑他身上的这一身会不会是对方的。因为不会是沈砚初自己的码子。
还好不是。
沈砚初轻笑出声:“骗人。”
…
沈砚初的眼睛很漂亮,他的眼尾细长,眼珠像是在溪水里浸过,很黑,不笑时给人一种清冷的疏离感,一旦弯起眉眼,就像是拢了三月的无边春色,温软明媚。
时序忍不住倾身向前,只想独占这抹春色:“你……”,真的很喜欢那个未婚夫吗?
要不要解除婚约,和他再试试?
“雨好像小了。”沈砚初侧身去拿流理台上的纸巾,不经意地抬头,注意到窗外的雨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小了。
时序的心蓦地沉了沉。
雨势转小,意味着他也该走了。
就这么想他离开吗?
沈砚初拿纸巾擦过眼睛以及脸上的湿痕,转过头,眼含困惑:“你刚才想说什么?”
时序往后退了一步:“没什么。”
…
虽然雨变小了,但是由于这里是别墅区,迟迟没有司机接单。
时序用打车软件叫车,过了十来分钟,才终于有司机接单。
沈砚初撑伞送时序到门口坐车。
司机还没到,两人站在别墅门口。
时序手里拎着装有他自己衣物的袋子,“衣服要怎么还你?”
“没关系,不用还了,不是什么名贵的衣服,送你。”沈砚初攥着雨伞的指尖收拢,他语气淡淡地道:“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扔了也可以。”
…
时序坐上车,沈砚初撑伞转身回了别墅。
沈砚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挡风玻璃里,时序这才转过头。
他自嘲地笑了笑,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沈砚初回到别墅,他讨厌下雨天。如果不是因为时序,他根本不会选择在雨天出门。
沈砚初一直都很喜欢妈妈留给他的这幢别墅,采光好,空间也足够大。
只是现在,他忽然觉得……空间好像有点太大了,显得有点空荡。
沈砚初在玄关换了鞋,他没有穿他自己的那一双,而是将脚踩进了边上那双一次性拖鞋。
他回到客厅,茶几上摆放着两瓶苏打水。
有一瓶盖子开在那里的是他的,当时他被呛到了,急急忙忙把瓶盖一起放在茶几上。
沈砚初视线落在那瓶只剩下二分之一的苏打水,眼露疑惑。
他记得他当时只喝了一口,为什么……少了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