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碾碎了祖师爷的道心怎么破
作品:《当全员拿了黑化剧本[快穿]》 堂堂任务榜九,上界天才,却要来监视这个世界,霁青安眸光潋滟。
【叮,世界崩坏值降低至41%】
【请保持住。】
“师傅。”脚上伏着的男人,低低的喊了一声。
霁青安缓缓闭上双眸,丝丝缕缕的灵气不断涌入。
人间本就灵气稀薄,再加上这一方世界是靠着男主光环强行开辟出来的,自然不可多得。
感受到手心温热的靠近,霁青安手不自然的抖了一下。
脚边的锁链也随之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真是滑稽至极……
霁青安游走在大千世界,从未被如此对待过。
更何况是被亲手养大的孩子锁住。
对于修士而言,时间便是弹指之间,霁青安眼睁睁看着时间如白驹过隙。
却依旧无能为力,亦或是说为她量身定制的玄铁链本就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
“走吧,今日你在我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逐客令无比的刺耳。
沈竹宴伸手拂了下脸,粗糙的指腹让他眯了眯眼。
又在想谁呢?沈竹宴心想,但应该没人敢觊觎他师傅吧。
“师傅,我前月在树下挖到了一柄宝剑。”沈竹宴声音闷闷,却足以拉回霁青安的思绪。
而那微不足道的魔气,却以让霁青安用正眼瞧他。
沈竹宴眼睛有些干涩,总觉这颗心有些捂热,但还是直起了身,继续开口说了下去:
“师傅,我似乎是那柄宝剑的主人,你可以给我讲讲它吗?”
霁青安扯出抹讽刺的笑,手心中的十字红线早已淡的不成样子。
可却还是提醒着霁青安,时刻记得拿到那魔剑的灭世本能。
“一个月了啊,呵呵。”霁青安低头轻笑着,如今的沈竹宴只要稍稍心志不坚,那定会被操控。
“沈竹宴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吗?你道心破碎的废物,就不要想着翻出什么风浪,等一下出了什么事谁都救不了你。”
“滚出去。”霁青安朝前踹了一脚,指向了门外道:“我劝你滚去把那把剑埋回去。”
本就半坐在地上,那一脚刚好就踩到了肩上,整个人也摔到了地上。
脚印赫然出现在了白衣之上,沈竹宴只觉得旧伤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甚至都要喘不上气来了。
而面前的人已经微微侧头闭目养神了起来,似是已经不愿意再看到自己了。
“嗯,我知道了。”
沉默过后,沈竹宴爬了起来拍了拍,肩上的印子,似乎这样就可以掩盖这一切。
保全好师慈徒孝这唯一的体面。
“师傅,你好生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话落,他便拂袖而去。
闭眼之间,门被轻轻关上,霁青安缓缓睁开眸子,望向了紧闭着的门,许久才站起了身来。
向前走了几步,脚上的锁链便越来越沉。
0927开口道:【宿主,身体机能不允许,化成原型会被天道发现哦。】
【哦。】
又是这个提示,霁青安低头望着脚上的锁链,一股看不见的寒气,不断的外溢着。
隐隐泛着的经文看起来也不过是普通玄师铸造的,可那股磅礴的力量却能让外人退避三舍。
今天这样的场景起码要上演三次以上。
不是师慈徒孝,就是认罪罚跪。
自己在矜持的保持一段距离,然后目不斜视,保持沉默。
总之崩坏值不增反减。
虽然君抚琴也有些时日没来了。
霁青安不由的走起了神,她从未见过沈竹宴那副模样。
各方才他甩袖离去的模样,居然有点君抚琴小时候闹脾气的样子。
回过神来,霁青安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说曹操曹操到,一股冷风自外而来。
余覃左顾右盼着,却在看到茶桌上的食盒时,脚底打了个滑:
“阁……阁主,沈前辈方才是来过了吗?”
霁青安眼尾上挑,瞥了眼食盒无奈扶额:“管那么多干嘛,他哪天没来?”
余覃有苦也说不出啊,他擦了把额头冒出的冷汗,才在怀中摸索出了草草折了两下的信纸。
“阁主,霁大人托我给你带了封信来。”
说着,双手就将信纸呈上前去。
……?
霁青安嘴角抽搐,那封信纸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已经有些发黄了。
而更关键的是,这封信已经被君抚琴做了标记。
霁冥!!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霁青安手抖着接过了信。
往日都是那家伙偷偷翻进来送的,现在……霁青安打开了那封信。
脸顿时就青了。
鬼画符的字,爬了一整张纸,落款处还专门雕刻了一个笑脸印章盖了上去。
怪不得这封信能送到这里。
霁青安表情抽搐着,看了一眼,满脸单纯的余覃,深吸了口气才恢复了平静。
此时的余覃眼下一团青黑,也不知碰上了什么事
“余覃啊,你跟我快一年了吧?”
余覃点了点头,认真道:“阁主,是七个月。”
“七个月?”霁青安歪了歪脑袋,而后目光深邃的望向了半开着的门外。
此时屋外早已从青草绿茵到覆满白雪,竟和她从上界来时的气候一样。
居然是十年难遇的瑞雪丰年。
“我给你个好差事吧。”
……
传说中赎罪最开始是柄神剑,却因生出灵智意外弑主后被折断丢进了深渊。
当然这只是传说,其实听说是因为赎罪的剑侣被融了所以才弑主的。
啧啧那些神真没有人性。
诶,侄女啊,我们怕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简直是胡闹。
若不是霁青安对她小叔叔足够了解,怕不是会被这封信搞得一头雾水。
白玉城外一路向南,霁青安仿佛不知疲倦,脚踝处的勒痕还没有散去。
但少了这一层禁锢,更可谓是健步如飞。
从宅邸到白玉城最繁华的地带只需短短半日。
霁青安到了地方全愣住了。
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时间,地点全都错。
“明明还有七年,怎么可能一年内就爆发瘟疫了。”
当初的繁华早已不见,大雪已经没到了膝盖处,也不见人打扫。
而这一切的发生,竟没有丝毫系统提示。
好几句森白的人骨半跪在雪中,只能堪堪看到头顶。
远远望去,天地一色,此时雪已经停了,远处的树已经被大雪覆
盖,底下还站了个年轻女人。
远远望去,女人包裹的严实,虽然背对着看不是很清晰,可街上确实实实在在出现了个人。
城中的枫树早已枯去,上面绑着无数根粗绳,随着寒风颤巍巍的飘动。
“没有系统提示应该是我想错了。”霁青安看到女人后才松了口气。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快步朝女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寒风逼人,吹的女人的衣摆随风摆动着。
离得越近,霁青安心中的不安却越浓烈。
“姑娘。”霁青安声音第一次轻的不像话。
只见大雪覆盖的树下,女人却一动不动。
细微的灵力波动却让霁青安心尖颤了颤。
【宿主,已经检测不到生命气息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人的靠近,让那股残余的力量散开了些。
轻微的波动下,树顶上覆盖的雪,厚厚一层砸了下来。
连同树枝也压断了几根。
霁青安站在原地,雪落了满脸,她只是面无表情的伸手拍了拍。
快步上前,就见一根细的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线,被挂在了树枝上。
而原本看着像站着的女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检测到下界核心人物莞灵儿已死亡,请节哀。】
0927的声音难得稳重了起来,也没了之前的吊儿郎当。
莞灵儿在大雪中双眼紧闭着,她的身子和头包的严严实实,就只那张苍白的脸露在了外面。
她的腹部微微隆起,但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毫无生机。
霁青安忽然就想起了多年以前听到的瘟疫症状。
症状和现在不差多。
怕热,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全都融化,莞灵儿作为城主的女儿本,接触不到瘟疫的。
除非她主动接触被感染的人。
霁青安身体顿住,俯下了身,把人横抱在了怀中。
大概是女子爱美的天性,莞灵儿身上穿着最华贵的那套衣服,脸上也画了淡淡的妆。
若是脸也捂上了,那现在皮肉就和布料融化在了一起。
可莞灵儿并没有遮上脸,她此刻看着也只是像睡着了而已。
如果能忽视掉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的话。
【新任城主,是不是已经感染瘟疫去世了?】
【检测不到宿主。】
霁青安站起了身,抬头望着天,沉默了许久。
才道:“传染源现在在哪里。”
0927沉默不语。
霁青安却没有再说话,这棵树上稀稀拉拉挂了七八根绳子,却不见尸骨。
【宿主,会感染瘟疫的。】
【嗯。】
【宿主,虽然这一方世界成型,但是还是改不了原定的结局。】
【嗯。】
怀中的人手软软的耷拉了下去,明明穿了极多的衣服,抱在怀中却轻的可怕。
【你说会被天道发现,是因为不想我出来吧。】
霁青安语气淡淡,可语气却十分笃定。
【0927。】
【宿主我在】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请宿主不要随意揣测。】
大雪当中,霁青安抱着怀中的人,一步步走远。
远远望去,天地一色,却再不见莞灵儿那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