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作品:《金丝雀手札》 “代国的人是不是今日到大邺?”她揉着雪纨毛绒绒的耳朵忽地问。
阿苕和檀奴相视一眼,心中都明白姜樾介怀的是谁。
那位号称同夫人齐名的美人,代国皇后沈氏。
昨儿章贵嫔还在昭阳宫拿她刺夫人来着。
姜樾从十一二岁起美貌便扬名天下,但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说沥阳姜氏出了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美貌天下无人能比。
唯一能和她一较高下的便是代国云蔺沈家的女儿,这位沈小姐比她要大上两岁,虽然两人素昧谋面,但沈小姐似乎执着于隔空和她一较高下。
姜樾做了一副墨梅图传了出去人人称赞,她没一阵便也画一幅翠竹图为太后贺寿,姜樾跳了曲绿腰舞名动天下,她便也要翻新前朝旧曲,在生辰宴上跳了一曲白纻舞,亦闻名遐迩。
沈小姐及笄之后便被代王迫不及待地纳入后宫立为继后,而姜樾在不久之后也入了周宫。
闻名天下的绝色双姝就这么都进了帝王后宫。
两人年岁相仿又都生地貌美动人,于是便一直有人拿两人相较,比家世比美貌,出嫁后又比谁在宫中受宠。
总之,虽然两人压根没见过面,姜樾就已经十分讨厌她了。
阿苕在一旁为姜樾打着扇,驱赶这花花草草招来的小虫,笑着说道:“听说大约是今日便到了,但如今代国已亡,不过都是些亡国之徒,来大周以求苟活,夫人又何必在意。”
阿苕这话倒是宽慰到了姜樾的心坎上。
是啊,代国都亡了,沈氏也不算什么皇后了,而大周却蒸蒸日上,周国在如今的五国间隐约已成了霸主,怎么算都是她胜一筹才是。
都怪章贵嫔,闲着没事又提起来膈应她干什么。
姜樾撇了撇嘴,没再提这人,只说道:“那想来陛下今日应当是没什么空闲了,早些备膳吧,我也有些饿了。”
阿苕和檀奴都笑了笑,刚要去小厨房吩咐传膳,方才姜樾还说应当没空过来的皇帝便阴沉着脸从外头进来了。
宫人们忙纷纷屈身行礼,姜樾眨了眨眼很是疑惑这个时辰萧珩怎么过来了,她看着萧珩本就冷峻的脸上仿佛又罩了一层冰霜,阴沉的吓人,思忖着这又是谁惹着他了,生这么大的气?
眼瞧着萧珩径直向她走来,姜樾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怀中的雪纨搁下,先起身行礼。
“妾见过——哎,陛下!”
她话都没说完,萧珩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扯住她纤细的手腕便一言不发地拽着她往殿内去。
姜樾大惊失色不知道是怎么了,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他带进了内殿,阴沉着脸的皇帝看着殿内洒扫的宫人硬邦邦地掷下一句都滚出去,便又扯着她进了寝殿。
宫人们哪敢多问,都慌忙地退了出去将门合上。
阿苕和檀奴也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夫人不是刚刚送了亲手做的汤羹去紫宸殿吗,怎么陛下还生气了?
“李公公,陛下这是怎么了?”阿苕回过神来忙问一旁的李犹。
李犹神色复杂。
“夫人送去的那汤……是谁让做的?”
檀奴:“夫人说陛下近来劳累清减了许多,便特意同唐美人学的补汤啊。”
李犹欲言又止,这才想到阿苕和檀奴也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好似不知道也正常。
而且看方才姜夫人的反应大概也是误打误撞……哎,可怜了。
“没事,陛下向来疼爱夫人,甭操心。”看着阿苕和檀奴那忧心忡忡往内殿瞧,李犹摸了摸鼻子宽慰了一句。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道:“你们去备些消肿化瘀的药膏吧,想来待会儿应当用的上。”
姜夫人怕是要受苦了。
而莫名被拖到榻上的姜樾也确实是饱受摧残,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快一个时辰,人都快虚脱了。
萧珩虽在床榻之上很是强势,但这强势大多体现在他对姜樾强到吓人的掌控欲和支配度,是对她由身到心全然的霸道掌控。
但他并不粗鲁急躁,除了姜樾刚刚侍寝的几次外都十分体贴姜樾的感受,循序渐进,是而姜樾虽然苦于二人的身形不契合,总是会让她吃些苦头,但总还是能享受到的,因此慢慢地也乐于配合他,有时还会主动勾他。
但今天的萧珩让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侍寝的时候,对她完全没有一点怜惜,拽着她进了寝殿后几乎是撕碎了她的衣裙,一言不发地没入其中。
姜樾干涩的厉害,呜咽地又哭又闹也没有任何作用,好在她的身体实在对萧珩太过熟悉,即使是如此突然也很快得了关窍,没那么难受了。
半晌后,姜樾被摆弄地晕头转向,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能呜呜地一直掉眼泪,但她的身体还是十分熟稔地贴近萧珩那滚烫的胸膛,像只小兽一般寻求庇护和安慰。
萧珩感受着怀里的人一边哭闹一边往他怀里蹭也默默叹了口气,终是放轻了些力道,姜樾这才能喘口气,神智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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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欺负妾。”姜樾扁了扁嘴,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看他,控诉道:“妾什么都没做,还给陛下送了羹汤,陛下却朝妾撒气!”
萧珩听她还敢提那羊肉苁蓉羹,黝黑的眸又深了些许,掐着她的腰的大手也紧了紧,语气喑哑危险:“寡人过来正是不愿辜负了你送去的那碗汤,什么叫欺负你。”
不是她自找的吗?
姜樾呆呆地眨了眨眼,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又是一阵充胀之感。
“嗯……陛下,等一等……”
姜樾手脚并用地扑腾,势必死也要死的明白,她明明是好心送汤给他补身子,这怎么还送出错来了?
萧珩事到如今哪里还看不出来是这丫头不知道被谁给忽悠了,给他送了那碗汤去,但箭在弦上他也无意解释,单手制住她乱动的双手后,便开始了新一轮的鞭笞。
姜樾欲哭无泪地浮浮沉沉了许久才险险地挨过去,这下被磨地是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了,最后她俯趴在榻上,男人蓬勃的肌肉摩擦着她幼嫩的皮肤,让她只能阖着眼呜呜咽咽地掉眼泪。
最后结束时萧珩才大发慈悲地俯身在她耳边告诉了她,那羊肉苁蓉羹到底是补什么的。
已经头晕脑胀的姜樾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意识逐渐回笼时她才猛地睁开眼,明白了萧珩这到底是在发什么疯。
啊啊啊她要杀了唐江月啊!
姜樾想都没想便把唐美人给卖了,委屈巴巴又义正言辞地重复了一遍她和唐美人说的话。
她真的没有说萧珩不行的意思啊!
她只是见萧珩清减了许多,所以想给他补补身子而已。
唐江月是怎么理解成她觉得皇帝肾虚的啊!
这丫头平时看着怂里怂气的,怎么胆子比谁都大!
“妾不知道这汤是……是……”
姜樾支支吾吾,在皇帝的沉沉凝视下怎么都说不出壮阳那两个字来,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陛下每次都把妾折腾地死去活来的,妾又不是爱给自己找罪受,怎么会给陛下喝这个!”
萧珩早就猜到是一场误会,不过他也借着这误会装糊涂,眯了眯眼睛说道:“寡人还以为许久不见,姜姬昨日不甚满意。”
“……”
她哪敢啊。
姜樾被他吓地也不敢胡搅蛮缠了,只能讨好地又蹭了蹭他赤裸的胸膛,说尽了甜言蜜语哄人,并狠狠地给唐美人记了一笔。
萧珩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姜樾微微汗湿的长发,心中十分受用但面上依旧板着脸十分冷淡的模样很是唬人。
“今日你送那汤来时,紫宸殿中还有朝臣在,都见着了你特意送来的那壮·阳·汤。”萧珩咬重着那最后三个字,睨着怀里吓成一团的姜樾道:“坏了寡人的名声,寡人该如何罚你?”
“……”
姜樾欲哭无泪,这都叫什么事啊!
她怯怯地躲
着萧珩的视线,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主意来,总不能让她把在场的大臣都找来公开宣布陛下龙精虎猛,在榻上十分勇猛吧?
想了半天姜樾实在没招了,只能闷闷地吐出一句任凭他处置。
萧珩要的就是她这句话,拍了拍她的腰,哑着声音道:“那这次你到上面来。”
姜樾脸瞬时红成了虾子,萧珩威逼利诱过她许多次想让她在上面,但姜樾实在害羞打死都不从,所以萧珩一直没得逞过,这次总算是让他逮到机会了。
姜樾试图卖惨撒娇挣扎:“陛下,今日就到这吧,妾疼地厉害。”
萧珩挑了挑眉,手顺着她的腰线而下,随后姜樾又是一阵闷哼声。
“你的身子寡人比你清楚。”萧珩黑沉沉的眸子睨着她,语气沉沉:“否则罪加一等。”
姜樾彻底没招了,见实在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按着皇帝的要求来。
最后只能说李犹确实有先见之明,让阿苕和檀奴备的消肿药膏正得用处。
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后,萧珩终于才满意,抱她去沐浴过后又亲自给她上了药,最后还从榻边暗格中取了姜樾许久不用的玉势来。
姜樾初承宠时由于两人身形实在相差太大,侍寝时过于为难她,宫中司寝的姑姑便教她常常用玉势松着会舒坦些,后来两人房事频繁,姜樾用过一阵也便扔下了。
萧珩取出后在上头又细细地涂了一层药膏,见姜樾正阖着眼昏昏沉沉地像是睡过去了,便轻轻地塞了进去。
那冰冰凉凉的触感一贴近姜樾便清醒了,感受着它慢慢充斥姜樾瞪大了眼睛。
“陛下!”
萧珩塞地满满登登,然后拍了拍外头的花瓣,让姜樾又是闷声一颤。
他不容置喙地道:“含着。”
“我不要。”姜樾娇气的劲上来了,便要坐起来拿出来,然后被萧珩那冷淡却极有威慑力的目光吓住,不敢动了。
于是她只能撒娇示弱道:“不舒服呀。”
萧珩意味深长道:“就是为了让你舒服才让你含着。”
姜樾不明所以,随后又听到萧珩说道:“这几日你搬到紫宸殿去,与寡人同吃同住。”
“……为何?”姜樾更糊涂了,哪怕她以前再受宠,萧珩也从未让她住进紫宸殿过。
那是皇帝居所,是议政朝会之处,后宫女子是不得擅入的。
萧珩拿过一旁的巾帕慢悠悠地擦拭着濡湿的指尖,斜睨了她一眼道:“你让寡人声名扫地,指望寡人就这么轻纵了你?”
姜樾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明白萧珩大半是在吓唬她。
哼哼唧唧地说:“那些大臣们哪里敢胡说八道,陛下就是故意折腾妾。”
就算是朝臣们误会了,给他们八百个胆子都不敢往外说。
萧珩凤眸微眯:“嗯?”
姜樾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萧珩看她这怂怂的小模样心中早就不生她的气了,让她搬去紫宸殿其实是因着近来越来越多的代国宗室和官员入周,难免鱼龙混杂,姜樾已经被刺杀了一回,萧珩放心不下,不如把人搁在眼皮子底下。
最后姜樾还是委屈巴巴地让阿苕和檀奴收拾了东西,带上福宝和雪纨随着萧珩往紫宸殿去了,那碗羊肉苁蓉羹也进了她的肚子。
用萧珩的话来说她的肾气也需要补补。
真是谢谢他了。
到了酉时天色擦黑,代王终于携代国宗室入宫了。
萧珩本是想让姜樾歇歇的,没打算让她也露面,毕竟难免折腾,但姜樾听说代国皇后沈氏也随之进宫了,便央着萧珩带她一同去。
萧珩见她精神确实尚可,便顺了她的心意,带着她一道往承恩殿去了。
此次代王入宫朝见,萧珩设宴为其接风洗尘,后宫嫔妃本只让皇后陪同,皇后也一早便到了承恩殿操办一应事宜,到了酉时见萧珩携着姜樾一道而来,皇后一向端庄稳重的神色也难免黯淡了些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