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开始

作品:《全星际跪求更新,游戏设计师!》

    王以骁插柳条的时候插得歪歪扭扭,姜知乐拔出来重新插好:“柳条有‘洒净’的作用,柳条蘸水洒出去能驱邪辟秽。用的就是柳条本身那个‘净化’的意思。”

    林奇奇看到老大的动作,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为什么非要用柳条?别的树枝不行吗?”

    姜知乐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古代道教认为杨柳枝有洒净的作用,柳条蘸水洒出去能驱邪辟秽,净坛、净场都用它。不是柳条本身有什么法力,是古人相信柳条那个‘净’的象征,春天最早发芽的是柳树,代表新生。超度也是新生,用柳条洒水等于告诉亡魂:你们该放下旧的,走新的路了。”

    林奇奇、王以骁在一旁微微点头。

    弹幕跟着学了一遍。

    【柳条洒水是驱邪的】

    【代表新生】

    【超度是新生】

    【老大懂的好多】

    【但她之前一直不说,非要等玩家自己走到这一步】

    【设计师的职业道德:不能剧透】

    【但该出手时就出手】

    没一会儿,一个简易的安魂台就布置完成了。

    正中央是太乙救苦天尊画像,画像下方是香案,香案上摆着白烛、香炉、八卦镜、杨柳枝和花瓶。

    香案前方的地面上空出一片区域,那是准备摆放红绣鞋的位置。

    布置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了。

    整个小屋在烛光中安静而肃穆,连陶罐架上的罐子都仿佛在这份庄重中沉默了。

    几人站在安魂台前,互相看了一眼。

    林奇奇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吧。”

    王以安仔细对照了几遍道士书上的说明,确认每一个细节无误,才走到案前。

    她把柳条从花瓶里拿出来,在清水中蘸了蘸,拿出来水顺着柳条流下将手指清洗。

    清水沿着指缝滑落,滴在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她仔细清洗了指缝和掌心,声音平稳而庄严:“净手,洗净凡身浊气,以免生人俗秽冲撞坛前亡魂。”

    她退后一步,示意下一个。

    几人依次上前净手。

    林奇奇洗完手后甩了甩水珠,被王以安一个眼神制止了。

    北愚洗完手后在衣服上擦了擦,被林奇奇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以骁洗得最认真,连指甲缝都搓了一遍,洗完后双手规规矩矩地悬在半空,不敢碰任何东西。

    弹幕在那一刻歪了一下楼。

    【三号洗手的认真程度堪比医生】

    【三号:我怕冲撞了亡魂,更怕亡魂冲撞我】

    【净手这步看起来简单,但氛围一下就起来了】

    【感觉这几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净手完毕,王以安从道具栏里取出三根香,是从道士屋里拿到的,一直收着没用。

    她在白烛上点燃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屋子里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她将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低头默念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声音平稳:“焚香,燃香沟通阴阳,恭请太乙救苦天尊临坛,安抚四散游荡的枉死女子魂魄。”

    她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温度忽然下降了几度。

    不是那种被风吹过的凉,是更深层的、从脚底升起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慢慢渗透上来。

    香炉里的青烟原本笔直上升,在那一瞬间忽然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

    紧接着,几个陶罐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桌上的烛火猛跳了好几下,差点熄灭,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重新稳定下来。

    香炉里青烟笔直向上。

    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那些陶罐,但陶罐很快就静止了,像是刚才那声轻响只是错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错觉。

    林奇奇咽了一口唾沫:“……继续。”

    而此刻,赵家后门外。

    阿绣正站在月光下,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转向献祭祠堂的方向。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

    那股檀香味,那股青烟,那股正在从献祭祠堂方向弥散开来的、她无比熟悉却又无比厌恶的气息。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那张套了一半的人皮在她脸上剧烈地颤动起来,像是要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冲破。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疯狂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夜空中炸开,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愤怒和不可置信:“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怎么会……”

    他们怎么会知道超度?!他们怎么会知道那本经书?!他们怎么会怎么干!!

    她猛地冲向赵家后门,但撞上去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去。

    她进不去。

    赵家的结界还在,她进不去。

    她站在门外,双手扣在门板上,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尖叫。

    门外的尖叫声穿透夜雾,在赵家上空来回震荡。

    那声音已经不是人声了,更像是什么高频噪音,带着一种非人的共鸣,震得人耳膜发疼。

    与此同时,赵家前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赵家侄子正站在正堂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条红绸。

    他听到那声尖叫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抖,红绸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什么声音?”他的声音发颤,转头看向旁边的管家,“那是什么声音?!”

    管家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在赵家干了二十多年,每年迎亲前后都会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但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近的、这么清晰的尖叫声。

    正堂里的其他仆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人手里的灯笼掉在了地上,有人扶着门框双腿发软,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想要躲进屋子深处。

    “去……去叫老爷!”赵家侄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把抓住管家的胳膊。

    管家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去。

    赵家侄子站在正堂门口,看着大门的方向,那尖叫声停了几秒,然后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尖锐,更疯狂。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撞上了正堂的门框。

    “关门!”他朝院子里的仆人们喊道,“把所有的门都关上!快!”

    仆人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关院门、关侧门、关窗。

    门闩落下的声音此起彼伏,在院子里回荡。

    献祭祠堂里,王以安的手顿了一下。

    那声尖叫穿透墙壁,钻进她的耳朵里,让她的指尖在空中停滞了一瞬。

    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声尖叫隔绝在意识之外,继续手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