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走偏

作品:《醒来,我成了京城首富之女》

    早上出门较早,姐妹三人来到学堂,禤先生尚未到课室,看到孟馨悦和张紫茵在树下聊天,慧珠快步走过去跟两人打招呼。

    张紫茵一直没忘慧珠开店的提议,见到她格外热情,拉住她的手低声追问,“慧珠妹妹之前说要开店,可是有眉目了?”

    慧珠嫣然一笑,拍着胸脯说道,“都准备好了,开业那天紫茵姐姐和馨悦姐姐一定要来捧场。”说完她从衣袖里掏出一只青釉瓜棱小盒递给张紫茵。

    张紫茵好奇地打开盒盖,看到盒子里躺着一块雕成荷花形状的紫色胭脂,胭脂里还掺有金色粉末,金粉在阳光下发出细碎的光芒,她瞳孔轻轻颤了颤,惊呼道,“我还是第一次紫色的胭脂,慧珠妹妹从哪弄来的。”

    听到惊呼,孟馨悦好奇地凑过脑袋,看到盒中如闪着金光的紫色荷花,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慧珠妹妹,这是你想出来的新品吗?”

    慧珠骄傲点头,“是店里的师傅按照我的想法做出来的,两位姐姐觉得如何?紫色胭脂用在眼尾和额头,能让妆造更立体,这是初次尝试,接下来我还会做出更多颜色的胭脂。”

    张紫茵雀跃地拉起孟馨悦的手,“表姐,我觉得慧珠妹妹的想法特别好,我们跟慧珠妹妹一起做生意,定能赚到大钱。”

    孟馨悦抵挡不住张紫茵的热情,况且她信得过慧珠的人品,眉心一舒,决心落定,“那我们就每人入股二十两银子,慧珠妹妹觉得怎么样。”

    “胭脂铺的成本也就五十两左右,两位姐姐各入股二十两,余下十两算我的,赚到钱两位姐姐各分四成,我分两成。”

    “这不太好吧,你经营店铺很辛苦,你应该多拿才对。”

    “店铺有掌柜的管理,平时不用我操心,况且我阿娘也会帮我一起看着铺子,我一点也不辛苦,两位姐姐放心收钱就是了。”

    慧珠这么说孟馨悦不再坚持,看到禤先生进课堂,三人跟了进去。

    学堂没有什么大变化,禤先生为了把更多精力放在辅导几个男生考试,对女生基本上属于放羊状态,只要求她们每日读几段文章即可。

    半天课下来,慧珠发现承远似乎变了,课后不再像之前那样跟李旭阳讨论科考的内容,而是追着苏锦恒讨教骑马练武之道,就连看的书也跟科考无关的兵法之类的书籍。

    联想到自己高三邻近高考前夕,哪怕是偷瞄一眼电视机屏幕,或是提早一分钟上床,都觉得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行,承远如此看重科考的人,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行径,她顿感不对劲,再看到承远时不时含情脉脉偷瞄孟馨悦几眼,她更坚信自己的猜测,承远有问题,而且是偏离了正常轨道的大问题。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慧珠一回到家便偷偷往承远院里跑,躲在暗处窥视他的一举一动。

    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以前承远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钻进书房读书,就算隔着十米也能听到他朗朗的读书声。

    而今承远回到院子却先拿出一把木剑,在书房前面的空地上挥剑练武,从他的熟练程度看,不像是一两天的事儿,应该是偷偷练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慧珠没有立即站出来揭发承远的罪行,而是把主意打在了书童赵福身上。

    慧珠让春莲把赵福骗到北苑一个偏僻的角落,一想到承远的大好前途将是毁于一旦,而她靠承远飞升的梦想也会跟着破灭,她顿时心乱如麻,

    赵福还没站稳,她已迫不及待地厉声逼问起来,“赵福,你每日跟在大哥哥身边,可有发现大哥哥最近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没有。”赵福说完垂下了头。

    见赵福拒不坦白,慧珠立即拿出狼外婆吓唬小红帽的狠劲,大声怒斥道,“我都亲眼看见大哥哥每天在在书房面前练剑,你还想诓我。”

    不满赵福一直低着头,慧珠又命令他抬起头来回答问题,赵福只好抬起头,怯怯答道,“公子练剑是为了强身健体,他说最近学习太累,想放松放松身体。”

    赵福说话时眼神躲闪,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就算赵福说的话在理,慧珠仍是笃定他没说真话,只能加大恐吓的力度。

    她逼近赵福,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在听觉上制造出强烈的压迫感,“你若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你拉到阿娘面前,看看她知道大哥哥偷偷练剑的事情后,会不会直接把你赶出赵家。”

    赵福是个孤儿,被赵氏收养后就一直生活在赵家,从小他就把赵家当成自己的家。

    听到慧珠要把他赶出赵家,吓得他双腿哆嗦,当即跪到地上,“我说,我说,公子不想参加科考了,他要跟苏公子和孟公子一起去参加武举考试,所以才天天练剑练拳。”

    赵福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得慧珠五脏移位,血脉倒流,手脚发软,险些瘫倒在地上。

    承远阿哥读书读得好好,怎会忽然有这么离谱的想法,像许多不能接受自家孩子有问题的家长一样,慧珠的第一想法就是老实巴交的承远是被人带坏的,那个带坏承远的人不稍说就是可恶的苏锦恒。

    难怪苏锦恒跑到姚府去教承志学射箭,那么长时间不回学堂,原来是不想参加科考了,苏锦恒从小就习武射箭,老爹又是管军队的大官,参不参加科考于他没多少影响。

    承远就不一同了,承远身上可是肩负着姚家的所有希望,由不得他有半丁点的任性,要是被姚阿爹知道当初是她撮合承远和苏锦恒做朋友的,姚阿爹指不定会当场抽她的筋,剥她的皮。

    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好心,却害的承远走上歧途,慧珠恨不得把狼子野心,恩将仇报,好心当成驴肝肺,白眼狼,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这些词语统统用在苏锦恒身上,要是苏锦恒此刻在她身边,她定会把他千刀万剐,然后扔进池塘里去喂鱼。

    担心自己横眉怒目的怒狰狞样子会吓到赵福,慧珠挥手让他先离开,并叮嘱他不能将承远要考武举的事告诉任何人,否则绝不轻饶。

    赵福离开后,慧珠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慢慢平复紊乱的情绪,才招手让春莲过来扶她回房。

    春莲一直在不远处看着,虽听不到慧珠和赵福说话的内容,可是看到自家小姐把赵福训得妥妥帖帖,她很是兴奋,边走边夸赞

    对慧珠。

    “张妈前两日还跟夫人念叨小姐要搬院子的事情,说小姐年岁大了要有自己的院子,要学会自己打理院子,管理下人,我当时还担心小姐干不来这些,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小姐刚刚在赵福面前那威风劲儿,我看了都害怕。”

    走了一小段路,吹了一会儿风,堵在慧珠胸口的恨意消散得差不多,被春莲这么一夸,她的虚荣心得到不小满足,若不是担心吓到春莲,她还真敢夸下海口,像她这样当了十几年班长,专业学管理的人,别说管几个下人了,就算是管理整个姚家,她也有信心比沈氏管得好呢。

    晚上躺在床上,慧珠翻来覆去睡不着,为了她和赵阿娘将来能有好日子过,她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把承远从歧途上拉回来。

    经过认真的思考和分析,她认为承远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除了受苏锦恒的教唆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孟馨悦,承远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缩短跟孟馨悦之间的差距,参加武举考试确实是比参加文科考试更有优势一些。

    通过武考进入军队,然后上战场杀敌,只要有谋略又不怕死,到时多杀几个敌人,立下赫赫战功,就有机会得到皇上的赏识,在短时间内出人头地,这确实比考科举当文官一步步升迁来得快些,看来承远阿哥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为了能配得上心爱的人,承远阿哥不惜违背父母,不顾生命安危,看来他是真心实意喜欢孟馨悦。

    以前她确实不太赞成承远和孟馨悦在一起,跟孟馨悦接触多了,她发现孟馨悦也只是表面孤傲,内心其实很善良,而且心思活络,做事果敢,看问题透彻,是难得一见的清醒之人,承远若真能娶到馨悦,于她和赵阿娘,甚至整个姚家都是件好事,当然沈氏和柳姨娘除外。

    如果是在现代,她定会举双手支持承远勇敢追求爱情,甚至还能帮他策划一百个浪漫的追女攻略,可这是在古代,想要自由恋爱可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为了追逐真爱,梁山伯与祝英台最后变成了蝴蝶,焦仲卿和刘兰芝变最后成了鸳鸯,她可不想承远阿哥变成某种小动物。

    就算经过激烈的抗争,姚阿爹最终同意承远阿哥去参加武举考试,战场上刀枪无眼,承远阿哥若是跟冯家父子一样不走运,战死疆场,这让赵阿娘如何去面对。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多么残忍,多么悲痛,多么沉痛的事情,每每想起奶奶因她而伤心,她都会肝肠寸断,剧痛不已,赵阿娘年幼丧母,不到二十岁又失去父亲,之后又遭受姚阿爹的背叛,这样的人生经历已经够惨淡了,她如何能忍心让善良的赵阿娘再去承受失子的悲痛。

    赵阿娘在姚家,在姚阿爹心中之所以能有一席之地,完全是因为有承远这个儿子,失去承远,赵阿娘怕是会连姚阿爹也失去,到时姚家就彻底成了沈氏的天下,沈氏本就看她和赵阿娘不顺眼,到那个时侯她和赵阿娘怕是真的生不如死了。

    权衡再三,慧珠决定无论如何要阻止承远弃文从武,哪怕承远会就此失去孟馨悦,一生活在遗憾当中,她也在所不惜,毕竟生命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