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常玉巧设试炼题(八)
作品:《喂!是师父啊!》 去吗?
钱川川望了一眼之前常掌柜离开的方向,心中默念:如果她现在出现,我就先请她吃饭。
见钱川川犹豫,封平齐贴心问道:“钱兄弟,是有什么不妥么?”
没有见到常掌柜,目光收回,钱川川安慰笑笑,“没有不妥。我参加。”
翌日晚,月残星稀,朦胧银辉映着滚滚客栈内烛火通明,映着陀陀山上荧光闪烁。
一方有一方的喧嚣。
“呐,总共一百五十六人,这就是两日后参加试炼的弟子名单了。”常玉把四本相同的名册拍到长明大殿的议事桌上,得意洋洋,“怎么样,做的不错吧?”
就近的尤禾芳先拿起册子翻开,由衷敬佩,“哇,师姐,三百人报名,正式试炼还没开始就筛选掉这么多了?”
“那是。这都得益于我高明的试题设计。”常玉抱着手臂昂首挺胸,骄傲站在几人面前,“只剩最后一关了,这册子交给你们,人手一份,最后的过关名单就由你们整理咯。”
正在翻看册子的冯志手上一停,发出疑问:“师姐,不是说好你负责这次试炼吗?”
“诶~”常玉眉眼一瞥,语重心长,“这是不是我们陀陀山的大事?”
几人点头。
“既然如此,作为长老,我们是不是应该关心陀陀山的大事?”
几人又点头。
“所以,既然是我们陀陀山的大事,是我们几个人关心的大事,那就要一起努力,我绝不能独揽功劳,一定会让你们有参与感,一定会让你们在最后看到通关弟子时有与有荣焉的感觉。不用谢,这是我作为师姐应该为你们做的。”
常玉说得大义凛然,说得感情动容,但没有唬到在座的任何一个人。
秦婵合上册子,笑问:“师姐,你呢?进行最后一关的那两日你要做什么?”
“我当然是继续做我的掌柜,客栈有那么多重要线索,我是掌柜,当然要坐镇其中。”常玉露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好累,好崩溃。”
秦婵:“可以。最后的名单交给我们。”
没想到他们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常玉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每个考生的通过条件不同,全靠师姐你一人核实监管,太累。”
常玉感动的要流泪,“小婵,你这么懂事,吾心甚慰。”
“还有一件事要和师姐商量,”话锋一转,秦婵笑道:“赌约要等到师侄能自行修行后才能兑换。”
“秦婵,你这是剥削!”
“师姐,这是负责,我也相信师姐不会抛下刚入山的弟子离开的。”
常玉哼了一声,“你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对了,师姐,师侄身体怎么样了?”冯志问道。
“他好的很,纯粹是又困又累,昏睡过去了。”
屠安胜不禁疑问,他道:“他是一整晚没睡么?怎么困成这样?”
常玉耸耸肩,“那谁知道……”她脸色一变,“有人动了陈皮。”
尤禾芳:“陈皮?老八做的那只机关鸟?”
“对!”常玉打了一个响指。
“怎么把它也带去了?你去山脚下还需要坐着它到处飞?”屠安胜问道。
“当然不是。我用它招揽客人,非常好用!”说着,常玉向冯志竖起拇指。
冯志高兴道:“师姐要是喜欢,我再多做几只。”
“乖。”常玉笑道,“不知道是谁无聊到和一只鹦鹉说话……不对!”
她忽的站直身子,“他把陈皮带走了!”
灵光一现,常玉化作一阵清风飞离长明大殿,飞离陀陀山,眨眼功夫,伴随着微风浮动,常玉出现在了滚滚客栈顶层室外的走廊。
她靠着栏杆,向下望着进进出出的客人。
下一刻,她看见了想要拿起陈皮的钱川川。
常玉指尖微动,原本牢牢站在木牌上的陈皮松了爪子。
“臭小子,一刻也不安分。”常玉调侃一句,向后倚着柱子,闭上眼放松。
不久,耳边传来远在一楼的声音。
客栈内,看着真把鹦鹉带进去的钱川川,小奇小葩不由睁大了眼。
他们一个看左一个看右,一个望上一个望下。
他们知道,她回来了。
“既然少侠你带它进来了,就交给你了。”小奇笑道,“我们还有别的事,先去忙了。”
说完,两人推推搡搡、挤眉弄眼地离开原地。
既是不着急,钱川川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下。
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
钱川川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鹦鹉翅膀。
鹦鹉没反应。
钱川川疑惑“诶”了一声,又捏了捏鹦鹉的尾巴。
鹦鹉没反应。
钱川川坐直了,胆子大起来,摸了摸鹦鹉的头。
鹦鹉还是没反应。
“奇怪,怎么连话都不说了?”
和封平齐他们结束宴席后,钱川川思来想去,还是想去见常掌柜,只是得知她不在客栈,加之酒气醉人,他只觉有些闷,便去客栈外透气。
路过门口的木牌时,又听见这只黄皮鹦鹉在叫喊:
“陀陀山考试唯一指定客栈,十文一宿,童叟无欺!”
他突然想起来,好像每次路过它,它都只说这一句。
好奇心作祟,钱川川没了四处走走的心思,拐弯走到鹦鹉面前。
鹦鹉歪头看了看钱川川,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继续说道:“陀陀山考试唯一指定客栈,十文一宿,童叟无欺!”
“你只会这一句吗?”钱川川玩心大起,逗着鹦鹉,“恭喜发财!说恭喜发财!”
鹦鹉看着钱川川“叽咕”两声,喊道:“陀陀山考试唯一指定客栈,十文一宿,童叟无欺!”
“真的只会这一句啊?”
钱川川有些失望,无意往客栈里一瞥,看见了在柜台翻花绳的小奇小葩。
心随意动,他快步走到柜台前,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问完了话。
“外面那只鹦鹉是谁的?”
小奇小葩感到匪夷所思,脸上不加掩饰地表现着对这个莫名其妙问题的疑惑。
他们对视一眼,接着看向钱川川,齐声道:“掌柜啊。”
回过神的钱川川啼笑皆非,他又问:“它只会一句话吗?”
两人点点头,小奇说道:“掌柜没教它别的。”
“这是为什么?”
小葩疑惑钱川川的问题,但还是答了,“因为这句够用了啊,应该说已经很有用了。”
小奇:“少侠对这只鹦鹉很感兴趣?”
对他人的东西感兴趣,着实会让人误会是不是有别的心思,钱川川笑笑解释,“只是发现它只会说这一句,好奇而已。”
“嗯,掌柜没教它别的。”小葩说道:“想听别的话可以跟掌柜打商量。”
小奇:“时间也不早了,该把它拿回鸟房了。”
说着,小奇要动身出柜台,钱川川道:“我来吧。”
他道:“我把它拿进来吧,它还挺有意思的。”
小奇面露为难,“这怎么
好麻烦你。”
“这算什么,我都麻烦你们那么多了。”钱川川边说边向外走,“没事的。”
“但我们可能有事……”小奇小葩担忧看着对方,又默默看向客栈外。
从前养过几只鸟,钱川川自诩有几分经验,没想到他连让它动一动都没能做到。
但瞬息之间,眼前的鹦鹉又活泼起来,主动走到了他的手上。
可是现在,这鹦鹉又不给予回应了。
钱川川无奈,“怎么一点不理人?”
“那是因为它与你不熟悉。”
钱川川闻声回头,眼睛一亮,“掌柜,你回来了。”
同一时间,那只鹦鹉也拍拍翅膀,飞到了常常掌柜肩头,用头亲昵地蹭了蹭她。
钱川川诧异,“它能飞?”
“这是什么话?”常掌柜哭笑不得,“它是鸟,它不会飞,你会?”
钱川川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看它没有束缚却一直站在外面,我以为……原来是掌柜调教有方。”
“嗯,是我的功劳。”常掌柜大方认下,她走到钱川川对面坐下,环顾四周觥筹交错后微醺欢喜的众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钱川川身上,“你找我?”
钱川川用力点点头,“我想请你吃饭。”
相当直白,哪怕是常掌柜也愣了一下,她抬眼看着因酒而脸颊泛红的钱川川,“你这是喝了多少?”
“不多。”钱川川伸出三个手指。
“三杯?三壶?三坛?”
“都不是,一壶酒。”
常掌柜纳闷,“那你伸三个指头干什么?”
“发誓啊。不多,真不多。”
见他这个模样,常掌柜忍不住笑了出来,“怪不得和陈皮都能聊起来。”
她起身,拽着钱川川的胳膊向后院走。
“陈皮?”
“就是这只鸟。”
“哦,陈皮。掌柜,我想请你吃饭。”
“你怎么和陈皮一样,只会说一句了。”
“我想谢谢你。然后……我想请你吃饭。”
“以后有的是机会。”后院无人,常掌柜笑看着钱川川,“现在,你该去睡觉。”
话音刚落,钱川川闭上了眼,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躺在房里床上,呓语几句睡了过去。
常玉打开鸟房,陈皮从她肩头上飞下落地。
“猜猜看,他发现你了吗?”
陈皮摇摇头,又点点头。
“罢了,你歇着吧。”
闻言,陈皮拍拍翅膀,羽毛消退,身形变大,变成了一只足以承载两人的木鸟。
常玉关上门,望着残月,“还有一天。”
她上扬起嘴角,“离假期又进一步!”
第二天一早,钱川川揉了揉额角,“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片段在脑海中闪过,组不成连续。
“我是不是见到了掌柜?”他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清醒,听见了外面的叫喊。
“陀陀山考试唯一指定客栈,十文一宿,童叟无欺!”
“陈皮又在喊了。”钱川川笑道。
说完,他怔了一下,“陈皮?”
那只鹦鹉?他怎么知道它的名字?
所以那不是梦,不是幻想,他昨天晚上真的见到了掌柜!
他道谢了吗?他说了什么?
大堂,小奇小葩正在算账、整理钱财,一抬头就看见了不知道在自己嘟囔些什么的钱川川走了过来。
“掌柜在吗?”钱川川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