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红红,熊想你

作品:《精神等级低?我靠力气补上》

    笼内的小孩没了开始的担惊受怕,取而代之的是对新事物的好奇尚异。

    片刻须臾间,车子来到监狱门口,随行的护卫把他们一个个赶下车,排成队。

    监狱内阴暗潮湿,只有冰冷的机器在持续运作。

    不少伤痕累累的人坐在角落双眼呆滞,要不是还有轻微的呼吸起伏,说不定让人以为他们早已死亡。

    整座监狱被淡淡的血气和无形的死气笼罩,毫无生机。

    “大队长,人带来了,还有一个没抓到,属下会加快进度。”赵佑熊对着主桌的人毕恭毕敬道。

    坐在主桌上的丁绍身材瘦弱,皮肤苍白,双眼凹陷,脸上有几道疤痕纵横交错,让人感到一丝毛骨悚然。

    他正细致擦拭着一把精美的小刀,仿佛对待珍宝般,语调森然。

    “你还有两天时间,到时人还没抓回来,你知道下场的,我可爱的小熊熊。”

    “是,属下...明白。”

    “这些个小孩按照惯例发配,至于主犯,等抓齐了再一并带过来,行了,退下吧。”

    赵佑熊行礼退下,将他们带到挖矿场,唯独离开前领走赵祁。

    林小草默默扫视四周,这座挖矿场不小,除了看守的士兵外,就剩下未成年的孩子占多数。

    管理员将长鞭往地上一甩示威,不耐开口。

    “你们这批新来的兔崽子,记好我说的话,我只说一遍。

    第一,在这就要乖乖守规矩,不允许闹事,闹事者罚鞭三十。

    第二,工作时间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

    每人每天挖满三框,挖不满的第二天没饭吃,连续三天没挖满的,十鞭子起步,以天叠加,直到挖满一天三框的量。

    第三,现在所有人去那边体检并领筐登记,开始工作。”

    林小草看上去十分淡定,实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他人却没这么平静,尤其是看到甩鞭子时,身体都跟着哆嗦一下。

    “我想老大了,他们好可怕。”

    “现在不知道老大会不会有事,要不我们直接闹起来趁机跑走吧。”

    “你脑子是不是抽了,我们跑的出去吗。老大不在还有我老二呢,别想那么多。”

    “那赵二,我们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场面迎来久违的沉寂,随后又开始窃窃私语。

    “林姐,你有想法吗?”

    赵六突然提及她,场面梅开二度,瞬间鸦雀无声,十来双眼睛齐齐盯向她。

    这段时间林姐叫多了,他们无意识间开始依赖林小草,仿佛她真的有能力带他们逃出去。

    林小草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双眼睛直白地注视,有些紧张。

    她稍微稳住心神,强装镇定:“先挖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其它,而且我们会逃出去的。”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音量逐渐减小。

    她没把握也不确定能不能真的逃走,只是看他们一个个提心吊胆的,没有主事人,自己只好站出来稳住他们,往后再做打算。

    一行人听完她的话,心中的不安减少几分,都不约而同背上筐开始吭哧吭哧挖矿。

    林姐说的对,他们要努力挖矿,只有吃饱,才有力气想办法逃出去。

    ——

    赵佑熊坐在沙发上,双腿大开,微微倾身向前,双手交握,细细打量站在面前的赵祁。

    “你叫赵祁?今年是不是准备十三岁?你的后背左边有个不规则的胎记?你妈妈叫祁红叶?”

    一连串的问题令赵祁身体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是怎么知道他的年龄,胎记以及老妈的名字?

    “对,你是谁?认识我妈?”

    赵佑熊沉默片刻,“我是你老子。”

    “不可能,我爸叫赵雄,他早就死了。”

    “我改名了,我还知道你妈妈喜欢淡红色,爱喝草莓味的营养液,性格风风火火,对不对?”

    此话一出,赵祁仍旧有点难以置信。

    已经默认死去多年的父亲,突然冒出来说他老爹没死,还活生生坐在你面前。

    这世界还是太玄幻了。

    “红叶...过的还好吗?”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提起她?”赵祁压抑内心翻滚的情绪,皮笑肉不笑地质问道。

    赵佑熊欲言又止

    ,几次试图开口,却不知从何解释,只是反复吞咽着不存在的口水。

    半响,他才惆怅开口:“你三岁那年,我被东区的贵族抓走,做最底层的挖矿工,每天吃不饱睡不好。

    一年后,有个大人物相中了我,将我调去当兵,一路摸爬打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在这十年里,我试图给你们写信,也瞒着上面找你们,可都一无所获。

    送信的人告诉我,你们根本不存在,我不相信,于是偷偷溜出去寻找。

    没多久,就被上头发现,他们对我进行严厉的惩罚并下令禁止外出。

    这一禁足,就是好几年。

    今年是第十年,正好有个抓捕行动,我借着这个机会申请参与行动。

    他们以为我放弃寻找,便同意我的申请,其实并不是这样,我不相信你们不在了。

    在临时营地看见你的时候,我有些不可置信,你长得像红叶。

    为了进一步确认,路上无数次偷偷观察你,你的动作神态都跟红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我确定,你就是我儿子。”

    赵祁一时语塞,内心的愤恨在他的解释中点点消散。

    此时的他有些茫然,是原谅?还是继续憎恨?

    “她...去世了,在我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

    即使赵佑熊心中早已做好准备,可听到这个结果时还是难以接受。

    就在他黯然神伤时,一个巴掌印清晰落在他的右脸。

    还未来得及反应,左脸也喜获一个巴掌。

    他错愕的看着赵祁,“你敢打你老子?”

    “老妈临终前交代过,如果你还活着,见到你就要替她重重赏你两巴掌,她才算原谅你的杳无音讯。”

    听到这番话,赵佑熊双眼通红,声音哽咽。

    他随意叮嘱赵祁几句,便丢下他匆匆回房去。

    他要回房抱着自家老婆的照片痛哭一场。

    他就知道红叶心中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临终前还要让儿子扇他两巴掌。

    呜呜呜,老婆,熊熊好想你。

    雄跟熊的发音相同,是祁红叶对他的爱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