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来自另一个世界

作品:《精神等级低?我靠力气补上》

    自打知道离开这的方法,林小草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两人对外以兄妹相称,彼此之间的距离因时间因素拉近不少。

    期间也有不少寻事生非的人,但都被顾衍安问候了一遍。

    “顾衍安,今天我听说前段时间消失的李炜找到了,你猜他发生什么了。”

    林小草眨着大眼睛故作神秘,她现在能流利的与人交流,性子也开朗不少。

    很大原因是得益于顾衍安每天的肯定式夸夸以及给她科普这世界的知识,让她产生好奇从而不断提出问题询问。

    “被人打得下不来床了?”

    “不不不,他死在荒废的垃圾堆里,被过路的人发现的,听人说都快成干尸了,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那你觉得他可怜吗?”

    林小草一个箭步跳到他的面前,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一点也不。”

    然后走在他身侧,漫不经心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继续道:

    “这种社会的人渣败类早就应该被制裁,不过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出手,太厉害了。”

    顾衍安默默凝视日渐活泼的小草,扬眉轻笑,心中莫名得到极大的成就感。

    他就知道他这么做是对的。

    “顾衍安,你在笑什么?难不成...是你弄的?”

    顾衍安右手放唇边轻咳故作深沉,脑袋小幅度的点头。

    林小草又惊又喜,想不到高手在身边。

    伴随着惊喜的同时,彩虹屁一顿输出,夸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林小草一回到家,就将今天的星辰币全数倒出来,趴在桌上细细地数着钱。

    “顾衍安,两个月了,我们现在一共攒了一千,二十万要攒到什么时候啊。”

    “嗯...几十年吧。”

    “几十年啊,还挺久的。”

    她将星辰币装到存钱罐,眼神瞥见顾衍安正全神贯注的在捣鼓一个东西。

    好奇凑近瞧了瞧,也没瞧出个什么名堂来。

    “这是什么呀?能做什么吗?”

    “这是光脑,我在看看能不能试图修复它,修好了就能很快联系上我的人。

    至于作用嘛,它可以网上购物,玩游戏,互通消息什么的。

    等离开后我给你弄一个跟我一样的。”

    “好呀,谢谢顾衍安。”

    林小草明了,这个跟手机差不多,只不过比手机高级。

    她把小板凳挪到顾衍安旁边,目光专注盯着它手中正被修复的光脑,双眸中满是好奇。

    顾衍安每天跟着林小草捡破烂,有时捡到损坏的光脑,他便将它拆散,留下有用的零件来修复他的光脑。

    直到现在,他的光脑就差两个零件就能勉强修复完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旁边突然变得静悄悄,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顾衍安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工作侧目而看。

    林小草不知什么时候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睡着了,昏暗的火光照在她恬静的小脸一明一灭。

    这些天她有在努力把自己养好,虽说比初见时好了不少,但也只是微乎其微的变化。

    顾衍安将光脑放置脚边,小心翼翼地抱起林小草放在床板上,再盖上被子,自己则是躺在另一边。

    上次他同她商量过,他趴桌,她睡床,结果不言而喻,被她直接驳回。

    随后两人争执半天,各退一步,一起睡床,找到新床的时候再分开睡。

    可惜命运弄人,新找的床板不是这缺一块就是那潮一块,始终找不到合适睡觉的。

    没多久,两人放弃了,打算顺其自然,找不到就一起挤挤睡。

    反正这床挺大的,睡两个小孩绰绰有余。

    再是他也不反感她,反而还有点小欢喜。

    顾衍安侧过身子,头枕着脑袋,盯着林小草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怎么办,她越看越可爱。

    ——

    “老大,我们查到小哑巴的藏身之处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了,他爷爷的,敢耍老子的小弟,明天抄上家伙,跟我堵门去。”

    “可那小哑巴身边有一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孩子,据说打架很厉害,很多人都打不过他。”

    “怂屁,我们人多,单凭他们俩?能打得过我们?你个憨货。”赵祁瞥了眼说话的人,脸上满是不屑。

    赵祁是这群孩子的头头,他们基本都是孤儿,平均年龄十二三岁,人小但多。

    打了一个,却扛不住一群人的报复,况且他们记仇,鬼点子还多,往往吃亏的都是找麻烦的那方人。

    以至于这群孩子一直都让这片区域的人十分头疼,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很不巧,林小草偏偏不小心忤逆到他们。

    啧,外面怎么这么吵。

    被吵醒的顾衍安眉头微皱,面露一丝不悦,身旁的林小草也不见踪影。

    “小草,怎么那么吵?”

    他刚推开门,就见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围着林小草,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大小不一的棍棒。

    “小哑巴,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赵祁歪着头,扯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肩上横搭棍子,双手搭拉在棍子上调侃,活脱脱一副小混混老大模样。

    “小的们,给我围住她。”

    他一声令下,其他小混混以林小草为中心围成一个圈。

    林小草左顾右视,得,连个能跑去找顾衍安求助的机会都没有。

    她早上天刚蒙蒙亮就醒来,之后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被一堆混混找上门来了。

    她的视线不经意锁定他们手中的棍棒,不知想起什么,后退半步,突然抱头蹲下,身体止不住的发颤。

    “小草,小草,你怎么了?”

    顾衍安蹲下柔声询问,林小草并没有像以往笑着回答他,反而目光空洞,嘴里还不断喃喃自语。

    他试图贴近她,却只听见“不要打我,我错了”之类的话。

    顾衍安轻轻拍拍她的后背,目光看向站得笔直的赵祁,眼里的心疼化作狠厉。

    感受到小命垂危的赵祁,不断往外冒冷汗,身体完全不敢多动一下,生怕下一秒就被这恶魔给锤杀。

    他亲眼看着这位哥并未出手,却不到三秒就将他的小弟全部弄倒在地,抱头喊疼。

    要不是他识趣,一个滑跪认栽,不然他估计也跟着完蛋。

    顾衍安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管赵祁,轻声诱哄将林小草哄进屋。

    待她哭累睡着后,他才走出来,目光扫视全场,令人不寒而栗。

    原本躺在地上的人此刻规规矩矩的站在赵祁身后,不敢有多余的小动作。

    良久,顾衍安才缓缓开口,声音漠然:“给你们一个机会,说出事情的起因经过。”

    赵祁顶着压力,用最简短的话将此事复述一遍。

    “哥,我发誓,我们连她一个衣角都还没碰到,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呗。”

    顾衍安睨了他一眼,把粗麻绳丢给他

    :“分下去,自己绑上。”

    “哥,不是,您这就不厚道了吧。”

    “嗯?”

    “得嘞,哥,我们马上给自己绑上,保准让您满意。”

    赵祁低头看看手中的绳子,再抬眸看看自家的小弟们,得,栽了个大跟头。

    “老大,我们真要听那小孩的?”

    “凭什么听他的,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小屁孩?”

    “就是就是,我赞同。”

    赵祁砰砰给了两拳说话的那几人,“蠢货,那家伙的手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还想再痛一次?麻溜的,赶紧互相绑上。”

    他就不明白了,这小孩从哪冒出来的,之前也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的存在,精神力居然能同时释放全方位碾压他们。

    刚睡下的林小草眉头紧锁,在梦中,她仿佛回到了令人窒息的叔叔家。

    每次叔叔喝酒的大醉时回来,心情总是不好,便拿起扫把棍进她的小房间将她拉出来打骂一番,以此泄愤。

    婶婶和她的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怪不怪,有时还会过来补两脚。

    棍棒的阴影深深扎根再她幼小的心灵,以至于现在看见棍棒就忍不住害怕发抖。

    顾衍安坐在床边静静陪着她,脑海里思索着关于她的问题。

    他百思不得其解,林小草究竟经历了什么,导致她应激反应那么大,动也不敢动。

    今天要不是他及时出现,说不定那棍子已经落在她身上。

    忽然,林小草开始小声抽泣,嘴里不断重复说着“好疼,求求别打我。”

    “哥哥在,不怕不怕。”

    顾衍安见状,学着小时候母亲哄他的样子,侧躺单手支撑脑袋,动作轻柔地不断拍她的后背安抚。

    林小草猛地睁眼,眼底的恐惧还未消散,身上的衣裳也早已被冷汗浸透。

    “醒了?我去给你倒点水喝。”

    林小草并没有做出回应,眼神空洞无神盯着他倒水的背影。

    “小草,喝点水。”

    顾衍安将她慢慢扶起靠在铁皮墙,让她就着水杯来喝。

    然后他拿出干净的棉布为她擦去额头和脖颈冒出的冷汗。

    林小草就这样静默的靠在墙边,什么也不说。

    她最近的生活过得很充实,以至于渐渐淡忘穿越前的造成的阴影。

    直到今天看见对方拿着棍棒对她,淡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良久,林小草才缓缓开口,声音略带嘶哑:“顾衍安,我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的这句话令顾衍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不属于这个世界?

    “小草,这是什么意思?可以告诉我吗?”

    林小草将她前世的经历大致述说出来。

    即便如此,依旧有很多的事情因穿越作用而渐渐遗忘。

    顾衍安听完她的讲述,内心受到极大的冲击。

    世界观也随之崩塌,内心震撼的同时伴随着无比的心疼。

    难怪初见时,她的眼底满是对生人的抗拒以及警惕。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关系虽近了些,但两人之间总又一堵墙隔着。

    他俯身对上她泛红的双眸,面色认真郑重:

    “小草,我是你的哥哥,我会一直保护你,直至生命消亡,你...愿意把我当成你的家人吗?”

    对于一个九岁的小孩子来说,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承诺。

    林小草像是找到发泄口,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