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频频心动[破镜重圆]》 曾经的记忆被再度唤起。
朦胧夜色中,那晚的雪还在下。
顾让撑伞与她并肩走在节目集体合住的公寓路上。
“你为什么会选明信片作为初见的信物?”
顾让垂眸侧看着正专心踩雪的她,问出本想见面时第一时间问出的问题。
她脚步微停,抬头对上顾让的投来的视线:“我其实很喜欢看世界各地的风景,但是因为经济条件,可能没办法全都以亲眼所见的方式实现,所以会选择通过明信片或者照片来代替。”
也许是对方目光太过真切,她回答得相当认真,没有一丝敷衍,紧接着又有些害羞地埋头接着踩脚下绵软的雪,直到顾让以为他们之间的话题又要到此结束时,她才又开了口,“你呢?为什么选明信片?”
“和你差不多。”对于她的主动提问,顾让意外地挑了挑眉,接着嘴角勾起笑,“不过我没想环球世界那么远,我只是想至少在国内去到一个地方就留下一张当地的明信片作纪念,这里我还没来过,所以选择了这里的明信片。”
“那还真是巧了。”她笑着吸了吸鼻子,“不过我们的明信片要拼一起才是完整的一张图,等节目录完后我给你吧。”
“不用。”顾让手中的伞又朝她倾斜了些,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明信片瞧了瞧,“就这样一人一半挺好的。”
安乔回忆着过去,一页一页翻着罗列整齐的内页。
这四年来,顾让竟然真的一直在收集各地的明信片……
她看了顾让去过的所有地方,曾经顾让没有考虑过的世界环游,也因为职业原因已经留下许多印记。
直到最后一页,那张熟悉的明信片安安静静躺在左下角的位置,留出了一整页的空白。
“你还剩下最后三十秒。”
导演组的提醒再次在耳边响起,她合上收纳册又朝四周看了看,时间已然不够,她并不确定之前的嘉宾有没有拿错东西,这房间里还有没有属于其他嘉宾的东西。
她不想要热度,也不想再与顾让有任何接触,不想就这样直视曾经的点点滴滴,所以私心不想带这本收纳册出去。
可理智又偏偏告诉她不能因为意气用事,减少了经费,影响了大家的旅行体验。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失,随着导演组最后十秒的倒计时,她咬咬唇,最终攥着册子朝屋外跑了出去。
她在倒计时最后一秒跑出屋,调整着呼吸回到池塘边。
节目PD待她站定,对嘉宾们才又下达了新的指令:“七位嘉宾都已经在屋内做出选择,接下来按照进入房间的先后顺序,请每位嘉宾来说一下觉得自己拿的物品是谁的,理由是什么,待东西的主人走上前后,将东西归还给对方。”
第一个进入房间的孟雪梨抱着蓝色毛毯向镜头迈出一步,把毛毯摊开:“我刚刚一进屋就看到搭在沙发上的这条毛毯。”
她嘴角扬着羞涩的笑,脸上染着淡淡的红晕,回头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顾让:“我觉得这个是让的毛毯,和提示板上让的关键词很接近,这个毛毯刚好是蓝色的,上面是地球的图案。”
孟雪梨做出自己的解释,节目PD等她回答完毕,便开始制造揭晓悬念的紧张感:“那么这个毛毯的主人到底是不是顾让呢?我数三个数,物品的主人上前一步。”
倒数的三个数,节目PD公布得很缓慢。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一阵风恰好吹过,拂着树叶哗哗作响,在场所有人的期待值也提到最高。
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向前迈出一步的人最终不是顾让,而是程野。
孟雪梨的笑容在看到程野来到自己身边时瞬间僵硬,眼睛倏然瞪圆,恍惚间忘了表情管理。她不可置信地看看程野,又回头瞧了瞧低头盯着手中的八音盒,根本没抬过头的顾让。
怎么可以……
此时,大家已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程野身上。
节目PD笑问:“程野说一说这条毛毯和旅行有关的故事吧。”
程野从孟雪梨手中接过毛毯,脸上扬着骄傲的笑:“这条毛毯是我刚出道参加一个综艺节目时买的,那个节目条件可太苦了,天又冷得厉害,我随手买了这个,后来毛毯上的地球给了我写歌的灵感,于是才有了我的第一首自作曲《冬日环球》。”
这是一个极其励志且难忘的旅行回忆,在默默无闻时没有选择地参加条件艰苦的综艺录制,一条不得已而买下的毛毯却刚好见证了自己以后的成功和发展。
这与旅行有关,且意义非凡,很符合节目的要求。
“雪梨拿的毛毯虽然没有对应上人,但结果是拿对了,所以2000元的经费算你们成功。”节目PD公布了孟雪梨寻找东西的结果,接着又对程野说道,“正好程野是第二个进屋的,那么轮到你来说自己找到的东西了。”
游戏再次继续,紧张的鼓点伴奏重新响起,所有嘉宾都将关注点放在程野是否也能一鼓作气成功获得旅游资金上,没有人注意到孟雪梨越发阴沉的脸。
她心有不甘地退回到队伍中,咬着唇小心翼翼瞄了眼顾让和被顾让一直捧在手中的八音盒,那东西不是她的,根据提示板上的关键词,大概率会是安乔的。
而安乔手中的物品……
她愤愤地咬着牙,刚刚自己拿的毛毯不是,那本蓝色册子很有可能就是顾让的东西了。
也不知道这个安乔是误打误撞拿到的,还是对顾让别有用心。
她越想越气,甚至开始盘算应该好好暗示一下自己和顾让关系匪浅,希望其他人不要轻易插足,而这个时候,程野、杜锡哲、Ako和乔思雨的结果都已经揭晓。
除乔思雨找到的东西无人认领外,其他人都成功找到了属于嘉宾的物品,获得了应有的旅游资金。
这一环节不知不觉只剩下顾让和安乔两个人,两人被节目pd一同叫到前面,根据刚刚嘉宾们对物品的认领情况,眼下也只有他们俩和孟雪梨的物品还没有被认领。
“你们两人手中的物品究竟是不是嘉宾的,你们能不能替整个队伍再挣下4000块钱……”节目pd举着喇叭带动着气氛,最后向二人下达了指令,“我数三二一后,请两位嘉宾一同说出你们觉得手中的物品的主人的名字。”
“三、二、一。”
“安乔。”
“顾让老师。”
安乔和顾让几乎同时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从一早录制开始,几乎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在夕阳染红天际的时候,影子斜斜落在地面上,微微重叠。
这一瞬间安乔仿佛回到了曾经双向选择约会对象的时候。
一样的心跳加速,一样的久久不能平息。
节目pd引导着:“顾让先说下理由吧。”
“作为倒数
第二个进去的人,能找到的东西其实已经不多了,但好在也能缩小一些范围。”顾让晃了晃手中的八音盒,“这个八音盒就摆在钢琴上,安乔的关键词中有水和旋律这类字眼,想着也许会有联系。”
听到顾让的解释,程野在后面探出头,小学生举手着忍不住插嘴问:“让哥,联系在哪里?我刚刚看这关键词就一头雾水来着。”
顾让没有急着回答,修长手指极轻地拧动了发条,随即悠扬的钢琴曲以单音色的方式从八音盒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勉强能听出曲调。
“水边的阿狄丽娜,刚好是我唯一会弹的一首曲子。”顾让准确地说出八音盒播放的钢琴曲的名字,还特意强调了凑巧是自己会弹的。
简短一句话,就像是被洞察了内心一般,安乔紧抿着唇,把头垂得又低了些。
她不敢揣测顾让说这话背后的意思,因为她心里确确实实有鬼。
当初买这个八音盒,她的确是因为这首曲子,这首顾让才学会不久,磕磕绊绊弹给她听的钢琴曲。
她特意查了这首钢琴曲的含义,想在那个冬天将秋日的爱意传达出去……
节目pd:“所以这个八音盒到底是不是安乔的呢?”
按照节目的惯例,确认物品的环节还是到来了,被这样直接询问,安乔那股社死的感觉越发强烈。
眼下也只能快些承认快些结束,她强壮镇定地连忙点点头,却忘记了自己还拿着顾让的物品。
节目pd看她点头认同,用手中的锤敲了敲木琴,以示成功:“那么顾让寻找物品成功,为大家赚取了2000元的资金,最后请安乔来说说为什么觉得自己手中的物品是顾让的吧。”
被pd不断推着进度,安乔此刻大脑已然罢了工,怔愣地看着手里的收纳册,缓缓抬起头。
余光轻睨过身旁的顾让,发现顾让正看着自己,心下一紧,下意识眼神轻飘,僵硬地看向镜头。
她不能表现得对过去那么念念不忘,不能把如何判断东西是否是顾让地经过如实说出,那样只会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还活在过去里的笑话。
大脑快速运转,试图短时间内寻得一个合理地借口。
霎那间,突然想起刚刚孟雪梨勿把程野的毛毯当成顾让的的事情,她忽然来了撒谎的灵感。
“我其实以为是程野的东西。”
浓密长睫轻眨几下,她不自然地将垂在耳边的发丝拢到耳后,顺带还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但刚刚发现不是程野的,就意识到应该是顾让老师的了。”
这个回答听上去天衣无缝,理由完全说得通,大家对此没有有任何质疑。
节目pd也没有继续对她发难,轻敲木琴再次宣告寻找物品成功。
似乎蒙混过关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
节目pd继续向顾让询问:“所以这个收纳册是否是顾让你的东西呢?”
庭院里似是时间静止,意外陷入短暂的沉寂。
半晌,顾让才做了回应,语气冰冷且僵硬:“是。”
不再是方才解释时那般耐心,只剩下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安乔循声抬头,正好陷入顾让眸中幽深的漩涡。
他冷着脸,柔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带着不明的审视意味,不可置信中透着凌厉,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试图发现她心虚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