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只要你放了他
作品:《都重生了,谁还当你们的守护神》 可就在这时,宫寒月的传音响彻在他的脑海。
【宁渊,你果然没死。】
那声音清冷如霜,却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喜。
宁渊的身形在半空中顿了一瞬。他听得出,宫寒月那声“宁渊”并非怀疑,而是确认。
她已经认出了他。即便他换了容貌,改了气息,甚至连能力都从黑暗伪装成了白光,她也一眼便认出了他。
在宫寒月看来,宁渊或许就是为了救她,才冒险打开了禁制。
宁渊并未因此停顿,他继续催动消逝。
他不能在这里停,更不能让宫寒月继续跟着他。
可就在这一瞬间,异变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他不远处响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呵呵呵,寒月,莫非这个人你认识?”
宁渊的身体猛然僵住。姚晋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侧方数十丈外。他负手而立,银白仙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脸上挂着那抹惯常的温和笑意。
那双剑眉之下的眼睛在宫寒月与宁渊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定格在宁渊身上。
宁渊没有动。催动消逝需要时间,瞒不过仙王,姚晋一念之间便能撕裂空间将他从半途截回来。
到那时,他便不是逃,而是主动坐实了身份。他只能将一身黑暗压得更深,面上不动声色,缓缓朝姚晋拱了拱手:
“晚辈叶凌,见过仙使大人。”
姚晋的目光落在宁渊身上,像是在掂量一件看不透的物事。他看不穿宁渊的伪装。
在他看来,眼前这人就是一个渡劫巅峰的灵界隐修,虽然气息沉稳得不像是寻常散修,但在仙王眼中,渡劫与蝼蚁并没有本质区别。
宫寒月站在另一侧,面容清冷如常,看不出半分异样。
可她的袖中,双手已攥得指节发白。她表面上一副与宁渊素不相识的疏离模样,内心却在疯狂地懊悔。
如果她没有追来,或许姚晋也不会追来。
是自己把姚晋引来的。是她把宁渊推进了这步险棋。
她内心清楚,若是让姚晋知道眼前这个“叶凌”就是宁渊,那个本该死了几十年、如今却活生生站在这里的超凡者。宁渊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三人呈三个方位各自站立。
沉默持续了好几息,姚晋才再度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叶凌?倒是个生面孔。你从何处来?是不是你打开了我的禁制?”
宁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垂下眼帘,拱着手,声音平稳:“晚辈是灵界散修,久居深山,从不问外事。此番出山,只是因为玉霄仙宗忽然禁制大乱,以为有机可乘,想来碰碰运气而已。”
姚晋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没有变,可那双眼中翻涌的银芒却比方才更盛了几分。
他缓缓朝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落下,宁渊只觉周身空间骤然一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那是仙王境的威压,一念之间,天地都为他的意志所动。宁渊的黑暗在光灵种之下猛烈翻涌,却被他死死压住,一丝都不敢泄出。
他只能硬扛着那股如山岳般压下来的仙王威压,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宫寒月忽然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冰锥,直直钉入凝滞的空气中:“姚晋,放他走。”
姚晋侧目,眼中银芒微闪。
“此人是我旧识,来此是为了救我。”宫寒月面色如常,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一桩无关紧要的交易。“你放他走,我跟你回去。答应你的条件——跟你,回仙界。”
听闻此言,姚晋愣了一瞬,随即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从宁渊身上移开,落在宫寒月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上。
他仔细端详着她,像是在辨认一件忽然改变了色泽的宝物。过了好几息,他的嘴角慢慢牵起,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寒月,你说的是真的?同意与我结为道侣,同意随我回仙界?”
宫寒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姚晋的肩头,落在宁渊身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不甘、无奈、决绝,以及一丝被她压在最深处的柔软。
她收回目光,垂眸看向姚晋,声音很轻,却字字分明:“对。只要你放了他。”
姚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起初只是一声低低的轻笑,很快便变成了仰头大笑,笑声在半空中回响。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他收住笑声,双手负后,朝宫寒月微微颔首,“好。我答应你。”
他转过身,朝宁渊的方向挥了挥手,身形向侧方退开几步,让出了一条退路。他脸上仍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姿态从容。
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正悄然掐着一道极细的仙诀。那道仙诀无声无息地化作两缕几不可见的银丝,一缕攀上了宁渊的衣角,一缕缠上了宫寒月的袖口。
仙王的手段,岂是渡劫修士所能察觉。
他已在二人身上种下了追踪烙印,即便宁渊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循着这道烙印找到他。
先安抚住宫寒月,回头再去杀了此人。
宁渊看了宫寒月一眼。他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他转过身,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见他走得如此干脆,宫寒月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她抿了抿红唇,唇色被牙齿咬得泛白,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姚晋站在一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眼中的讥讽也愈发浓了。
然而就在姚晋转身朝宫寒月迈出第一步的那一刻,异变骤起。
原本已掠出数里的宁渊猛然回身,反手便是一刀!!
刀出无声,黑色半月之刃如同一道从幽冥深处斩出的裂痕,带着湮灭一切的黑暗之力,瞬间跨越数里距离,朝着姚晋的后背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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