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不满

作品:《因为怕死,所以把卷王天赋点满了

    “祖母找我作甚?”

    武陟皱眉问道。

    段毅如今的师尊武长老是当今总舵执掌分部的长老之一。

    同时也是武陟的祖母。

    因为父随母姓,再加上武陟祖母本人姓武,祖父身份不详,所以他们如今承的是武长老的这一脉。

    也多亏有武长老,武家这一脉才能获得庇佑,在破妄界发扬光大。

    武陟被武长老寄予厚望,从小就被武长老带在身边,进了御兽联盟,如今也算是武长老座下的弟子。

    只不过要比其他人要多了一份亲缘关系罢了。

    但段毅很清楚,这一点亲缘关系,有时候可要比什么天资天赋要紧得多。

    尤其是此时此刻,听见武陟如此自然又寻常地唤武长老祖母,段毅便能从中察觉出明显的不同和差距。

    收敛起眼底嫉妒的情绪,他垂眸道:“是。貌似是因为今天师兄您跟季溪师姐的事。”

    武陟皱眉:“这事儿传得这么快吗?”

    段毅苦笑:“师兄您是知道的,联盟里的消息传播速度向来很快。”

    毕竟所有人都有爱吃瓜的本性。

    武陟啧了一声,似乎是有些不耐烦。

    他摆了摆手,万分随意地说道:“我知道了。”

    “至于你,先去查一下我刚刚吩咐你的事吧。”

    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使唤语气,哪怕段毅已经听过无数遍,却还是觉得刺耳异常。

    刚想说什么,武陟已经转身走了,根本没把他此刻的情绪放在心上。

    或者说,他早就习以为常,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也早就习惯了段毅伏低做小,处处迁就自己。

    压根不会想到他会有什么不满。

    武陟到殿中的时候,武长老正坐在蒲团上闭眼打坐。

    她闭着眼,方向正对着前方的壁龛,双腿呈打坐姿势,两手摊开放在膝头,掌心向上,依旧年轻的面容上表情看上去异常祥和。

    察觉到身后的气息,她也没有动。

    而是依旧在原地打坐,专注入定。

    武陟却是已经走到一旁坐下,自顾自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过了好一会儿,武长老睁开眼,朝坐在位置上喝茶的他看了过去,语气冷淡:“你倒是悠闲自在。”

    武陟脸上不复之前的阴鸷冷沉,嬉皮笑脸道:“祖母,您老人家特意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武长老掀起眼皮淡淡看他一眼:“我找你什么事,你心里当真不清楚?”

    说到这里,武陟脸上露出几分不耐,还带着几分对季溪的厌恶之色:“不过是点小事,也值得他们传得沸沸扬扬。”

    武长老淡声道:“你最近有些太放肆了。”

    这是御兽联盟总舵,不是武家,也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若是私下斗殴的事传到妄主耳朵里,就算有她护着,怕是也无济于事。

    武陟听她的语气像是真的生气了,顿时也没了刚刚的吊儿郎当。

    他连忙将茶杯放到一边,解释道:“祖母,这次可不是我故意挑事,是季溪那个臭丫头她……”

    武长老闭了闭眼,说道:“季家在妄主面前颇有些脸面,你跟谁较劲不好,非要去跟她较劲?”

    “还是说,你是仗着有我给你撑腰,所以才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了起来。”

    旁人都觉得是她护短。

    所以每次武陟一有事她就会站出来解决。

    但这又何尝不是她的无奈之举。

    若果她有选择,她都不会选这么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这一脉血脉单薄,只出了武陟这么个蠢货。

    哦,再往前数一代,还有他的父亲。

    原以为就算大的不行,小的也能从小抓起,及时挽回。

    但没想到,血缘的力量如此强大,武陟别的没继承到,他父亲身上的冲动和暴躁倒是学了个九成九。

    至于剩下的零点一还是她这么多年呕心沥血、苦心孤诣掰正回来的。

    但是死了的马终究是死了,再怎么当活马医,也依旧改变不了它已经死了的事实。

    看着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武陟,武长老脸上满是复杂神色。

    武陟却是被她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给吓到了,身上的那点吊儿郎当的气质也瞬间被赶跑。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祖母,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要说人选,他心里已经有了两个怀疑选项。

    不是季溪就是石映真。

    是石映真的可能性极大。

    毕竟只有她出面说话,祖母才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一想到石映真,他就难以避免地回想起了之前被石映真强压着给王静月道歉的画面。

    屈辱感再度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开口替自己辩解:“祖母,您可千万不要听旁人胡编乱造。”

    “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老人家难道还不清楚吗?”

    武长老无动于衷。

    清楚?

    她可太清楚了。

    要不是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石映真给她传信的时候,她都会怀疑个一两分。

    但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孙儿的确是个蠢货。

    暴躁、易怒,不懂得审时度势,也不懂得退让。

    再这样下去,迟早吃大亏。

    当然,她知道石映真给自己传信的缘由。

    无非是怕到时候武陟回来一通添油加醋,让她怀恨在心。

    来日双方遇见,心里难免会有个结。

    若是为此增添出许多无缘无故的纠纷,反倒是件麻烦事。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石映真算是跟她达成了共识。

    站在武陟的角度却觉得异常委屈。

    他觉得自己才是吃亏受罪的那一方。

    祖母不帮自己就算了,怎么到头来还偏帮外人。

    季溪算一个,石映真也算一个。

    他的情绪向来不会在武长老面前掩饰,因此,一旦有不满,脸上的表情就尤为明显。

    武长老瞥见了他脸上的表情,眉头都皱了起来。

    “怎么,你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给自己找了这么多麻烦不说,到头来竟然还有脸觉得不满。

    武长老本就有几分不耐,如今见他这般,愈发觉得是自己平日里太过纵容他,所以才导致他现在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