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锄地二人组

作品:《不拱火我来汉东干什么?

    秦河也是没办法。

    他先天血脉不红,后天血脉还在积攒。

    在陈岩石没自己把红血放干净之前。

    不好真刀真枪的直面干上。

    毕竟有些老前辈对这种事极其敏感。

    当然,陈岩石如果没退休,他敢动不动就把脱离工农阶级这种大帽子扣过来,秦河分分钟能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哭爹喊娘的想把赵立春请回来。

    可惜他已经退休了。

    真亲自下场锤了他。

    即便几位领导和学校出面,他也得挨上几板子。

    这样的话,秦河就会很亏了。

    所以找老前辈撑腰才是最佳手段。

    张老几人当然也看得出秦河那点心思,打了一辈子仗什么人没见识过?

    但他们也愿意给秦河撑腰。

    一是他们看不惯陈岩石的退休后还上蹿下跳的行径,又很喜欢秦河。

    这二来嘛,谁还没个后人在汉东体制内?

    事实上,在上门拜访的那天回来后,秦河就已经让宁宇将他们孙子的简历放在了办公桌上,如果背调合格,他打算全部安排进乡村振兴计划小组,到时候谁敢干扰扶贫大业,盯上扶贫资金,都不需要他出手,有的是革命铁拳落下。

    等和张老等人联络完感情。

    秦河又马不停蹄直奔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高育良这会儿还在头疼。

    昨晚上陈岩石那嘴上一套,手上一套的电话,打的他老心肝现在还在哆嗦,在加上早上祁同伟上门时竟然提议要去拜访陈岩石,他心情能好才怪。

    “我说玉良书记。”

    秦河也没多客气,顺手掏了高育良一根烟,又摸起打火机点上塞兜里,道:“大侄女的事你想的如何了?我这边框架可都搭好了,就等着战士们上战场和贫困开战了。”

    “打火机!”

    高育良没好气的敲了敲桌子。

    旋即又是叹了口气:“芳芳太有主见了,我看这件事…”

    “你把电话给我。”秦河将打火机扔回去:“我来联系,你不行,你太不懂年轻人的心思了。”

    高育良狐疑的打量了眼秦河。

    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

    顿时有点不服气了。

    自己这个亲爹都没说通,你一个素不相识的,你能说明白?

    当即将高芳芳的电话留给了秦河:“注意点时差…”

    “放心吧。”秦河起身就走:“不会打扰到你的漏风小棉袄。”

    话是这么说。

    秦河离开省委后,在车里就直接打通了电话。

    这会儿那边最多晚上十点多,年轻人怎么可能睡这么早?

    “喂?”高芳芳声音带着几分倦意和迷茫:“哪位?”

    “是芳芳大侄女吗?”秦河笑呵呵的说道:“我是你父亲高育良的同事,我叫秦河。”

    “秦河…”高芳芳还有点迷茫:“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老高应该和你说过了,关于汉东省乡村振兴计划小组的事情,我是真心希望大侄女你能加入这场扶贫攻坚战,为家乡出把力的。”秦河笑眯眯的说道。

    高芳芳此时可能精神点了,带着几分歉意:“秦叔叔,对不起,我现在没有回国的打算。”

    “大侄女。”秦河道:“按理说,你们家里的事情,我是不方便多过问的,但作为一个长辈,我还是教你一点,面对家庭里的某些问题,最好的办法不是躲避。”

    高芳芳没回应。

    这种鸡汤她听多了。

    但秦河却是笑道:“是折腾。”

    这一句话,把高芳芳呛的咳嗽了几声:“折腾?”

    “对滴。”秦河恶意满满的说道:“换着法的折腾,变着样的折腾,他越不想干什么,你就越折腾他干什么,折腾到他无心去管别的事,没心思去管别的人,折腾到他筋疲力尽,见到你就哆嗦,你觉得你要面对的家庭问题,还能成气候吗?”

    高芳芳那边倒吸了口凉气:“您这么说的话…是有点道理哈!”

    “回来吧,折腾他,也算是捞他一把,最后他还得感谢你。”秦河意味深长的说道。

    “秦叔叔,您知道?”高芳芳语气低沉又带着几分紧张。

    秦河没直面回答,而是道:“大侄女,生活要想美好,还是在于折腾。”

    高芳芳沉默了良久,随后秦河就听到了一阵叽里咣啷的声音:“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国。”

    “等你,随时教你。”

    秦河挂了电话。

    看着省委大楼,脸上带着恶趣味:“老高啊老高,我看你的文人风骨在你姑娘折腾下,还能剩几成。”

    …

    沙瑞金回来了。

    但跟没回来似乎没什么两样。

    就呆在办公室,哪也不去,苦修内功,准备常委会上执掌权衡。

    除了田国富,和省委秘书长张建阳外,其余人一律以工作繁忙为由推脱不见。

    他的第一把火还没烧。

    现在就开堂口,效果不好。

    但他不见人。

    陈岩石替他把人都见的差不多了。

    那家伙。

    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各种花鸟鱼石成车的往里面送。

    几乎是半天的功夫,院子里的奇花异鸟都快多的放不下了。

    陈岩石见来人但凡手里拿着东西就批评两句。

    然后来的人笑呵呵的表示您批评的对,不愧是举着骨头当火把的老革命,最后在空手而回。

    这不,刚送走了几个千里迢迢赶来的几个通海市的干部,他便急不可耐的掏出手机把电话打到了田国富那里:“国富啊,你们纪委来几个人,我贪污受贿了,还有那些干部,贿赂我来了!”

    妈了个巴子!

    你拿我刷名声?

    这得罪人的活你怎么不让陈海去?

    田国富心里痛骂,嘴上问道:“陈老,您这是又贪了什么啊?”

    “一些花儿,鸟儿啊什么的。”陈岩石嚷嚷道:“你快让人搬走,我看的就心烦。”

    田国富能怎么办?

    只能说这点小事您自己解决了就行,相信您老的觉悟。

    陈岩石心里那个美啊,美滋滋的躺在躺椅上喝着茶,又有些疑惑郑西坡怎么没来跟自己汇报,昨晚上也没出现,不是说好了要给我出诗篇的吗?

    郑西坡没等来。

    他倒是等到了祁同伟和赵东来这俩货。

    俩货是在门口碰上的。

    手里都提着礼品,一见面那眼神险些撞出火苗来。

    “来哥哥,你不去省检你跑这来干什么?”祁同伟率先发起嘲讽。

    赵东来不甘示弱:“祁大厅长不去视察警犬大队那只土狗,也挺悠闲啊。”

    二人相继冷哼了一声。

    随后你挤我,我推你的闯进了这独门独户的养老小院。

    陈岩石看到二人,眼里闪过几分不屑。

    尤其是对祁同伟。

    打心眼里是看不起的。

    “陈老,我来看您了。”赵东来是机灵,上前就蹲在陈岩石身边,一副虚心晚辈的架势:“116那天晚上太凶险了,祁厅长一个鸣枪示警,物理清场的命令,可让我都惊了一身冷汗。”

    陈岩石眼睛当下一瞪。

    祁同伟拳头青筋都起来了:“陈老,别听他胡说,我怎么可能下这种命令,我是人民群众中走出来的,只会回到人民群众中去,倒是东来你做事还是有些盲目,怎么能派人把小石头带到光明区街道派出所去呢?害的陈老来回奔波。”

    “好啊。”

    陈岩石想起这事就来气,原本以为是程度干的,没成想竟然是赵东来:“赵东来,我孙子招你惹你了?”

    赵东来冷汗都下来了,忙是道:“陈老,我们是接到线报,恐有人对小石头不利,这才出此下策!”

    祁同伟哪能让他如愿。

    一个劲的就是拆台。

    赵东来气的针锋相对,各种损话都往外冒。

    一来二去的,把陈岩石说烦了。

    两人察言观色都有点本事,祁同伟更是发挥了自己特长,直接扛起锄头要去锄地,赵东来不落后于人,拿起铁锨也是个干农活的好手。

    陈岩石看的心里那个得意。

    尤其是在看到省委一号车驶来后,脸上红光更是挡也挡不住,当下将自己媳妇王馥真喊了出来,起身去迎接。

    沙瑞金派头十足,眼神扫了眼祁同伟和赵东来,也不搭理二人的招呼,直接请着陈岩石两口子上车直奔省委大院而去。

    等他们走了之后。

    祁同伟双手搭在锄头上,望着门口方向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赵东来眼珠子一转,铁锨一使劲,泥土顺势撒在了祁同伟脸上,嘴上也急忙道:“哎呦,抱歉,祁厅长,我不像您,太长时间没下地,生疏了。”

    祁同伟气的不轻,嘴上说着没事,但手里动作不停,一锄头擦着赵东来的狗头而过,吓得赵东来就地一个驴打滚。

    “东来,你这战术规避动作没生疏啊。”祁厅长皮笑肉不笑。

    赵东来双眼冒火:“祁同伟,你想打死我啊?”

    “我作为你的领导,检验你的专业技能,有问题吗?”祁同伟反问道。

    赵东来冷笑:“祁同伟,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连个副省都不是,害的我们弟兄全都不得晋升,你也有脸提自己是领导!”

    这话可算是戳到的祁同伟的痛处了。

    祁同伟丢下锄头:“赵东来,我现在命令你,放下铁锨!”

    “我怕你啊!我今天就打你这个大老虎!”

    “那我就拍死你这个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