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碾碎了祖师爷的道心怎么破

作品:《当全员拿了黑化剧本[快穿]

    苍穹之上,紫电宛如游龙,察觉到人被换时,已经劈下。

    穆棱此时想躲已经无济于事,一层层闪电不断落下。

    层层紫电包裹之下,已经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了。

    霁青安单手抱着手臂,斜斜的倚靠在沈竹宴的身上,眼神蔑视的扫了一眼天际。

    若是落单,那这里保准转个弯落在了自己身上。

    “师傅,你为了我竟然去惹怒天道。”沈竹宴脸色煞白。

    霁青安:“……”

    她眉眼微微抽搐着,眼神狐疑的扫了一眼身侧眼神飘忽的沈竹宴。

    原本宛若谪仙的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尽数溃烂,肩膀上的剑伤也就此复发。

    看着比之前还严重了些。

    霁青安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很想让他收起那副娇羞的表情,先看看自己这副样子。

    怪不得瘟疫之时,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把自己包裹的严实。

    估计除了传染性以外,就是看着吓人了。

    “把你的手收收,一会给我传染了……”

    雷声接连不断,里面闷闷的击打声已经没有了。

    霁青安站在不远处,眼神突变,把身旁的人扯着连退数米,才从怀中掏出了爆破符,朝里面丢了进去。

    原本站着的位置,突然生出了一只厉爪。

    通体黢黑的厉爪足足有两人之高,和之前散发出的死亡之气如出一辙。

    突然的,厉爪如花瓣散去,已经被天雷劈的浑身焦黑的穆棱出现在了其中。

    他身上的衣服已尽数撕裂,却仍旧看不出一点原来的肤色。

    唯独那亵裤还算完整的,可惜也看不出什么颜色了。

    浑身的肉就像水一样融化,层层叠叠,看着倒像是只化成人形的史莱姆。

    尤其是那张脸,黑肉交叠,眼珠突出,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了。

    恶心。

    霁青安嫌恶的捂住了口鼻,只差没把恶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虽然退的足够快,可是还没能幸免,被那厉爪腕去了脚踝处的一块皮肉。

    脚踝处隐隐作痛,同样是感染这次却比之前更加猛烈。

    被腕去血肉处,还隐隐流窜着闪电。

    “蠢死了。”霁青安转头骂了一声。

    但也好在退的足够快,霁青安冷眼看着那已经不是人的东西。

    讽刺道:“怪物。”

    沈竹宴倒是没被影响,可那股浓浓的死气自身边人身上蔓延出来。

    让他皱着眉,直到察觉到那股熟悉的死意,浑身的灵气才不受控制的游走了起来。

    望着从天雷中安稳出来的人,手中的赎罪爆发出了惊人的杀意。

    他的脸色忽明忽暗,鬼气冲天,眼神如注入了毒液的蛇,声音也让人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穆棱,你——找——死——”

    声音被拖的极长,那股暴戾的情绪如潮水席卷开来。

    霁青安也被这气震的后退了半步。

    红光祭出,剑身裹挟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魔气朝着穆棱刺去。

    本该裹挟着灵气的剑身,换成了魔气,让霁青安厉声道:“住手。”

    “接住。”祁缪半跪在地上,使出浑身力气才把剑抛了出去。

    刹那间,通体青翠的剑自半空抛来。

    霁青安手腕翻转便接住了剑,冲了上去。

    穆棱眼神颤栗,他被这一波接着一波的沙意击的节节败退。

    现如此,忽然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若自己再不全力以赴,怕是会被斩死在剑下。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穆棱声音尖锐,脚底的黑气骤然暴涨数倍。

    生命力也随之快速流去。

    “全都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能来抢。”

    霁青安无视了这疯子的话,脸色阴沉。

    【给我把身体机能调到最高。】

    【是,宿主。】

    手中的长剑挽出一道道绿色的剑气,只朝着他面门而去。

    黑色的结印随之而出,可剑尖处却猛的爆发出了震天的虹光。

    穆棱还没来得及错愕,眼前的剑气便将他包裹,活生生被撕裂成了两半。

    霁青安手扶着胸膛,喘着粗气,沈竹宴提剑上前。

    调节机能的代价,便是加速生命的流逝。

    她眼中的焦躁怎么也掩饰不住,此时战事已成定局。

    霁青安也无心恋战,她看着面前神色扭曲,下一下把穆棱切成块的沈竹宴,轻吸了一口气道:“沈竹宴。”

    可面前的人却不做任何回应,头却慢慢转向了三人所在的位置。

    心中暗骂了句。

    尼玛。

    许是本源散去,原本还昏昏沉沉的霁冥和谢熙熙已经恢复了些力气,勉强能站起来了。

    【叮,崩坏值76%】

    【后台为009特供小妙招,道心破碎,用天皆草本命灵根就可以压制啦。】

    提示声响起,这也顿时让霁青安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只能这样吗?】

    【是的,任务失败,将扣除10%积分。】

    沈竹宴若是再不清醒,怕是在场不会留一丝活口。

    对,压制住赎罪。

    修炼百年之人根本不会心甘情愿为此去死,更别说对上那可以说是毁天灭地的魔剑了。

    “昔日我害你道心破碎。”

    “罢了,都是我欠你的。”

    霁青安无奈的揉了揉有些乱的发顶,叹了口气,眼神一凝,握紧了手中的灵剑咬了咬牙。

    “不可……”霁冥的声音刚至。

    霁青安就深深插入了腹中。

    一个小小的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人形,还在体内双手抱着火红色的灵根。

    撕裂的痛意,让霁青安险些站不稳。

    剑插在了地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沈竹宴。”

    声音轻如鸿毛,沈竹宴提剑的身子一顿。

    缓缓的转过了头,眼神猩红。

    霁青安捂着腹部招了招手,轻声道:“我受伤了。”

    “受伤?”沈竹宴歪了歪脑袋,提剑一步步走进,眼神咄咄逼人。

    他道:“谁干的?”

    血不断的顺着剑尖流出,霁青安咬了咬牙,把手伸进了腹中。

    在触碰到灵根的一瞬间,鲜红的血液瞬间变成淡淡的金色。

    而那股淡淡的天道之力,像是被吸引了般不断朝着男人的身体涌去。

    真烦人啊,这么狼狈的样子要被这么多人看到。

    霁青安闭了闭眼。

    “不。”沈竹宴低头看着周身游走的金气,眼底的猩红刹那被取代。

    沈竹宴快步到了霁青安身前,单手扯开了捂在腹部的手,他眼神狰狞的低吼:“你干什么。”

    万里无云的天空当中,隐隐有金光透出。

    霁青安把紧握着的手松开了些许。

    里面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小娃娃,抱着

    灵根呆愣愣的坐在手心。

    却在看到沈竹宴的时候缓缓松开了手中的灵根,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沈竹宴身子僵在了原地,伸手想要去碰那灵根,却在接触瞬间,金色的天道之力缓缓流入他的手心。

    天皆草模样的灵根也如水化去,一股脑的涌入了沈竹宴的身体。

    霁青安周身灵力四散而去,源源不断溢出的血也染湿了白袍。

    “欠你的,如今在此地我一并还给你。”霁青安扯了扯嗓子,低声道:“替我保护好这个世界。”

    【叮,崩坏值28%。】

    身后的高城早已成废墟。

    霁冥手抖着,眼里的泪,不受控制的涌出。

    祁缪嘴里呢喃着疯了疯了。

    谢熙熙边戳泪边哭,连连摇着身旁的人让祁缪去救。

    见人没有动作,自己扶着地要去捡剑。

    沈竹宴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手中还残留着点点灵气让他彻底回过了。

    看着面前不知生死的人,心中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断掉了。

    “霁青安。”

    手中一直紧握的剑也在此时哐当掉在了地上。

    “我知道错了,我是废物,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了,你骂我两句啊。”

    沈竹宴手颤抖着半跪在地上,一步步向前挪去。

    他手足无措的捧起了那双不再扇自己的手,眼泪说掉就掉了下来。

    手心中那刺眼的十字红线,现如今已经缓缓散去。

    “我错了,你打我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

    说着说着沈竹宴,伸手把人搂进了怀里。

    手却划过了那已经空掉的一处,眼中的迷茫化成了实质。

    “是我害了你。”

    这个想法冒出的一瞬,沈竹宴眼珠挪到了沾满血的青剑上。

    轻剑上还隐隐流淌着火红的灵气,沈竹宴扯了扯嘴角,却不想再脏那把剑了。

    手心中还留着那股淡淡的天道气息,那股灵气似乎为他量身定制,不断修复着身体上的陈年旧伤。

    半晌,沈竹宴手插入了腹中。

    金色的道芒缓缓散出,直到看见里面的剑芒,沈竹宴才僵在了原地。

    我是化神?

    不可置信的猜想在脑中浮现。

    已经苏醒,姗姗来迟的君抚琴远远看到了这一幕,快速上前把沈竹宴推去了一旁。

    “要死你死开一点啊,阿姐,阿姐。”君抚琴看到空洞的腹部时,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一直被他忽视的气息,突然出现在眼前。

    君抚琴转身反手就给了,还在愣神的沈竹宴一巴掌。

    斥责道:“你现在身上留着阿姐的血,怎么敢随便去死。”

    是啊,我怎么敢随便去死,沈竹宴眼神呆滞,忽然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极致的痛苦,让沈竹宴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忘却的记忆也在此时悉数回归,沈竹宴痛苦的捂着脑袋半跪在地上。

    所有被他忽视的细节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了眼前。

    高高在上的宗门天骄握着手中的剑,语气坚定的说要保护好……世界。

    又怎么会害自己呢?

    【叮,崩坏值88%】

    苍穹之上雪花飘然落下,落在了霁青安苍白的脸上,她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向外溢着血。

    血和雪花混迹在一起,染开像一朵绽放的雪梅。

    哭喊声和嘶吼声混杂在了一起,却逐渐被这大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