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有什么东西

作品:《让你去妇科当医生,你却去泡妞?

    呼吸!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陈阳只觉得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如果地下真埋着一个活物,那它究竟有多大,才能让整个矿道跟着呼吸震动?

    黑色石片、环形符文、含煞赤铁,还有眼前突然喷涌的煞潮……

    这些线索,正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那面人工打磨的黑色石壁后面!

    铛!

    矿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兵器碰撞。

    陈阳猛地抬头。

    铛!铛!

    声音急促而沉重,其中还夹杂着妖化兽的嘶吼。

    有人在黑雾里厮杀!

    矿工们也听见了,几个人挤得更紧,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阳站起身,握住惊鸿刀刀柄,神识穿过阵符光幕,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去。

    黑雾严重压制神识。

    平日能覆盖方圆近两千米的神识,此刻只能探出不到百米。

    但这已经够了。

    一道踉跄身影,正从矿道深处冲来。

    那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材高瘦,手里握着一柄细长铁剑。

    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左肋还有一道撕裂伤,黑血正顺着伤口不断往外涌。

    在他身后,两头妖化兽紧追不舍。

    这两头妖化兽比陈阳上次斩杀的成年妖兽还要大上一圈,脊背几乎顶到矿道上方,骨甲表面长满黑色尖刺,每一次落爪,都会在地面留下深深抓痕。

    中年男子脚步已有些虚浮,却没有慌乱。

    他一边后退,一边用铁剑封堵妖化兽的扑咬,每一剑都刺向眼睛、咽喉和骨甲缝隙,显然也是久经厮杀之人。

    可惜,他伤得太重。

    左肋伤口里的煞气正在侵入经脉,若再拖下去,不用妖化兽攻击,他自己就会先倒下。

    陈阳没有犹豫。

    就在中年男子冲到光幕外的瞬间,他抬手一招。

    正前方那枚阵符向旁边挪开半尺,光幕随即裂开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来!”

    中年男子反应极快,侧身撞进安全区域。

    两头妖化兽紧随其后,张开血盆大口,直扑他的后背。

    陈阳一步踏出,惊鸿刀横向劈落。

    刀光如匹练,正中左侧妖化兽的脖颈。

    咔嚓!

    骨甲碎裂。

    刀锋嵌入血肉,将那头妖化兽庞大的身体劈得横飞出去,重重撞上石壁。

    同一时间,中年男子猛地转身,细长铁剑从腋下反刺而出,精准扎进另一头妖化兽张开的血口。

    剑锋自上颚贯入,从后脑穿出。

    妖化兽仍未断气,利爪胡乱拍下。

    中年男子抽剑后退。

    陈阳已经从侧面赶到,刀锋自下而上,沿着骨甲缝隙斜斩而入。

    噗嗤!

    妖化兽半边脖颈被切开,黑血喷出数尺。

    另一边,被劈飞的妖化兽摇晃着站起来,还想再次攻击。

    中年男子与陈阳几乎同时出手。

    铁剑刺眼。

    惊鸿刀斩腿。

    妖化兽前腿折断,脑袋也被长剑贯穿,轰然倒地。

    不过几息功夫。

    两头妖化兽尽数毙命。

    中年男子抽出铁剑,靠在石壁上喘了口气,目光落在陈阳身上。

    他看了看惊鸿刀,又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你胆子不小。”

    陈阳收刀入鞘,目光落在他的左肋。

    “你伤得不轻。”

    “暂时死不了。”

    中年男子低头看了一眼,话音刚落,身体便晃了一下。

    陈阳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搭上脉门。

    煞气已经侵入两条经脉。

    再晚半个时辰,恐怕真要死在这里。

    “坐下。”

    陈阳取出一瓶清煞液,剪开他左肋破损的衣服,将药液缓缓倒在伤口上。

    滋滋!

    黑烟升腾。

    中年男子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没有挣扎。

    伤口里渗出的黑血很快变成鲜红,侵入经脉的煞气也被逼退大半。

    “好药。”

    他缓了口气,抬头问道:“小哥怎么称呼?”

    “陈阳。”

    陈阳替他封住伤口周围几处穴位,反问道:“你呢?”

    中年男子握剑的手稍稍放松。

    “孟秋白。”

    陈阳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又看了一眼黑雾深处。

    “你从哪里出来的?”

    孟秋白沉默片刻,指向主巷道更深处。

    “那边有一道旧裂缝。”

    “煞潮喷出来的时候,我正好在里面。”

    陈阳眯起眼睛。

    孟秋白所指的方向,正是那面环形符文石壁所在的位置。

    脚下震动再次传来。

    咚。

    五息以后,又是一下。

    两人同时低头看向地面。

    孟秋白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

    “你也感觉到了?”

    陈阳没有回答,只是望向黑雾翻涌的矿道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

    煞潮退去时,天色已经暗了。

    矿道里那几名被陈阳护在阵符里的矿工,一个个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发青,腿肚子发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管事更是连说话都带着颤音,亲自带人把主巷道外围封了,不许任何人再往深处靠近。

    陈阳没有再掺和后续的事。

    孟秋白左肋的伤拖不得,煞气入体最忌耽搁。

    若不赶紧处理,就算人能活下来,经脉也要废上一截。

    “还能走吗?”陈阳问。

    孟秋白抬手按住左肋,面色虽白,腰背却仍挺得笔直。

    “嗯,死不了。”

    “那跟我来吧。”陈阳犹豫了片刻,想到这人刚刚出现的方向,还是直接做了决定。

    陈阳带着他从矿区后门出去,沿小路折返回春堂。

    眼下最顺手的药材、热水和干净布条,都在回春堂后院。

    何况金三娘那边常年开药铺,旁人若是看到他带个重伤之人进去,也不会起疑。

    一路上,孟秋白几乎没怎么说话。

    这人显然是个极能忍的性子。

    左肋伤口的出血已经把半边衣袍浸透,他却只是偶尔蹙一下眉,脚步始终没乱。

    若不是陈阳早用清煞液逼退了一部分煞气,只怕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回到回春堂时,金三娘刚准备关门。

    她抬头看见陈阳扶着一个垂着头浑身是血的男人进来,吓得手里算盘都差点掉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矿上出了点事。”陈阳言简意赅,“后院借我用一下,再烧一锅热水。”

    金三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厨跑。

    她能在坊市里开这么多年药铺,别的本事不好说,眼力劲儿却是有的。

    眼前这中年男人虽然狼狈,可那股子沉稳冷硬的气质,绝不是普通散修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