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巫蛊
作品:《蛰伏十年报母仇,她问鼎中宫》 沈砚书打了个喷嚏,晚禾忙上前一步扶着:“主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太医?”
沈砚书坐起身子,只觉得头昏沉沉的。
想必之前曲江亭里的风大,她是真的吹了风,受了凉。
“无妨,喝几碗姜汤便是,”沈砚书起来更衣。
晚秋还是不放心,差了怀安去太医院请太医来,不多时晏太医背着药箱疾步赶了过来。
他上前一步跪在了沈砚书的面前行礼:“臣给娘娘请安。”
沈砚书让他起来,一边的晚禾用一块儿帕子垫着主子的手腕。
晏太医跪在沈砚书面前细心把脉,随即起身行礼道:“回娘娘的话,娘娘脉象浮紧,寸部鼓动,是外感风寒之症。”
“只需微微得汗,邪随汗散,再用桂枝,防风,苏叶等物煎汤即可。”
温太医说罢转身写下药方交给了晚禾,去太医院取药。
晚禾疾步走出,暖阁里只剩下二人。
晏太医突然跪在了沈砚书面前压低了声音道:“臣,多谢娘娘。”
他不明说,沈砚书也晓得他因为什么谢。
按理说别人的情感纠葛,她向来不插手,可既然干涉了许采女和温太医的因果。
她还是不免敲打几句道:“你们二人彻底断了念想便是,女子重情更多一些,你身为男子多一些担当才是。”
温太医脸色微微发白,低头应了一声,随即道:“娘娘以后若有事,臣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沈砚书眉头一挑,一个好用的太医在这后宫里倒也是难得的。
她点了点头笑道:“你在太医院资质尚浅,不过医术很好,以后我的平安脉就交给你诊吧。”
温太医一愣,明白沈才人这句话的分量。
太医院的太医若是能得后宫宠妃的看重,以后定然是前途无量。
况且沈才人还救了他深爱的女人一命,这个恩情他得还。
他之前陪着师傅出行,没想到帝王选秀的诏书下到了武安县。
等他回来后,放在心尖子上的恋人已经进了宫,原以为选不上,不想还是入了皇帝的眼。
再见面已然是肝肠寸断,再无可能。
沈砚书救了许禾茵的命,这个恩情许禾茵记着,温太医也记着。
沈砚书让怀安给温太医带了两贯铜钱,送温太医离开。
晚禾取了药回来煎药,等到正午时分,她端着煎好的药汤刚要服侍主子喝下,不想外间传来宫人们的行礼声。
萧昉下了朝换了一件帝王常服走了进来,刚走进暖阁便闻到浓浓的药味。
萧昉脸色一变几步走到了沈砚书的面前,沈砚书忙要起身被萧昉按着胳膊让她躺着。
“病了?怎么不去承朔殿喊朕?”
沈砚书忙笑着起身,看着萧昉道:“皇上日理万机,臣妾这点小病也惊扰皇上,当真是不懂事了。”
萧昉眉头微微一蹙,想起孟婉仪但凡有个不舒服的地方便派人去请他,烦不胜烦。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沈砚书的额头,有些热,低声道:“以后都派人去请朕,朕是你的男人,懂吗?”
沈砚书点了点头,萧昉端起一边的汤药送到了沈砚书的唇边。
“皇上!”沈砚书惊呼了一声,她再怎么在萧昉面前得宠,也不敢如此拿乔做样。
面前的人可是帝王,怎么能干服侍人喝药的事情。
沈砚书抬手想抢萧昉手里端着的药碗,不想萧昉紧紧端着,另一只手拿起了银勺盛了浓黑的药汁儿,送到了沈砚书的唇边。
“乖!喝药!”帝王的宠溺和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同时而来。
沈砚书不得不张嘴,入口苦涩,却又不那么苦了。
很快一碗药汤服下,沈砚书额头倒是汗津津的。
萧昉拿起一边的帕子轻轻擦去了沈砚书额头上的汗珠,随即又塞了一颗蜜饯给她。
沈砚书含着蜜饯笑了出来,萧昉瞧着她明艳真实的笑容,心头微微一动也跟着笑了出来。
他低声道:“还记那年冬天,你因为腿快机灵,得了尚服局嬷嬷的夸赞,到了初元节,嬷嬷赏了你七颗蜜饯。”
沈砚书笑道:“臣妾哪里不记得,臣妾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了,就溜到冷宫里找皇上。”
萧昉低头笑道:“是啊,朕也是第一次吃蜜饯呢,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世上还有甜这种味道。”
沈砚书暗自叹了口气,十二岁之前的萧昉,活得太痛苦了。
痛苦到一颗蜜饯的味道也能让他回味一生。
萧昉抬起手臂俯身将沈砚书抱着,沈砚书忙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急声道:“皇上,小心臣妾的病过给皇上。”
萧昉将她轻轻抱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心笑道:“朕是天子!便是病魔见了朕也要让几分。”
沈砚书抬眸看向了萧昉傲娇的眉眼,盛
年男子的骄傲全写在了脸上,夺目得很。
“皇上!”门外王公公急促的声音传来,像是有什么急事。
萧昉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何事?”
王公公跪在门口急声道:“太后娘娘在景寿宫突发失魂祟症,身子不适,宣召的太医看过后说……说不像是普通病症,得宣召咒禁国师进宫。”
萧昉眉头狠狠蹙了起来,后宫巫蛊厌胜之术,若是传出去,整个国家的脸面都没了。
这是历朝历代帝王最不能容忍的,还是发生在景寿宫中。
萧昉忙起身离开。
太后病重,后宫震动,沈砚书便是病着也得去瞧瞧。
“晚禾,更衣!”沈砚书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晚禾忙扶着她起身,瞧着主子憔悴的模样,不禁满眼的心疼低声道:“主子!您还病着,现下刚服了药,若是再受了凉可就麻烦了。”
沈砚书深吸了口气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况且太后病重,身为后宫嫔妃便是爬也要爬到景寿宫去。”
晚禾不敢再说什么,忙服侍沈砚书更衣,梳妆。
沈砚书被晚禾扶着赶到景寿宫的时候,后宫嫔妃早已经齐刷刷站在了景寿宫的庭院里。
此时品级较高的嫔妃进了内堂亲自服侍,帝王也守在了温太后的榻边。
沈砚书喘了口气,疾走了几步,景寿宫守着门的宫女打起了帘子。
沈砚书迈步走了进去,抬眸看去,淑妃带着陆才人,孟才人站在床榻外侧。
萧昉坐在床榻边,眉头紧蹙。
几个太医跪在了地上,神色慌张,甚至连孟存义等世家家主也跪在一边等候消息。
唯独一个穿着法衣的国师挥舞着法器念念有词,可床榻上的温太后戴着抹额,脸色发白,半睡半醒瞧着便没有精气神。
国师突然跪下道:“皇上!太后娘娘怕是遭了巫蛊之术,还请皇上命人下去在后宫各处搜一搜,瞧瞧有没有什么邪物?”
萧昉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他是不信这种无稽之谈的,奈何温太后实在是病的蹊跷,不得不下令全宫搜查,甚至连他的承朔殿都不放过。
沈砚书眉眼微垂,站在淑妃等人身后等着。
不多时一个内侍脸色惊慌,拿着一个扎了毒针的人偶,扑通一声跪在萧昉面前高声道:“回皇上,奴才从沈才人的拾翠殿里搜出来一个人偶!”
登时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沈砚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