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真名

作品:《全星际跪求更新,游戏设计师!》

    大门被撞开的巨响还在耳边回荡,火把的光从门外涌进,照亮了屋内几张错愕的脸。

    但就在那些赵家仆役即将冲进来的瞬间,所有玩家眼前一花,陷入一片无声的黑暗。

    不是死亡,不是掉线。

    玩家都意识到了,这是游戏CG。

    青石板地面上落着几片树叶,墙角堆着一些干柴,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阳光从屋檐上斜斜地照下来,落在院子中央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

    弹幕在那一刻刷了起来。

    【CG来了!】

    【这是阿绣的过去?】

    【终于要讲她的故事了】

    【前面那些幻境都是阿绣编的,现在才是真的】

    年轻女子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针,正在教一个小女孩把细线穿过针眼。

    她的手很稳,指尖捏着线头轻轻一捻就穿过去了。

    女孩的手在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线穿进去,但她没有催促,只是把针又往女孩面前递了递。

    女孩终于穿进去了,抬起头看向女子,眼睛亮了一下。

    女子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喊了一声:“念安,慢慢来。”

    弹幕在那一刻滚动起来。

    【念安……这是阿绣的真名?】

    【之前看到的幻境里她叫阿绣】

    【那些内容都是阿绣设计好哄骗玩家的】

    【居然连名字都没给真名】

    【这名字真好听】

    画面跳转,念安在院子里跑,脚下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膝盖磕在青石板边缘。

    她低头看了一眼膝盖,血从擦破的皮肤里渗出来,在灰色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红色。

    她抬头看向堂屋门口,沈家郎,她的父亲一脸冷淡的站在门槛上,低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转身走回屋里了。

    念安坐在地上,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框后面,没有哭,自己用手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弹幕在那一刻开始变得不那么轻松了。

    【她爹就这么看着?】

    【孩子摔了都不扶一下?】

    【那一眼连心疼都没有】

    【这什么爹啊】

    画面加速,念安又长高了些。

    念安坐在饭桌前,面前是一只空碗。

    桌上其他人正在吃饭,奶奶的筷子夹走最后一块肉,放到自己碗里。

    念安伸手想去够桌上的粗粮饼,奶奶的筷子“啪”一声打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红印。

    “一丫头片子,吃什么吃,绣活都做不好,还有脸吃饭?”

    念安把手缩回来,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红印,没有说话。

    绣娘坐在对面,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把自己碗里的半块饼掰下一块,放到念安碗里。

    弹幕在那一刻炸开了。

    【她小时候过得比幻境里惨多了】

    【幻境里只展示了她想让我们看的】

    【不给饭吃?这还是人吗】

    【绣娘也不敢说话……在这个家她也没有话语权】

    画面切到村口的池塘边。

    几个妇人蹲在水边洗衣服,棒槌敲打在湿衣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妇人压低声音:“沈家那个闺女,都多大了还学不会绣花,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另一个接话:“她娘绣活那么好,她愣是一点没遗传到,手脚那么笨,白瞎了她娘的辛苦。”

    “听说她奶奶气得饭都不给她吃,白养了个赔钱货。”

    “赔钱货就赔钱货,她那爹也指望不上,听说沈家郎又躲在屋里看书,书没读出个名堂,倒把家里吃空了。”

    有人嗤笑了一声:“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连个童生都考不上。”

    “不是还有他婆娘绣活撑着嘛,绣娘手艺那么好,城里都有人专门来收她的绣品。”

    一个妇人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再能绣也顶不住她男人不会挣钱,沈家郎就只会窝在屋里看他的圣贤书,家里的事一概不管。”

    弹幕在那一刻滚动。

    【这群人好八卦】

    【不是,村里那些人怎么回事?】

    【听得我一肚子火!凭什么女孩绣不好活就要被羞辱?】

    【赔钱货三个字听得刺耳至极,对女子也太刻薄了】

    【明明是沈家郎无能养家,到头来所有错处全怪在绣娘身上】

    【看得人窒息】

    【双标得离谱】

    【闲言碎语,难怪念安心底积攒这么多怨气】

    画面视角突然延伸到几人身后村口的路上。

    一个老妇人抱着襁褓从巷子里出来,她的动作很快,低着头,沿着小路往后山方向走。

    村口大树下,几个男村民正在扇风闲聊。

    一人指了指刚才那个方向:“又送走了?”

    另一人:“第四个了吧,家里全是闺女,养不起了。”

    有个大爷接话,“女娃娃长大了也能学绣活嘛,绣娘来了之后,咱们村总算能留下几个女娃娃了。”

    “留是留下来了,但你也看见了,沈家那个闺女,学了那么多年还是绣不好,不是每个女娃都有那个命。”

    一个年纪大些的老头说了一句:“以前生个女儿就要送去塔里,现在好歹能养到六七岁试试手,已经是绣娘的功劳了。”

    另一个说:“但说到底,还是儿子重要,女儿能绣活,能挣钱,可那些还不是婆家的,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能留几年?”

    现在村民们提起谁家生了女儿,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嫌恶,反而带着一丝算计:反正现在可以把女娃送去跟绣娘学手艺,养大了做绣活赚钱还能帮忙养家,不亏。

    但说完之后,总有人会补上一句:“说到底绣娘是个外乡人,没根没底的,手艺再好也是飘着的,让我们村闺女多学学,这手艺就是我们村的了。”

    旁边的人点头附和,没一人替绣娘说话。

    弹幕在那一刻沉默了片刻。

    【我真的受不了了,这群男的好恶心】

    【女婴被丢进塔里是常态】

    【试试手???】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我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价值观】

    【所以念安能活着长大,纯粹是因为她娘能绣活养家?】

    后山,一座石塔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塔身长满青苔,塔底的旁边草丛里躺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婴儿嘴唇因为干渴而微微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哭声。

    那哭声太小了,小到被山风一吹就散了。

    母亲不在身边,没有人听到。

    她的哭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细微,最后完全消失了。

    【不要啊……】

    【谁来救救她】

    【好可怜】

    【呜呜呜,不敢看了】

    就在这时,弃婴塔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突兀的婴儿嬉笑声。

    那声音很轻,很短暂,像是一阵风吹过铃铛。

    弹幕捕捉到了,但是没人在意。

    画面跳转,沈家宅内。

    绣娘跪在堂屋里,面前坐着沈家老太太。

    绣娘低着头,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身侧还搁着半卷没做完的绣品。

    沈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上下打量她:“你一个外乡女子,流落到这里,没有亲人可依靠,当初若不是我救你,你早就饿死冻死了。”

    绣娘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老太太继续说:“那时我儿子缺个正妻,你既然会绣活,又能干活,嫁进来是再好不过了,你又没有娘家可回,现在有吃有住,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弹幕在那一刻滚动。

    【绣娘是被强迫嫁进来的】

    【这是绑架吧??】

    【老太太救她是因为她有用】

    【外乡女子没有依靠,只能认命】

    【这什么狗屁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