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还有什么吩咐？”进了盛仁堂三层的客房，凤鸾忙着把炕铺好，又打来清水，把一条新巾子搭在椅背上。她想着要服侍陈长生洗浴，可人家没发话，她也不敢造次，就试探着问。

    “凤鸾，你也坐下，我有话问你。”陈长生说。

    凤鸾犹豫了下，坐在陈长生对面，眼含秋波地望着他。

    “上次你说的回春丹可以克制噬心虫，你再说详细些。”陈长生说。

    凤鸾没想到陈长生会提起噬心虫。离开青天宗后，她在浮山过得很开心。胡掌柜很给面子，对她计听言从，黑虎三兄弟又把她当仙子宠着，来店里的客人对她也极为尊敬。这些让她几乎都忘了噬心虫的存在。现在被提起，神色不由得暗淡下来。

    “噬心虫一旦发作，啃食宿主心脉，宿主必死无疑。不过，噬心虫一生只能发作一次，啃食宿主心脉后，这虫子也必死。所以回春丹不是用来克制噬心虫的，是在噬心虫发作时护住心脉。”

    陈长生这才明白回春丹的用途。

    回春丹是九级凡丹，有起死回生的妙用，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不论多重的伤都能挽回。凤鸾的盘算是，在噬心虫发作时，她服下回春丹。这样，噬心虫啃食心脉，回春丹同时滋生新的心脉，等噬心虫撑死了，她就算渡过这一劫。

    不过，被噬心虫啃食心脉的过程该有多痛苦可想而知，而且风险依然很大。若噬心虫啃食得太快，新血肉滋生得慢，依然会身死道消。

    “噬心虫的发作时间，能控制么？”陈长生又问。

    “奴家服下了丹药，还能压制十个月，除非有秘法激活噬心虫。”凤鸾说。

    “也就是说，如果要这虫子马上发作，你也是能做到的？”陈长生问。

    凤鸾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她以为陈长生命她马上激活噬心虫，忙起身双膝跪倒，带着哭腔说：“奴家若是哪里不好，主人惩罚便是，求主人饶奴家一命。”

    “你这是想哪去了，快起来。”陈长生俯身搀扶着凤鸾，不想看到了她胸襟中的风景，脸一红，忙抬起头，偏又和凤鸾的脑门撞在了一起。

    “凤鸾，你看这是什么？”陈长生红着脸坐好，从怀中掏出玉瓶，倒出一粒丹丸。

    “这......回春丹？主人，你真的拿到了？奴家叩谢主人。”凤鸾两眼放光，人又要跪下去。

    “坐好了！”陈长生大喝一声。

    他不敢再去扶凤鸾，这女人身上随便什么地方都能摄人心魂。他情急之下喝了声，凤鸾果然一愣，没跪下去。

    陈长生这才放缓语气，轻声说：“我是想这噬心虫在你体内终归是个祸害，早除了早安心。你若是能激活这虫子，不如今晚就服下回春丹，我正好给你护法。只是我明日一早要赶回宗门，不知时间够不够。”

    “时间够，最多两个时辰就好。”凤鸾激动地说。可她很快摇头，红着脸道：“不用主人护法，奴家自己服下便是。”

    陈长生说：“按照你的说法还是有风险的，没人在一旁护法怎么行，就这么定了。”

    凤鸾依然摇头：“主人，奴家不想让你看见我的丑态。”

    陈长生这才明白凤鸾的意思。噬心虫啃食心脉时必定痛苦万分，她那时控制不住自己，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唉，是模样要紧，还是命要紧？

    “凤鸾，就这样定了。你调息片刻，就服下回春丹，激活噬心虫。有我在旁，绝不让你有危险。”

    “可是，主人......”

    凤鸾犹豫半晌，还是依言盘坐调息，陈长生也闭目养神。

    一个时辰后，凤鸾睁开眼睛，眸光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主人，我要服丹了。”她缓缓地说，目光中透着坚定，和往日的她截然不同。

    “你放心吧，我会在一旁护持。”陈长生说。

    凤鸾沉默半晌，将回春丹送入口中，随后双手上下搭放，一指向上，一指向下，做了个奇怪的手诀。

    陈长生也紧张起来，慢慢地靠近，站到凤鸾身后。

    “啊......”不过十息，凤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浑身开始颤抖。

    “啊......啊......”惨呼一声接一声，凤鸾已经无法盘坐，开始满地打滚，面目变得扭曲狰狞，双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很快，外衣被她撕下，露出里面的肚兜，圆润细腻的双肩呈现在陈长生眼前。她继续惨呼着撕扯，抓住左胸的高峰用力往外扯，肚兜也被扯落。她开始抓挠自己，雪白的高峰上布满了道道血痕。

    “凤鸾！”陈长生快步走到凤鸾身旁，蹲下身，用力握住她的手腕。

    “啊......”凤鸾的力气变得出奇的大，几次挣开了陈长生的手，在空中胡乱抓挠着，陈长生的脸上也出现了两道血痕。

    “凤鸾，坚持住！”陈长生大喊着，又抓住凤鸾的手腕，两臂紧紧收拢，把她双手锢在胸前。

    凤鸾挣扎不动，忽然一低头，死死咬住陈长生的胳膊，血顺着凤鸾的嘴角流了出来。

    “哼。”陈长生哼了声，咬紧牙关，忍住胳膊的剧痛，紧抱着凤鸾不肯松手。

    时间慢慢过去，一个半时辰后，凤鸾的呼吸渐渐平缓。她不再嘶吼，泪珠却如同雨点般流下，渗入陈长生胳膊的伤口中，又掺着血流到地上。

    陈长生见凤鸾的脸色有了些许红润，眸光也变得稍许平和，知道最难的时候过去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凤鸾依然咬着他的胳膊，但已经不像开始时那么用力，他这才发现自己胳膊正好压在她高耸的位置，不禁心中一荡。

    他毕竟才十七岁，这一生中走的最近的，也就是和许盈盈同乘仙鹤的那一次。

    “我在救人。”陈长生不断的告诫自己，努力让自己保持清明。

    偏在这时，凤鸾身子一扭，嘤咛一声......。

    “这......”陈长生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清明，翻过身躯。

    过了许久，陈长生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双眼迷离地望着屋顶。

    “我这是......失身了？......”

    陈长生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