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佐伊,还挺狂妄。”陶涟漪无聊地蹲在祭祀台上,正酝酿着口水。

    她盯着他的头发,发出了无声的嘲笑。

    又是一个头秃的男人。

    不过没关系,接下来发生的事会更让你头秃。

    像往常一样,佐伊在祭坛前放上陶瓷盆,开始做着祖传下来的各种无意义的仪式。

    又是唱又是跳的。

    全神贯注着,虔诚地向神明求取着甘露,虔诚到陶涟漪都能听到他的心声。

    “神啊,请您再帮助我一次吧,我真的很想保住这份工作。”

    不好意思,神明听到了。

    但神明不想帮你呢。

    她淡淡地想。

    米迦勒则是在一旁好笑地看着他。她没有开始自己地动作。

    时间越来越长,佐伊跳得已经有些累了,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面前陶瓷瓶里的水,却没有一点要变黑的迹象。

    心里那阵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但他不敢停下来。

    “这位先生。您这,真的有用吗?”米迦勒看教皇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凑上去笑眯眯地问道。

    脸颊旁地一滴汗滴了下来,佐伊沉默地看着面前的陶瓷瓶。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们家族世世代代都是这样向神明求的甘露,这样的能力让族长认为是神明的恩宠。他从来没有试过出现这种情况。

    是神明不偏爱他们了吗?

    他终于停了下来。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好像是,从伽伦被他拖出来要献祭开始。

    祂就对他爱搭不理的,想到这,他竟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委屈之情。

    难道,伽伦才是被神明选中的人?那他们家族世世代代的贡献算什么。

    教皇也难得有些疑惑。

    米迦勒走过去,对他做出个“请”的手势。而佐伊,也愣愣地被挤下了台。

    她和台上的陶涟漪再次对视,这时,陶涟漪已经酝酿好了大量的口水。

    米迦勒勾唇一笑,“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这个弯弯绕绕的仪式。”

    她只是对着那个陶瓷瓶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瞬间就有大量的紫色烟雾萦绕在上面。

    随着烟雾逐渐消散,里面清澈的液体变得黑浓稠,缓缓流动着。

    教皇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这次的甘露,比以前的浓稠很多倍,看起来效果就非常好。

    他举起手,笑着拍了拍米迦勒的肩膀。

    “你,很好。”他的眼中满是欣赏,“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一任牧师了。”

    他大声宣布道。

    有了今天的这瓶甘露,皇室那边就可以交差了,这浓度,说不定还能从中大捞一笔。

    “多谢教皇大人提拔。”米迦勒恭敬地鞠了一躬。

    听到这样的结果,佐伊瞬间僵硬在原地。但他没话可说,结果就摆在眼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焦虑地咬起了手指。

    没咬多久,他的手就被身后的下人扒拉开来。察觉到他们将要做的事情,他马上大叫起来。

    却发现自己怎么喊都喊不出来了,喉咙里像是卡了个棉花,堵得难受。

    没了牧师这一身份,下人对佐伊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无表情地直接将他身上这代表着权力的衣服扒了下来。

    “等下。”米迦勒嫌弃地盯着那套衣服,他们企图将这男人的衣服套在她身上。

    “我不能穿这个衣服。”

    “为何?”这番话引起了教皇的注意。

    “这个男人,他身上,有恶魔的气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佐伊,这回可轮到你了?

    陶涟漪挑了下眉头。

    【这不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

    【球球摸索着下巴思考:你觉得她此举何意?】

    【我觉得她单纯不想穿他的衣服。】

    【球球:…………你说得也对。】

    “什么!”闻言,教皇重重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桌板,“你竟然和恶魔有染?”

    “没错,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就惹怒神明,获取不了甘露。”米迦勒义正言辞,“这对您,对皇室,甚至是整个国家,都是巨大的损失!”

    “所以,这件衣服也不能要了,我能申请一件新的吗?”

    “当然可以。”他点了点头。

    佐伊莫名发不出声音,只能难受地看着教皇

    ,企图让他读懂自己的意思。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恶魔,不都是他们编的吗?不是他们编来推着责任,敛财的东西吗?

    “吱。”

    佐伊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一眨眼的时间,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皮恶魔。“这个世界上有恶魔哦,我就是恶魔。”

    佐伊:!!!

    “你怎么来了?”陶涟漪将他拉了回去,怎么总在关键时候出现。

    “闻到这里有好几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塞勒斯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着佐伊。

    陶涟漪直接一个大逼兜,“先别吃,等我们玩完再吃。”

    “奥。”他委屈地摸摸头,开始眼巴巴地盯着教皇。

    有了新欢的教皇怎么会理佐伊?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过去。

    “你想要什么款式的,尽管和我说。”教皇笑眯眯地,非常满意的样子。

    “多谢教皇。”米迦勒道,“我还有一事。”

    “你说。”

    “这位男士,可否将他交给我?”她指着佐伊,“这样与恶魔有牵连的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就让我来将他净化掉吧。”

    “好!”教皇大笑起来,对米迦勒更满意了。

    佐伊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他本来也没有打算留他,不用亲自下令动手,自然是极好的。

    “将他绑起来。”米迦勒命令下属。

    佐伊的眼球布满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对方。

    米迦勒慢慢悠悠地朝他走去,一副优雅至极的姿态。

    她用力捏起了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不如我们先验证一下,他是不是真正的巫师。”

    “就用水来验证吧,去桑德湖,把你脱光了扔下去,浮上来,就说明‘洗礼之水’拒绝了你,你就是巫师,我们用火刑来处理。”

    “如果你没浮上来……那不好意思,算是我的判断失误。”

    她的笑容灿烂至极,阳光透过祈祷堂上的窗户照到她的脸上。

    刹那间,佐伊感觉自己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头皮发麻。

    他知道这个米迦勒长得像谁了。

    他最新杀死的一名“女巫”,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