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星际荒年,带崽种田》 “小鹤,试验田的数据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晚九点,楚钦鹤还在回导师的消息。
别问,为什么晚上九点还在回信息,问就是每个农科人都要死守自己的试验田!
在他的学长,学学长,学学学长的试验田依次经历被下山野猪搽,被某神秘国二动物撅,甚至被路过闲散大爷“顺手摸瓜”后一瓜不存时,楚钦鹤就开始在他的试验田扎根的日子,风和日丽,雨电风霜都赶不走他!
他,楚钦鹤!
势必要在今年研究生毕业!
关闭手机,楚钦鹤看了眼帐篷外的秧苗。
水田秧苗由青入黄,苗茎弯腰捧腹,这是他研究出来的K11型水稻,眼看就在成熟期,可不能产生任何意外。
正在这时,一群白鹭群再次长掠而来。
狂快觅食。
“去去去!”
楚钦鹤一个应激,飞扑上前。
这可是国家保护动物,肉身赶走白鹭,楚钦鹤悠悠地蹲下身,再次欣赏起他的科研农作物。
叶片颜色——完美,茎干——粗劲,楚钦鹤重重吸了一-大口气,再等一个月,他就可以收获完美的金色稻谷啦!
楚钦鹤捶捶细韧的腰。
不等他起身,突然天空白光一片,就听一声巨响!
“刺啦!”
“打雷了?”
楚钦鹤狐疑半秒就瞬间眼前一黑,翘脚躺板板。
他死了。
-
但下一秒——
他又活了!
-
变成了星际某不知名星球的贫穷带娃爸。
楚钦鹤起初并不知道他到了哪里,一睁眼就是超级大的巨屏大电视,整面墙都是屏幕的那种奢华光影,屏幕画面正闪烁着血腥的机甲和魔兽,耳边聚焦着轰隆隆的炮火声,他脑子疼,楚钦鹤一把扯过全息头盔。
“滴!报告主人,全息设备异常!”
呼吸灯闪烁三下,终于……安静了。
楚钦鹤大口喘着粗气,随着耳边轰鸣逐渐散去,他环顾左右,凌乱无章,离他最近都桌面摆放着三五只手指粗的玻璃试管。
“营养液?”
楚钦鹤盯着上面的字迹,有些恍惚。
他到底在哪里?
营养液又是什么鬼?
按照农科生的逻辑,这东西该是植物吃的,但是他能被雷劈过来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楚钦鹤低头仔细看看,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明明是给他吃的!
因为上面还印着他的名字。
下面还有几只更小的淡粉色营养液,名字很陌生。
就写着三个大字——
楚窝窝。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开局?
楚钦鹤意识到不对劲,除却不合时宜的大屏幕以及全息仪器,这里还有很多奇怪的设备,伤痕累累的人体外骨骼仪器,疑似电量耗尽的死机居家机器人管家……凡此种种,科技度瞬间拉满,但此外,整个屋子一个“破”字怎了得。
木头桌子莫名缺了个拐角,古旧的墙面带着霉气,连空气都是潮湿的霉菌味道。
家徒四壁啊。
为什么不能被雷劈到更美好的世界呢?
楚钦鹤饿得头发昏,就当他考虑要不要尝试一下这个营养液的时候,就听到脚边“咯吱咯吱”的地板撬动声。
有杰瑞!
楚钦鹤一低头,才发现是个刚刚穿越一地“垃圾”的幼崽,小家伙正在努力踮着脚,去够他右手边桌面的营养液。
嗯,幼崽。
楚钦鹤不在意地移开视线。
只要不是杰瑞就好。
但下一秒。
嗯????
幼崽!!!!
楚钦鹤陡然间瞪大了眼睛。
怎么还有个崽!!!
崽子不过三岁,一头亚麻色的小卷毛,眼睛大而锃亮,可他太瘦了,一张脸带着四处攀爬后留下的污渍,灰扑扑的灰土横贯了幼崽的半张脸,那双眼睛却无辜而稚气,此刻因为去够营养液的动作,脸上还微微出汗,染上一片红扑扑的色彩后显得那双黑色眼瞳愈发墨如点漆。
看着小卷毛在空气中一弹又一弹,楚钦鹤的心窝窝瞬间软趴趴。
可爱,想吸~
“崽?”
楚钦鹤悄悄出声。
幼崽惊恐回头。
发现楚钦鹤摘掉了那个全息头盔,还蹲在他面前,幼崽瞬间紧绷地攥紧小拳头
只穿着一只袜子的小jiojio不安地抓着地,轻轻地……往下扣了一下。
楚钦鹤没发现幼崽的异样。
他熟练地抱起幼崽,这一抱,楚钦鹤皱起的眉头就再也没下来过,轻,实在是太轻了,本该肉嘟嘟的小PP上一点肉肉都没有,抱在臂弯都硌手,更不提崽崽的四肢,空荡荡地晃荡在并不合身的白色衣料里。
小崽子似乎很怕他,双手抵在他胸口,正在“努力”地拉开和他的距离。
呼哧呼哧,一点没推动。
楚钦鹤耐着性子,没有过分将崽子往自己怀里压,反而扯出一抹自然而清新的笑容:“崽崽,你告诉哥哥,你爸爸妈妈呢?”
崽崽并不说话,只在楚钦鹤整句话结束,才狐疑地闪烁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哥哥?
系papa吖。
楚钦鹤很有耐心地将自己的大脑袋凑过来:“崽崽不会说话么?那你家长在不在这边吖?”
想起刚刚看到的“楚窝窝”三个字,楚钦鹤尝试和崽崽继续沟通:“你是窝窝宝贝吗?名字真好听,窝窝,暖暖的,听着就很可爱~”
崽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说法。
当下,他只觉得眼前的papa坏掉了。
呜呜呜……他的papa坏掉了。
说不定马上就要死掉。
窝窝有点难过。
但小家伙依旧想离开他的怀抱。
于是小幼崽的胳膊肘绷得紧紧的,却一个没注意,被楚钦鹤趁机偷袭到他那只没穿袜子的小脚丫。
崽崽瞬间僵硬在楚钦鹤的怀里。
papa要揍他了吗!
“小朋友要穿袜子哦,不能感冒就要吃苦苦的药药。”
“袜袜?”
幼崽的大眼睛水润润的,清澈明净,又夹杂着少许幼童才拥有的懵懂,像是咪-咪呜呜的小奶猫,偏偏脸颊泛白,可怜巴巴。
楚钦鹤大手整个包住了幼崽的脚,暖和的热度源源不断地贴着幼崽的脚底袭来,楚钦鹤见小崽子终于不抵触他了,心情愉悦,一溜儿的叠字说得很六,只是最后一句明显带着点恐吓小孩的恶趣味,“要是发烧就更不好啦,崽崽说不定还要打屁-屁针针!”
说着,楚钦鹤还作出了个推针筒的动作。
崽崽愣怔地看着面前熟悉的男人。
不理解男人向来吐-出许多责备和厌恶的唇-瓣说出了这么多他听不懂的东西。
楚钦鹤还在继续:“怎么脚这么冷啊,哥哥给你暖一暖。”
小幼崽的脚底有灰尘,但楚钦鹤并不嫌弃,他低头看着呆萌萌的小幼崽,小家伙不说话,乖乖的一小只。
超级无敌可爱呢!
而且他也姓楚,那崽崽一定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弟弟”吧。
太好了!
他有弟弟了!
楚钦鹤毫无预兆的弟控属性瞬间萌发,越看小崽崽越可爱。
果然是他的亲弟弟啊!
黑色的大眼睛,像他!
浅浅的亚麻色头发,像他!
就连弧度流畅的双眼皮,也像他!
就是过分挺翘的小鼻子,还有那一头卷翘可爱的小卷毛……嗯……让他自己整容一百遍,崽崽也不像他,但没关系,他和崽崽又不是双胞胎,总归有不同之处。
他和崽崽能有现在这样的相似度,楚钦鹤已经很满意了。
看,这不就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感恩这个世界的父母,他们也太生了吧!
楚钦鹤美滋滋地继续给小幼崽暖脚,见小家伙脚面的温度上来的差不多了,他抱着崽崽往上颠了颠,隔着衣服,这才又摸了摸小崽子空荡荡的小肚皮。
小家伙莫名打了个颤。
感受到小家伙小肚子的鸣动,楚钦鹤心疼地眨眨眼:“肚子咕噜咕噜乱叫呢,崽崽饿不饿,哥哥给你找点吃的好不好?还是要喝牛奶?”
崽崽表情更奇怪了。
妞来是什么……
但崽崽很快晃了晃小脑袋,嫩生生的小鼻子皱起,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还在反复打量着抱着他的papa。
有疑惑,还有紧绷着的畏惧。
papa今天一点都不凶凶。
也没赶走窝窝。
幼崽并不知道papa这是怎么了,但小家伙聪明地选择不说话。
不哭哭,papa就不会凶凶他了。
小崽子的沉默让楚钦鹤不再询问。
楚钦鹤环顾四周,他也挺饿的。可惜入眼都是杂乱无章的摆设,除了那横七竖八的所谓营养液,楚钦鹤就没看到任何可以入口的食物。
毫不夸张的讲,连根草都没有。
楚钦鹤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朝还在抵触他的小崽子眨了眨眼,同款黑色眼眸闪烁着亮晶晶的小星星。
小幼崽恍惚地看着他。
papa的眼睛,好piu靓哇。
楚钦鹤尚且不觉:“哥哥仔细想了想,哥哥觉得零食不健康,崽崽想吃什么菜吗?哥哥待会去厨房找点菜菜,都给崽崽做。哥哥可没吹牛哦,哥哥做饭超级好吃呢!糖醋里脊,西红柿蛋汤,还有特嫩的香葱蒸蛋蛋!”
幼崽从恍惚走向茫然:“……”
他吸了吸小鼻子。
崽崽听不懂papa在说什么,菜菜是什么?淌粗力吉是什么?西红四淡淌,还有那什么淡淡,是鸡-鸡的蛋-蛋吗,可是蛋-蛋不好吃的,凑凑的……
崽崽什么都听不懂。
可是……可是这样坏掉的papa好好啊。
这一刻,崽崽无比单纯的想,papa
要是每天都坏掉就好了。
坏掉的papa会抱抱他吖。
呜呜呜。
崽崽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
papa没有凶凶崽崽呀,崽崽为什么想哭哭。
楚钦鹤被小幼崽盯得有些奇怪,还莫名打了个冷颤,刚想轻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就见小崽崽突然委屈的撇撇嘴。
楚钦鹤头皮发麻:“怎么了!我滴崽!”
这是要哭的前兆!
看到小家伙眼角水光闪烁的那一刻,比他弄哭幼崽的尴尬来得更快的是那一秒的心脏骤缩,楚钦鹤的心脏仿佛漏了个大洞,从里头呼啦啦窜出一百只这样的抹眼泪可爱幼崽,每一只都委屈的要命。
连带着楚钦鹤的心窝窝都揪着疼。
“崽崽,不哭。”
楚钦鹤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他拍了拍小家伙颤-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感觉到幼崽的情绪似乎平稳了些。
楚钦鹤还在轻轻顺着他的后背,隔着脊背都能感受小家伙肚子一直咕叽咕叽叫闹着,楚钦鹤忍不住地问道:“崽崽,告诉哥哥,是不是饿得难受了?你……如果不吃哥哥做的饭的话,是要吃那个营养液吗?”
小家伙抬头,眼眶湿润地煎了两泡鸡蛋花。
QAQ。
楚钦鹤心中又是一抽。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轻声细语地鼓励他:“崽崽不怕,崽崽想吃什么就和哥哥说,不管是营养液,还是别的菜,哥哥都会给崽崽做,哥哥发誓,哥哥会照顾好你,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哥哥永远和崽崽天下第一好。”
天下第一好!
泪珠倔强地挂在小崽子的下眼皮子之上。
下一秒,幼崽就抓着楚钦鹤的衣领,宛若一枚炮弹,精准地埋头砸进楚钦鹤的胸口里。
楚钦鹤的胸口被小家伙砸的一震,不过三五秒,楚钦鹤的胸口就热湿一片,而同泪水一同而来的,还有怀中幼崽那的一声无比委屈的抽搭闷响。
“papa!”
“爸爸在!!!”
“papa!”
“在!”
“papo,呜呜呜……”
“?”
“pa~pa……呜哇呜哇……”
“!!”
“popo……”
“……”
短短三秒钟,楚钦鹤的心脏迅速离家出走,从极北冰原疾驰出发,哐当一下,就颤颤巍巍地摇曳在喜马拉雅的山巅之上,寒风萧瑟,他的破烂小心脏随着某个可怜幼崽语调拉长并变形的崽言崽语DuangDuang撞着冰壁。
不管papa,papo还是popo。
楚钦鹤的呼吸都被崽崽的一声声类似“爸爸”的呼唤给吓没了。
他看不见小幼崽的哭包脸,因为小家伙已经把可爱的小脸蛋彻底埋进了他的胸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宛若水龙头失控,潮热的泪水就是硫酸,剜心般得蛰着疼。
要命!
为什么这个才见一面的崽子能这么轻易地牵扯他的心?
就因为崽崽是他的崽崽?
流淌他的血液的崽崽?
这是……
他的崽?
也没说死了就能有崽了啊?
某个单身、未婚、完全无杏经历的怂怂大男孩再也阳光开朗不起来了。
楚钦鹤僵硬地排着小家伙的后背:“崽崽,你……你说我是你的爸爸?那……你的妈妈呢?”
崽崽哭得泣不成声,闻言,才小心地从楚钦鹤的怀里抬起小脑袋,虽然不知道papa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崽崽用那超级可爱又可怜的小鼻音囔囔地道:“木、木有麻麻吖。”
崽崽抽了抽小鼻子,确定地攥紧小拳头:“崽崽,木有麻麻。”
说到着,崽崽又感到无比的委屈。
呜呜呜……papa说,崽崽是坏孩子,坏孩子木有麻麻,papa也不喜欢崽崽,没有人喜欢崽崽,崽崽也太坏惹……呜呜呜……
小家伙才三岁,说话并不清楚。
楚钦鹤只能捕捉到那句“木有麻麻”,心里叹气再叹气,却也只能暂时认命地任由怀里的小家伙抱着他抽哒哒地叫“papa”,同时小肚皮还饿得咕噜噜乱响。
“饿了?”
楚钦鹤抱着崽子去了厨房,庆幸有冰箱,黑曜石版的色彩,一股超越科技发展的高级感扑面而来,一打开,全是冷冻的机械保养油。
食欲不振。
机械保养油这怎么吃?
小崽子已经饿得发昏,小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咕叽咕叽……
即便崽崽很想靠在papa的肩膀上,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不过多靠近。
崽崽知道,papa坏掉了。
坏papa才会对崽崽好……
万一,papa又好了,怎么办,papa会凶凶崽崽的。
凶凶的papa好怕怕。
于是小崽子小心地和楚钦鹤保持两个脑袋瓜子的“安全”距离。
远远的,很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