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独处

作品:《全星际跪求更新,游戏设计师!

    姜知乐靠在枕头上,目光望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种刚刚经历完大风大浪的平静:“大概知道。”

    王以骁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

    姜知乐转过头,看了看林奇奇,又看了看王以安和王以骁,然后认真地回答了一句:“就是,我刚才被两个人同时起价拍卖了。”

    林奇奇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以安在一旁端着水杯,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王以骁摇了摇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姜知乐看王以骁的表情,哼哼两声继续说,“你们背后的两方大佬,一个个抢着要给我治病,我差点以为我在参加什么竞拍会。”

    林奇奇和王以安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而王以骁才不管这阴阳怪气的,“你才知道啊,我姑姑和林老师刚才在门口吵得比这还厉害,就差在走廊里竞价了。”

    “那我还挺值钱的。”姜知乐语气懒洋洋的,“行了,你们也走吧,我真要睡觉了。”

    林奇奇点点头,拉着王以骁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折回来,认真地说了一句:“老大,那你自己决定,怎么决定都行,我站你这边。”

    姜知乐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弯了弯:“知道了。”

    门关上之后,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发出的低频滴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知乐靠在枕头上,没有立刻闭眼。

    她看着天花板,就这样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从醒来到现在,她身边一直有人,这还是她醒来后的真正独处时光。

    终于安静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却没有停。

    今天发生的事一件接一件,她必须把它们整理拆开,一件一件想清楚。

    首先就是精神海的旧伤。

    她一直知道有这个旧伤,前几次医生就告诉过她,精神海受了损伤,以后可能会影响精神力输出,甚至会有后遗症。

    但她没认真对待过,因为没有出现太明显的症状,而且她清楚地知道买不到药剂,也习惯了。

    但今晚这一晕,秦院长说“严重”,王明雅说“不能再拖”。

    问题清清楚楚摆在面前:

    治,需要超A级基因修复药剂,那东西不是她有钱就能买到的。

    不治,可能有一天真的会出事。

    她需要做一个选择,而且这个选择不能拖太久。

    第二件事,是两条渠道。

    王明雅的渠道快。

    王氏的资源和能力摆在那里,秦院长说超A级药剂整个首都星能稳定供应的渠道屈指可数,王氏明显是其中之一。

    但代价也清楚,签约为王氏特邀设计师。

    合同她还没细看,但王明雅今晚说的那些条件,研发资源、版权保护、专属配额、全程护理,每一项都精准得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而阮教授的渠道慢,但不涉及商业合同。

    阮教授说的是“以独立研究者身份加入”,强调不签任何商业合同,创作权完全在自己手上。

    但学术圈有自己的规则,进入课题组意味着进入学术体系,那是另一种束缚。

    而且专业审批流程慢,她这身体等不等得起,是个问题。

    快有快的代价,慢有慢的风险。

    她需要想清楚,自己愿意付出什么,又能等多久。

    最后就是王明雅和阮教授的态度。

    姜知乐的思绪停在这里,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她总觉得,王明雅看她的眼神不对。

    那不是看一个潜力股设计师的眼神,也不是看一个未来合作伙伴的眼神。

    那里面有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愧疚,甚至还有一丝……心疼?这绝不是初次见面该有的反应。

    姜知乐敢肯定,王明雅一定知道些什么,关于她,或者关于她不知道的过去。

    那个“旧伤”,恐怕在王明雅那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姜知乐想知道为什么,但她现在找不到答案,王明雅也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还有阮教授。

    阮教授的邀请没有附带商业条件,但她的“笔记”是个诱饵。

    姜知乐承认自己被勾起了好奇心,阮诗粮的笔记,业内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东西,这位教授要主动拿给她看。

    但她也清楚,这笔记意味着对她的评估,她需要解释很多知识来源,她解释不了。

    这才是让她最在意的地方。

    从《洪荒》到《三国杀》再到《妄》,她每做一个游戏都在暴露更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王明雅和阮教授都在接近她,可不是因为她的游戏好玩,她们看重的是游戏里的东西,一些……本不该出现游戏里的东西。

    她们都在试图从她的游戏里挖掘什么,都在试图搞清楚她到底知道多少。

    下一次面对她们的时候,她必须想好自己的说法。

    她不能承认,那会暴露太多,她也不能否认,那会显得太假。

    她需要一个不会引起追问的回答,一个能让自己安全、又能让她们继续感兴趣的回答。

    姜知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还很浓,但窗帘缝隙里已经透出一点点灰白,那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候。

    重新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不管是谁,都得等睡醒再说吧。

    然后她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梦,没有那些碎片一样的身影,没有模糊的声音,只有一片安静的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病床的边缘,在她眼皮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姜知乐慢慢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床边。

    然后她愣住了。

    谢黎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就坐在那里,背靠着椅背,微微低着头,正在看光脑。

    他身上穿着便服,坐姿很端正,像是刚坐下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

    谢黎星视线专注,像是在看什么内容入了神。

    姜知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你怎么来了?”

    听到姜知乐的询问,谢黎星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的光脑自动给我发了紧急通知,为什么又不和我说。”

    姜知乐想起来,自己晕倒时应该是大白或者什么程序自动通知了他。

    “我请了假的。”谢黎星解释为什么他此刻会坐在这里。

    姜知乐张了张嘴,想说他不用请假,但看到他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红血丝,到底没把这话说出口。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我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