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拯救末世文男配

    霁眠冷不丁的一句问话让车前两人吓得猛一哆嗦:“什、什么意思?”

    后视镜内女生言笑晏晏:“什么意思?你们不是猜出来了吗?”

    当然是不正常啊~

    说话间两辆车再次经过城中村,然而这次车辆却不像之前那样平安无虞驶过,前面开路的吴兆好像着魔般不顾另外三人阻挠将方向盘向左打。

    车辆驶入城中村。

    “他们怎么进去了!”

    赵跃傻眼,但谁知下一刻身旁杜泉紧跟着将方向盘左打,“杜泉你疯了吗!你不是说城中村丧尸多么?杜泉你怎么了?!”

    不过很快,赵跃也安静下来,端坐在副驾驶,与刚刚激动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们怎么了?”身侧传来询问声。

    霁眠纳闷转头:“嗯?你怎么没事?”

    枯荣与吴兆同为一级异能者,没道理吴兆中招他还安然无恙。难不成这小子这么久都是在扮猪吃老虎?不过想起枯荣的神奇体质,又觉得有了答案,

    还挺厉害,不仅能当隐形人还能免疫丧尸的异能。

    “我应该有事吗?”枯荣歪头,不太懂霁眠的疑问。

    “你没事最好,省得等会还要我亲自挖晶核。”

    枯荣猜出了一点:“你会有危险吗?”

    霁眠轻掀眼睑,眸光熠熠:“危险的另有其尸~”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女生得意到不行的模样枯荣觉得心中似有羽毛划过,又软又痒。

    最终车辆在城中村的一处卷帘门前停下,门头装潢上写着——

    “远近闻香……那三个字怎么念?”

    霁眠:“螺蛳粉,好东西。”

    枯荣信以为真:“怪不得说远近闻香。”

    霁眠:“是啊,是啊。”谁在小弄堂里开螺蛳粉店,周围那么多居民,估计没少被投诉,霁眠腹诽。

    前面的车辆安静停着,没有一人下车,似乎是背后的“人”察觉到霁眠这个异数,不敢轻举妄动。霁眠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它空耗,直接走向前车拿刀柄敲碎车窗把车门打开,又将里头早已神智不清的四人拎出来扔进后车和杜泉他们一起呆着,最后探头将车钥匙拔出扔给枯荣,带他走进了这家螺蛳粉店。

    大概是因为螺蛳粉店内的食物气味太过突出,人们害怕拿了以后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店内尚好,霁眠甚至在犄角旮旯搜出几包未开封的螺蛳粉,虽然已经过期,但是都末世了,食品质保期形同虚设,只要吃不死人就往死里吃。

    “你有福了。”霁眠举着手中螺蛳粉对枯荣说道。

    枯荣看起来很高兴,“嗯,等下次露营的时候吃。”

    霁眠打了个“ok”手势,将其纳入空间。

    城中村里的楼房一楼大多都是铺面,二楼及以上为居民楼,通往居民楼的楼梯位于铺面侧面与其隔开。不过很多在城中村开店的人家大多也会就近租房,比如这家螺蛳粉店,店铺内设有通往二楼的楼梯,应当是店主的居所。

    店铺面积三十平米左右,前面是供食客吃饭的三排桌椅,后面是狭窄的出餐区,食灶上方悬着三个储物柜,霁眠打开看过,除了前面留有几包气味较大的酸笋螺丝汤包以外,再无他物。出餐区连接外面食堂的通道侧面就是通往二楼的步梯,步梯下面的空间堆着几个纸箱。

    “这里有很多包笋和螺蛳汤。”

    霁眠如获至宝,全都收走。

    一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两人继续抬脚走上楼梯,准备去往居民区。霁眠照旧打头,刚上几阶楼梯,不禁皱眉转头朝店外看了几眼,但在枯荣询问前,又继续向上。

    枯荣顺着霁眠的霁眠看去,店外仅有两辆他们开来的车,没有见到其他人或丧尸。。

    是在担心车上的那几个人吗?枯荣心想。

    二楼的防盗门早已被破坏,锁头脱落的痕迹很集中,看着不像是没有智商的丧尸所为。

    “吱——”

    门似乎很久没有被转动过了,像是许久未开口说话的人一样,再开口只能发出喑哑瘆人的音调,在这死寂的空间内尤为刺耳。防盗门内还有一扇刷了绿漆挂着租户201铭牌的木门,门锁也一样被毁坏。

    霁眠开门前手顿了一会儿,她好像听见了门内丧尸的“嗬嗬”声。她正要转头给枯荣打手势,没成想身后空无一人。霁眠早已习惯枯荣走路动静轻微,加上他特殊的体质,一向不用她操心什么,谁知道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转眼间人就没了。

    霁眠当即放下开门的手,果断回头找人。然而刚下几阶楼梯,就在转角处瞧见他的身影。霁眠露出‘凶狠’神情做出要给他一手刀的动作让他知道厉害,结果这人不说吓到,还弯眉朝她软笑,顿时卸掉霁眠七分怒火。

    人既然没丢,霁眠继续开门查看情况,木门随着刀鞘力度缓缓向内移动,露出里面陈旧且简陋的摆设。入目的墙壁因为潮湿使得墙皮大量脱落而显得青黄斑驳,原本质朴清新的木质地板也因年久失修而变得凸起不平,脚踩在上面轻易就能使其翘边,露出内里沉积的污糟。室内摆设虽简陋但空间却不空荡,靠墙的位置摆满了标有“xx米粉”的木箱及生活杂物。

    霁眠没有再去翻找物资,而是循着声音慢慢向里间走近。不过三两步的功夫,里间场景印入眼帘。

    是一对“夫妻”,观其面部早已判断不出他们的大致年岁,他们两“人”站在狭窄的厨房,男人面对锅炉僵硬的做着翻炒动作,女人则双手平举,像是手上捧着易碎又滚烫的东西,在原地踏步。

    “噔”

    脚下木板受到挤压发出突兀声响,霁眠反射性手握刀柄准备应对丧尸的扑咬,然而眼前两具丧尸像是沉入旧梦,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霁眠皱眉沉思,有了一个猜测,但还需要更多的‘人’来加以验证。

    “跟上。”

    霁眠推开面向二楼居民通道的门。狭长的楼道内不见一具丧尸,但又感觉那一扇扇犹如蜂房的门洞内都传来相似的“嗬嗬”声。这里如同一个常年吸烟男人的心肺,每一支用于呼吸的管道内都藏有黏腻脏物,空气拂过,引来一阵阵粗重震颤,好似随时都能涌出一口浓痰。

    呕,霁眠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到了。

    但再厌恶,霁眠还是沉下心向那一个个‘肺泡’走去。这里的房间很多连门都没有,霁眠枯荣两人站在门口就能将室内情形遍览。有的是一家三口围坐在木桌前,有的则是端坐在沙发前面对着电视一动不动……

    不过也不是每一间都有‘人’住。

    “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吗?”霁眠脑中陡然响起一道询问声,她转头望向枯荣,而枯荣早已目光迷离,低头倚靠在墙壁看不清神情。刚刚不还好好的吗,难道是因为距离太近所以才跟着中招了?

    “不要再、管它了~来挑一间你喜欢的房间吧?这里会有你想要的一切!霁眠,你不是一直都想回来吗?留下吧~”这道声音随着话语的增多越来越流利,越来越生动熟悉,就像、就像谁呢?

    久远的回忆被人从角落翻出,那道自林火后再未响起的声音重现。

    【眠眠,去叫爸爸回来吃饭!】

    【眠眠,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回来,点读机呦~来,妈妈教你怎么玩儿!】

    【眠眠,妈妈今天和爸爸要出去巡山,你在家乖乖的啊,别出去乱跑,等晚上妈妈带你下山去买好吃的好不好?】

    ……

    之前还空无一人的房间内,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轻巧利落的橡胶鞋底触及地面的声音,走动间还有粗糙衣裤的摩擦声。

    “眠眠。”女人熟

    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十多年未见,那些照片上未能体现的细微眼纹唇纹都一如记忆中那般深刻,妈妈对她说话时总是微微弯腰与她视线齐平,不曾被粉黛点缀过的眉眼干净清透,眼睛亮亮的,好像天地间只能瞧见她一个宝贝似的。

    “……妈妈。”所有坚硬的外壳都随着这一句呼唤土崩瓦解,霁眠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栋林间小屋,妈妈近在咫尺,呼吸间尽是土木芬芳。

    “眠眠怎么眼眶红红的,是不是在外受欺负了?快进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母亲朝她伸手,迎她入家门。

    “可是你和爸爸不是已经死在……”那场因一根小小烟蒂引起的漫山野火令她至今难忘,每次从噩梦中醒来鼻翼间仿佛都还弥留着当时的焦土味。

    女人闻言脸上露出嗔怪神情:“傻孩子说什么呢?我和你爸爸好好的,爸爸去外面巡林马上就回来了,快进来,进来和妈妈一起等爸爸回家。”

    母亲温婉音容让霁眠忘却了所有执念,她不就是为了回家才一路辛苦坚持至今吗?如今家就在眼前,只要轻轻迈出一步,她就能回到妈妈怀抱,与她再也不分离。

    黑色皮靴鞋面轻褶,脚步微抬,就要踏入那温暖到令人恍惚炫目的空间……

    “咔!”

    女人亲切笑容还停滞在嘴角,但眼睛中的温情却早已被震惊所取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乖巧的孩子竟然就这么残忍的将她斩首。

    “我的母亲——霁润,殉职于十二年前塔山山火,比起她生前秀美容貌,她为了山林生命被火焰舔舐成焦炭的样子更让我铭记于心。”

    梦境坍塌,温暖散去,周遭又恢复到最初的陈旧阴暗模样。而刚刚的母亲也已原形毕露,是一个穿着打着叮当猫布丁围裙的女丧尸,室内贴着小儿识字用的海报,也许生前也是一位母亲。

    霁眠站在二楼抬头望向通天梯某处淡声说道:“你好像缺乏点教养,虽然我岁数较轻,但今天当回你母亲的自信还是有的。”

    话音刚落,霁眠所出的这个巨大心肺猛然震颤,粗嗬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轰响,那一个个肺泡像是被霁眠尖锐的话所刺破,里面尘封的脏东西迫不及待地要涌出来。

    “你不是很想念他们吗?房子里什么都有,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怎么这么贪心!!!”

    它好像破防了,霁眠心想。

    下一刻,数以百计丧尸从一间间门后涌出,目标明确的朝着霁眠两人的方向袭来。不仅于此,霁眠甚至从二楼楼梯间的窗户看到,整个城中村都‘活’了起来,无数的丧尸穿梭在各个楼栋的通道处,挨挨挤挤地往这跑来。

    好嘛,就说这中心区为什么那么安静,原来都在这儿。生前买不起房,死后倒是享受了把‘福利分房’的待遇。

    危险来临,霁眠迅速走到半晕阙的枯荣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枯荣,你还好吗?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枯荣像是睡了一觉,现在刚醒,迷糊的点头应道:“我可以,你不用担心我。”

    确定了枯荣没事后,霁眠直接单手将他扛在肩头:“我先送你去车上,你等会就呆在车里,我收拾完这狗东西就带你回去。”

    以往枯荣身体不适跟不上那些贪图他血液的人的脚步时,他们大多粗鲁的逼迫他前进,又或是拿绳子拴住他的脚或者手腕,鄙笑着任意拖行。被人半搂在肩膀双脚离地的感觉很新鲜,枯荣有些新奇的晃了晃四肢。

    “今天你们全都要留下!”那个声音还在神经质似的一阵阵响起,一会儿歇斯底里一会儿轻柔诱哄:“带着他留下来吧霁眠,外面那么危险,在这里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霁眠真觉得这家伙喝大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给她画起饼来了。

    “你先担心一下自己等会被我揪出来的时候,怎么跪会让我饶你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