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碾碎了祖师爷的道心怎么破

作品:《当全员拿了黑化剧本[快穿]

    “聒噪。”李时安脸色难看的手掌扶额。

    察觉到没有恶意,几个小孩眼巴巴的却不再呜呜了起来。

    房内黑的可怕,李时安举着烛火蹲到了祁伺的面前。

    面前的女人在近距离下,容貌挑不出毛病,长发半挽,肤若凝脂,耳垂上若隐若现的耳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张扬。

    “喂,小子,发什么呆呢?”李时安歪了歪脑袋,戳了戳祁伺的眉心。

    薄粉的嘴唇,一开一合。

    祁伺一下子就红了脸。

    “我……诶。”祁伺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像是个得了糖的大狗。

    “好…好人。”

    烛火被李时安随手放在了身侧。

    她嗤笑出声,单手托着下巴,指着另外几人,语气顽劣:“我是好人?”

    手指巡视了一圈,最后又悠悠的挪了回来,勾起了面前少年人的下巴道:“来,告诉我,你们出来跟宗门报备了吗?”

    祁伺咽了口唾沫,心下又把好人划掉,只是单纯的摇了摇头。

    “我们几个领了任务,偷偷跑出来的……”

    祁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大力撞到了一旁。

    纱晓曼脸轻轻的落在了李时安的指尖,眼神时不时闪躲。

    “师妹,你干什么。”

    若是此时忽视掉,她身下吱哇乱叫的祁伺的话,那看起来确实像少女情窦初开的画面。

    李时安轻哼了一声,抽回了手。

    纱晓曼心中失落一瞬,却不想原本被死死黏住了嘴,突然张了张。

    “小…小姐。”她眼睛湿湿的望着面前的人,声音娇羞:“小姐,他爹会来找他的,你快跑吧。”

    李时安笑容得体,眼神却寸寸挪到了,眼神恍然大悟的祁伺身上。

    “祁缪?”

    “你认识我爹?”祁伺像蛆虫一样扭动着身子,终于逃脱了纱晓曼的压制。

    眼神亮亮的望着面前的人,脱口而出道:“敢问仙子尊姓大名!仙子莫不是我父亲派来救我的!!!”

    “哼。”李时安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掸了掸灰。

    白玉色的长袍,在幽光的照射下,却衬托的她不似人。

    纱晓曼脑子里就浮现了艳鬼二字。

    可却觉得这个词格外的轻慢。

    “他们把你保护的很好。”

    “我不是你父亲派来的,我不会管你的。”

    李时安眼神薄凉丢下了这句话,转身离去。

    祁伺浑身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

    他才泄了气,直到这时他发现一直紧紧捆着他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松散。

    稍微用了点力,绳子便散了开来。

    当得到了解放,祁伺便毫不犹豫的从腰间解下了千里传音符。

    【宿主,你不是不管他们吗?】

    【到时候这小子死了,那丫头又要哭了。】

    李时安平静的丢下了这一句话,遥遥望向了天边不断飞驰而过的修士。

    那些修士是不会向下看的,毕竟没有一丝灵气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

    那些剑柄上雕刻的图腾依旧是十字架,看来现在祁缪在万朝仙宗混的还不错。

    李时安缓缓收回了目光,拉了拉头上的帷帽。

    祁缪似有所感的朝下方望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万朝仙宗到这里相隔万里,祁缪好不容易赶到了地方,却看到祁伺和另外几个一同失联的弟子,围着不是在说什么。

    祁缪忍了忍,身旁的手还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还是没忍住怒吼道:“祁伺我看你是皮痒痒了吧。”

    纱晓曼伸手拦了拦道:“祁师叔不要气,我们不是也没事吗?”

    “对啊爹,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姐姐救了我们呢。”祁伺掰着手指脸突然红的厉害。

    “你说什么?”祁缪波澜不惊的脸上突然闪现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在进入这里以后,他就发现这里残留的气息正是君抚琴身上的。

    本以为是君抚琴分魂出手,却不想听到这番发言。

    祁缪有些不敢确认,那个死了三百年的人,突然活了过来。

    可手却依旧抖的不成样子,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火红的玉佩。

    ——

    已经行走了大半天,看到的不是骸骨,便是赤脚小孩互相抢着一团黑漆麻拱的东西。

    还有几个小孩撞了上来,告诉她里面还有空置的房子,可以随便住。

    此处荒凉一片,若不是祁伺被绑,怕是这儿的人,这辈子也看不到几个修士。

    土地焦黑,没有一丝灵气,从这儿爬出去的人也再也不会回来。

    不过这儿确实个安家的好地方。

    李时安停在了一处荒屋前,篱笆修葺的不算高,门也早就丢了半扇,向前走了几步。

    随着目光不断上移,此处杂草已经长到半人之高,把屋外的一口井也遮去了大半。

    毫无生气。

    这时0927的评价,它也不懂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阁主不当,偏偏要跑到这种地方收拾起了屋子。

    李时安面色平静的把杂草枯枝丢进了灶台当中。

    白色的烟气飘飘荡荡顺着窗户飘了出去,锅里的粥此时已经沸腾了起来。

    锅旁的灶台上还摆着一个储物袋,而为帽则是随意的搁置在一旁。

    虽然不知道那老妖婆会把储物袋随手丢进篮子里。

    可现在上面的印记已经变成自己的了,那应该也算自己的东西吧。

    李时安歪了歪头,站起了身,从储物袋里摸索了半天,找出了一把糖撒了进去。

    【宿主,你应该再加一点糖。】

    【这样就够了。】

    李时安垂眸望着锅中的粥,此时屋外已经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声。

    朝着窗外望去,就看到了几个小小的黑脑袋在窗户前涌动着。

    而后一个小孩率先爬了上来,探出了脑袋,就对上了李时安的视线。

    那个小孩0927认识,是那几个抢着黑乎乎东西的。

    它嚼吧了几下嘴里的东西,总觉得有些没有滋味。

    没忍心看宿主把这几个小孩赶出去的画面,0927默默的把脑袋转去了一边。

    “姐姐。”那个探出头干瘦干瘦的小孩,脸红扑扑的喊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被抓包了,不好意思,还是怎么的。

    那小孩没有了之前凶巴巴的那股劲了。

    李时安搅了搅锅中的粥,拿出了个海碗,成了大半碗。

    见里面的漂亮大姐姐没理自己,小孩默默的松开了手。

    小脑袋就此消失,却仍旧有细微的响动声。

    “进来吧。”

    李时安又盛了几碗,放在了灶台上。

    面色平静的走向了门口,一把打开了门。

    几个小脑袋凑在一团,面前的障碍物突然消失,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头。

    “姐姐。”

    李时安垂眸看着几个黑乎乎的团子,侧身让开了条道:“进来吃饭。”

    几个小孩扭扭捏捏的,你推搡着我,我推搡着你,谁也不肯进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外面的太阳更是毒辣。

    李时安拎着最瘦小,却是当时抢东西最凶狠的小孩进了灶房。

    她扑腾着手脚,不知为何变故这么快,想要伸手去咬,抓着自己后脖领的手。

    却在看到那严厉的神色时,讪讪的低下了头。

    也不知一个小女

    孩那么凶干什么。

    李时安把她丢在了灶前,从上面拿起了一只海碗。

    “做……做什么!”

    小女孩语气凶巴巴的,可眼睛却十分渴望的看着那只碗。

    另外两个小伙伴见头头被抓走了,也快速的冲了进来,眼神凶巴巴的,像一群小野狗。

    李时安把碗塞入了女孩的怀中,头也没抬语气依旧淡淡:“吃。”

    比脸还大的碗在怀中抱着,小女孩只是愣了两秒,怯生生的道:

    “你是不是想给我们吃顿好的,然后把我们卖给人牙子?”

    “你不要卖我们老大,你卖我吧,我最没用了。”

    李时安一顿,手悬在半空,看了面前的三人良久,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不会的。”

    感受到头顶的温热,小女孩抱着碗喝了大一口,才答:“我不怕,你给我的就是我的了。”

    嘴里丝丝甜味蔓延,她擦了一下嘴,转身又把手中的碗塞到了另外一个小孩的手中。

    语气命令道:“喝,一个个喝,不许抢。”

    而后又转身,扬起了脑袋:“姐姐,你要卖的话,就把我一个人卖给人牙子吧。”

    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李时安看着身下的小孩良久,转身把上面的几只碗,挨个递了出去。

    “先吃,不够我再给你们盛。”

    “叫什么,认不认识字?”

    对于这种地方的孩子来说,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态。

    能不能活下去,也是未知数。

    更别提有名字,认识字这种事了。

    小女孩迷茫的从碗里仰起了头,她摇了摇头指着自己道:“我叫贱丫头。”

    而后又指了指身旁高了一些的小男孩道:“他叫小畜生。”

    而后又指了指另外一个稍微干净一点的小男孩道:“他叫书呆子。”

    【好可怜哦。】0927还是忍不住偷偷睁开了眼,开始猛塞起了零食。

    “姐姐,你叫什么?”

    三双眼睛齐齐望了过来,李时安手指轻扣着灶台面上,缓缓道:“李时安,木生李,时岁安康。”

    面前的大姐姐眼里流露的情绪,几人都看不懂。

    于是又大口的喝起了碗里的粥来。

    粥是刚熬出来的,很烫嘴,还有一点甜滋滋的味道,他们从来没有吃过。

    望着三个攒在一团的小人儿,李时安把手从灶台上收了回来,弯下了腰,平视着面前的几个小人儿道:

    “小孩,你们有爹娘吗?”

    “我爹不要我了,我没有娘。”小女孩舔了舔嘴上的甜味,所谓道:“我二弟他爹被抓走了,他娘跳井了。”

    “我三弟,爹听说是看书的时候没有看路,被车轮碾死了,他娘也跑了。”

    她平淡的讲述完几人的身世,看了看碗里剩的粥,扒拉下了还在喝的两只碗,给他们一人倒了一半。

    另外两个小孩,抱着碗眼泪汪汪的,又要把碗里的倒回去。

    “老大,你也吃。”被唤三弟的书呆子抹了抹脸,眼泪要掉不掉:“你今天刚给我们抢了块馒头。”

    小女孩大声的教训道:“没关系,我是女娃娃,我是老大,我可以少吃一点。”

    “是吗?”李时安望着那已经空去的碗,忽然道:“我教你们识字,你们以后跟着我吧。”

    【宿主,我这边可以给你提供入门书籍和纸笔。】

    此时太阳被云雾遮去了大半,毒辣的太阳也微微缓和,顺着窗户洒进了屋内。

    白玉外袍在阳光下被拉的极长,一束光正巧此时洒在了李时安的脸上。

    她面上依旧平淡无波,可声音却一字不差的落进了几个孩子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