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驱虫香

作品:《让你去妇科当医生,你却去泡妞?

    煞虫探出两根触须,在药粉上方点了点,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去,绕了个弯,顺着来路又钻回了地缝。

    陈阳又等了半个时辰。

    期间又有两只煞虫试探着爬过来,无一例外,全在药粉线前调头了。

    他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慢悠悠地走回药铺,敲了敲柜台。

    “可以用。”

    金三娘披着衣裳从里间探出半个脑袋,没好气道:“大半夜的,吓死个人!”

    ……

    驱虫香挂出去,三天售罄。

    回春堂门口头一回排起了长队。

    散棚区的散修们捏着灵石,你一言我一语:

    “金三娘药铺来了个新人,做的东西真管用!”

    “昨儿我在废矿洞那边点了一根,愣是一宿没挨咬!”

    “听说还能做净化脏水的药水?”

    “当真?那可了不得……”

    金三娘数灵石数得眉开眼笑,随手拍给陈阳十五块下品灵石:“这是你的分成。”

    陈阳也不客气,收进怀里。

    夜。

    散棚区熄了灯火,坊市却并未真正安静下来。

    陈阳照例出门“散步”,沿着坊市外围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

    他的神识如水般铺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把夜间巡逻的路线、执法队换班的时辰、坊市边界的禁制节点,一一记在心里。

    一连几晚,他都在做同一件事。

    然后,他发现了规律。

    每到子时前后,坊市里的煞气就会像潮水一样,缓缓朝东南方向涌去。

    不是消散,而是聚集,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牵引。

    陈阳站在坊市东南角的暗影里,望着夜色深处,眉头微微蹙起。

    那个方向,藏着什么?

    一时看不透,他只得记在心里。

    夜里回到药铺,金三娘还没睡,倚着柜台问他:“每晚都出去,转什么呢?”

    “认路。”陈阳笑了笑。

    “认路?”金三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加重了语气,“你可别给老娘惹事。”

    “放心。”陈阳把新揉好的香条码进筐里,语气不紧不慢,“我这人,最怕麻烦。”

    金三娘哼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不知道,这个笑眯眯说着“最怕麻烦”的年轻人,此刻心里想的,却是那团子往东南方向涌去的煞气。

    像一根扎进迷雾里的钉子。

    他迟早要把它拔出来,看个究竟。

    第七天夜里。

    子时刚过,陈阳忽然睁开了眼。

    床头那枚巴掌大的阵符,正无声地震颤着,发出细密的嗡鸣,像一只受惊的蝉。

    那是他改良驱虫香那几天,顺手用边角料炼出的一枚感应阵符,埋在废弃菜园那条药粉灰线的正下方。

    方圆五十丈内,一旦有煞虫靠近,阵符便会震动示警。

    此刻,阵符震得像筛糠。

    陈阳翻身坐起,披上外衣,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后院。

    这些天,驱虫香卖得越好,他越觉得不对劲。

    坊市里的煞虫,不该这么多。

    他在废弃菜园蹲过三个夜晚,数过地缝里的爬痕,少说也有十几窝。

    寻常坊市的煞虫是野生的,东一条西一条,散得没影。

    这里的煞虫,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圈养着,聚在菜园一带,越聚越多。

    更古怪的是,它们只在夜里活动,而且只往散棚区的方向爬。

    散棚区住的是什么人?是坊市里最穷、最没根基的散修。

    月光下,废弃菜园一片死寂。

    三条拇指粗的煞虫正从地缝里钻出来,通体乌黑,甲壳上泛着一层油腻的光,触须不停摆动,排成一列,朝散棚区的方向爬去。

    陈阳没有动手,他蹲在暗处,看着那三条煞虫爬到药粉线前。

    灰线还在。

    煞虫却停了片刻,触须点了点地面,绕开那条线,从旁边的土路钻了过去。

    药粉线只铺了菜园这一面,菜园边上那条土路是空着的。

    陈阳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

    他早有准备。

    他从怀里摸出一包碾碎的驱虫香,身形一晃,无声无息地绕到煞虫前方,沿着土路撒了一道半圆形的药粉圈,把三条煞虫的去路彻底封死。

    灰线落地,煞虫爬到近前,触须探了探,果然不敢越界。

    三条煞虫在原地转了几圈,发出细碎的嘶鸣声,不甘地扭动着身子,最终还是顺着来时路,一条一条退回了地缝。

    陈阳没有就此收手。

    他蹲下身,在散棚区外围的三个方向,又各埋了一枚感应阵符,用土盖好,踩实,确认看不出半点痕迹。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原路返回后院,躺下,闭眼。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散棚区像往常一样喧闹起来。

    没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但“煞虫没来”这个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昨儿夜里废矿洞那边也没闹虫子!”

    “金三娘药铺那驱虫香,真神了!”

    “可不是嘛,我婆娘在散棚区住了八年,头一回一整宿都没听见虫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三娘把价格提了三成,驱虫香照样断货。

    她笑得合不拢嘴,看陈阳的眼神都变了,活像看一座会走路的小金矿。

    陈阳的名字,也开始在底层散修中间流传开来。

    “金三娘药铺来了个有本事的家伙。”

    陈阳对这些议论没什么反应。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那些煞虫,今晚还会来吗?

    散棚区外围埋了阵符,他夜里睡得很浅,一直在等阵符第二次震动。

    没有。

    一夜过去,阵符纹丝未动。

    煞虫退了。

    陈阳非但没有松口气,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

    虫子不该这么聪明知进退。

    他埋在土路尽头的感应阵符,位置极隐蔽,连他自己找都要找上片刻。

    可那一窝煞虫,偏偏就像知道那边有东西似的,一夜之间全缩回了地缝,再没露头。

    要么是巧合。

    要么,这窝煞虫背后,有人。

    ……

    下午。

    店里难得的清净了片刻。

    一个年轻女修推门走了进来,面容憔悴,眼底乌青,像是好些天没睡过一个好觉。

    她在柜台前站定,声音有些沙哑:“掌柜的,来三包驱虫香。”

    陈阳应了一声,从架子上取下三包香条,递过去。

    女修伸手来接,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圈染血的纱布。

    纱布缠得很潦草,渗出来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褐色,边缘却还洇着一点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