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把她弄哭

作品:《我死在了他最爱的那一年》

    两人离的格外的近,付修雾身上的那股柠檬香味比任何时刻都要清晰。

    “好了。”

    他将沾了血的棉花扔进垃圾桶内,抬头时对上了桑葵有些出神的视线。

    女孩生的格外白净,一双桃花眼人畜无害的看他,眼尾处的红晕还未消散,显的她格外好欺负。

    “让你家长来接你。”

    “我没有家长。”

    付修雾有些诧异的看向桑葵,但看见面前的女孩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时,轻轻揭过了这个话题。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

    桑葵单只腿跳着向外面走去,出来寻房的宋丽看到后问道付修雾,“你真的不用送你她回去。”

    “她不让我送。”

    宋丽闻言,面色有些难看,“你知道的,夏家对我们有恩,夏林爽又....”

    “我知道。”,付修雾打断了宋丽的话。

    他知道自己不配爬出这泥潭。

    “我先走了妈。”

    他骑着自行车,路过学校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骑着车朝着和家相反的方向骑去。

    他关掉了车把上面的手电,安静的推着车跟在一个背影的身后。

    付修雾看着她垫着脚朝前走去,被她笨拙的姿势勾出了一抹笑意。

    直到桑葵进入了小区,站在不远处的付修雾才重新骑上了车。

    夜晚风大,吹起他额前的头发。

    身上的短袖被风吹的鼓起,朝着身后飘去。

    付修雾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关心一个只认识一天的人能不能安全到家。可能是在得知她没有父母时想起了在他小时候就离世的父亲,同情心泛滥。

    又可能是,他觉得自己真的欺负过她,所以想要弥补。

    接下来几天,桑葵照常上下学。

    两人的关系依旧如此,不会互相搭话,但是见面后多了一个礼貌性的点头。

    今天下午轮到付修雾这一组值日,之前值日每个人都分配好了任务。桑葵只能见缝插针的进行帮忙。

    她看见黑板没有擦,便拿着抹布去教室外洗了一下。

    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本来是自习课但是老高行驶了班主任特权,将其据为仅有。

    凭借着他一米八的身高,伸出手来身高直逼一米九,踮起脚来四舍五入约等于两米。

    看着眼前被写到黑板顶端的英文单词,桑葵踮起脚尖够不到,跳起来勉强够到。但是给她累的够呛。

    其他人都已经打扫完自己的任务先行离开,付修雾做完最后的检查将单挎在肩上的书包取下,从桑葵身后拿过了她手中的毛巾。

    “我自己来。”,桑葵说道。

    闻言,付修雾松了手靠在讲台上看着她在黑板前蹦蹦跳跳。

    桑葵累出了一身汗,回头看向某人以一副我就静静的看着你的表情后,将手里的毛巾扔到了讲台上。

    “算了,你来擦。”

    她走回位置里面背起书包,看着付修雾将黑板擦干净后才离开了教室。

    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下,道路上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

    天气转凉,到了晚上尤其明显。

    桑葵看了一眼时间,在确定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后便紧了紧的身上的外套,离开了站牌。

    付修雾紧跟着她身后出来,见她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后便骑着车到了桑葵身边。

    “我带你回去吧。”

    “不用了。”

    桑葵继续走着。

    付修雾提醒道:“从学校走到你家,需要半个小时。”

    桑葵警惕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付修雾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道:“老高那里有班里所有同学的家庭住址,恰好看见了。”

    “哦,那你说错了。我回家只用十几分钟。”

    说罢,桑葵便加快的脚上的步伐超过了付修雾。

    从十字路头拐入回家的小巷,桑葵脚上了步子没有减速一点。

    但是路程行驶一半后,脚踝处便又传来酸痛感。不得以,桑葵只能放慢了脚步拖着那只疼痛的脚缓缓朝前走去。

    风声灌入街道,几声狗吠让桑葵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恰巧此时,亮着的路灯忽然一暗下。眼睛一时间难以适应黑暗,眼前是辨不清方向混沌。

    桑葵伸手摸向四周,指尖戳到一块有些湿润的东西,接着手腕便被人拉住。

    头顶传来一道男音,“桑葵,看路。”

    付修雾打开了手表上的亮灯,她的眼前才恢复了光明。

    桑葵收回了手,向后退去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夜晚明月高挂,桑葵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借着洒落的月光能够朦胧的看清周遭的环境。

    她看向眼前的付修雾,月光照亮了他的轮廓,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而他确实是这般耀眼的存在。

    中考状元,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到了淮阳高中,虽然高三那年他离奇转校,可是桑葵猜想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无论去到了什么地方他都不会黯淡。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桑葵都没有再遇见和他一样令自己如此心动的人了。

    见桑葵不说话,付修雾提着她的书包将人拉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不知道给什么人发去。

    “人接到了。”,付修雾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道。

    “你把我的照片发给谁了?”,桑葵问道。

    “黎宇,他今天有事先回家了。临走前叮嘱我你脚上有伤如果没赶上公交上一定要让我送你回去。”

    说完,没给桑葵反应的时间,直接瞪着自行车向前驶去。

    桑葵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连忙伸出手抓住了自己眼前人的衣角。

    付修雾轻笑一声,加快了车速。桑葵抓着他的手只能紧了又紧。

    到地方后,桑葵的魂还没追上,小脸吓得苍白。

    付修雾伸手扶她,被桑葵毫不留情打掉。

    “你下次别送我了。”

    桑葵说着从车上下来,胃里面泛起一阵酸水。

    此时脚踝已经不疼,桑葵活动了一下便准备走进小区。

    “桑葵。”

    身后之人叫她。

    桑葵回过头来,有些不解的看向付修雾。

    “你又有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那么怕我?”

    话一出,不仅桑葵一愣,就连付修雾也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个问题。

    相处几天下来,付修雾发现新来的转校生不怕老师,不怕同学单单只害怕自己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哪里的罪过她,又或者是什么时候欺

    负过她。

    每次一看见自己,就总是躲开视线,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与他拉开距离后还会拍一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起自己受伤的心脏。

    付修雾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她刚来的第一天,桑葵在楼下抹眼泪。自己在班里面毫不避讳的问她为什么哭。

    “如果是因为那天在班里我问你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桑葵看向付修雾诚恳的眼神,至今联想不到三年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自己红着眼睛问他为什么转校时,他冷漠的语气和一双被冰霜填满的眼睛。

    答案像是冰刀一般刺入她的心脏,那种痛感她永远不会忘记。

    “如果我不接受呢?”

    桑葵的眼框被憋的通红。

    她不知道付修雾在为什么事情道歉,可她想知道如果自己不原谅他,他会做些什么。

    付修雾沉默了,在他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时。

    桑葵的话顺着风声,飘进了他的耳朵。

    “没什么。”

    他不是他,桑葵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只是她还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家后,桑葵躺在沙发上。手环上的亮光再度亮起。

    她按下接听键,看向投影在墙壁上的薄夜沉。

    男人此时不在实验室而是在家中,和她一样半躺在沙发上。

    只不过他的姿势比桑葵更加的随性。

    薄夜沉穿着黑色缎面睡衣,上衣的领子没有完全扣住,露出了一小块的胸襟。

    桑葵见状,立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您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薄夜沉动了动身,坐在了沙发上。胳膊撑着膝盖,身子向前伸去,那条漏开的缝瞬间扩大。

    能够看见他腹部几块隆起的腹肌....

    桑葵的视线一直固定在薄夜沉的脸上,不敢向下移动半分。

    半响男人才缓缓开口问道:“进度条收集了多少?”

    桑葵回答道:“百分之十六,每天都会增加百分之一。”

    “你今天晚上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没有,这么了?”

    薄夜沉看着实验室最新传送过来的数据,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看你十分钟前心率一直居高不下。”

    桑葵想起了刚刚,付修雾骑得飞车。

    视线有些飘忽不定,“是吗?”

    她有些牵强的解释道:“可能一个人走夜路有些害怕。”

    薄夜沉看着她躲开了自己的视线,没有再多问什么。转而进行了下一个话题。

    “来了这么多天了,这具身体适应的这么样了?”

    桑葵本想说没有,但是回想到那日在付修雾面前控制不住的眼泪问道:“仿生人的泪腺敏感度能下降吗?”

    “可以,但是没了眼泪你受没受委屈别人可就不知道了。”

    “他们不需要看见我脆弱的一面,看见我强大的一面就可以。”

    薄夜沉闻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好像从七年前到现在,薄夜沉就再也没见过面前的女孩掉过一滴眼泪。

    永远都是一副要强的姿态,永远都不会认输。

    他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会把这样的她给弄哭。想到这里,薄夜沉就觉得牙痒痒,想要亲自穿越过去,亲自与他较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