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傲慢的试炼

作品:《专业反派进入无限游戏后

    “罪民。”紫袍人的语气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怒意,“我不介意多挖一双眼睛。”

    “知道了。”林寻夏礼貌地应了一声,然后发出疑问,“我姑且确认一下,你们是傲慢教团的,没错吧?”

    紫袍人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顿了一下,随即冷笑,“是又如何?”

    “这就对了。”林寻夏点了点头,“实际上,我正在找你们。”

    找一个能带路的。

    “什么?”

    “我们想加入教团。”林寻夏说得很直白。

    周围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用一种看疯子亦或是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地上那个罪民甚至都忘记了哭。

    紫袍人嘲弄,“罪民也配?”

    “配不配,你说的应该不算。”林寻夏稍微有些不耐烦了,她本来就讨厌过多的言语解释,“带我们去见能做决定的人。”

    紫袍人抬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真有胆量啊,但我都说了,你们不配。”

    一道光刃朝林寻夏面门劈来。

    林寻夏偏头躲开,然后一眨眼,就欺身到了他面前,对着侧面一伸手,季镜扔过来了一把匕首,被她稳稳接住。

    “很可惜,看来是听不懂人话的类型。”林寻夏轻飘飘地开口。

    紫袍人反应也很快,暗色光刃一转,直接切向林寻夏的腰腹。金属与能量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光刃居然被硬生生打偏,削掉了旁边的建筑。

    紫袍人的瞳孔缩了一下,“你——”

    林寻夏没给他说话的功夫,侧身一撞,紫袍人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砸在身后两个同伴身上,三个人滚成一团。

    剩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抬手,紫色的光在掌心里凝聚,有的化为鞭子,有的化为和领头的这个紫袍人相似的利刃。

    但他们没来得及出手,因为江陵义已经动了。

    她像一发炮弹,直接撞进人群里,单手抓住一个紫袍人,就往地上一掼。

    骨头碎裂的声音异常明显。

    “别杀人。”温叙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杀人的话,后续会稍微有些麻烦。”

    “知道了。”

    相处过这么一段时间,江陵义已经知道了温叙白的身份和位置,军师一样的存在,听他的准没错。

    于是她应了一声,收了几分力气,把剩下的人挨个放倒。

    “真是的,你们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呢。”曲灵抱着胳膊,在旁边纯看戏。

    这群人似乎并不是什么顶尖的存在,最多是平时在罪民面前作威作福,发现林寻夏他们是硬骨头后,甚至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想法。

    不过对林寻夏他们来说,是好事。

    只用武力就可以让其屈服……

    被迫带路的紫袍人满心不忿,但却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走着走着,路边的人的衣着逐渐统一起来,都是深紫色或者暗红色的长袍,看到林寻夏一行人,这些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先是皱眉,然后是嫌恶,最后回归为冷淡。

    紫袍人在一座尖塔前停了下来,手指微微发抖,指向那扇漆黑的门,刚想开口说什么,已经有人推开门,走了出来。

    是一位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袍的女性,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刺目的光。

    头发是银白色的,很长,几乎拖到地面,瞳孔里嵌着一圈圈的细密的紫金色纹路,看着就让人头晕。

    紫袍人们垂下头,身上颤抖的厉害。

    “把人随便带到这里来,谁允许的?”

    “大人,我们——”

    她抬了一下手指。

    没有任何预兆,那几个紫袍人的身体就开始从内部塌陷。

    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捏碎了,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鲜血和碎肉从口鼻和耳孔里涌出来,他们来不及反抗,也来不及痛苦,就在几秒之内变成了一堆瘫软在地的肉块。

    曲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摸上了背包里的东西。

    林寻夏面不改色地站在了她前面。

    白袍女人把目光从地上的肉块移到林寻夏身上,瞳孔微微眯起。

    大抵是认可了,她再次开口,“我叫白鹭,傲慢教团的执事,负责初步筛选。”

    林寻夏眨眨眼,懂了,这是面试官。

    “那么,试炼开始。”根本不给林寻夏他们反应的时间,白鹭直接挥了挥手,白茫茫的雾气包裹住了他们。

    ……

    …………

    这是哪?

    林寻夏先是感觉到了寒冷,然后是疼痛,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她眼睫上已经挂上了白霜,身体也在慢慢变得僵硬。

    要死了吗?

    更糟糕的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大脑里一片空白,像被什么人用刀片刮干净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无济于事的东西。

    明明是让人惊慌的情况,林寻夏却意外的平静,好像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一样。

    她侧过头。

    离她很近的地方,躺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子,嘴唇泛着淡青,呼吸很浅,林寻夏盯着他看了好久才确认他还活着。

    他和她好像是差不多的存在,穿得都很少,只是单薄的粗布衣服。

    这种衣服根本没办法保暖。

    林寻夏攥紧了拳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先确认情况,眼前是白茫茫的雪原,看不见尽头,且,除了她和身边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视野里没有任何活物。

    “……喂。”她伸手推了推那个人的肩膀。

    没反应。

    她又推了一下,力气大了些。

    那人终于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你是谁?”他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种冰冷。

    “林寻夏,除了这个名字外,我什么都不知道。”林寻夏十分坦诚。

    那人沉默了一会,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温叙白。”

    他试图撑起身子,但手臂刚发力就抖得厉害,整个人晃了一下又摔回雪地里,他咳了几声,撕心裂肺。

    林寻夏面无表情的想,这个人怕不是要死了。

    “别动了。”她说。

    这家伙死了的话她就只能单独行动了。

    温叙白没理她,又试了一次。

    这回他倒是撑起来了,跪在雪地上,喘得厉害。

    他的衣服早就被雪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风一吹,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

    林寻夏皱起眉,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硬是把人从雪地里拽了起来,温叙白踉跄了两步,不得不靠在了她身上,沉重的呼吸打在她耳侧。

    “必须离开这里。”

    不然他们恐怕都要死。

    雪没过了膝盖

    ,每抬起一次腿都是对体力的巨大消耗。

    林寻夏咬咬牙,带着温叙白不停的往前走,停下来就会被这片雪原吞掉。

    不能停。

    “三十三号,十五号。”有声音从前方传来。

    是一辆车。

    前面拉车的是一种叫不出名字的生物,有人从后面的车里掀开帘子,穿着厚厚的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寻夏他们,“没想到啊,逃出去的奴隶,还能在这里见到你们。”

    林寻夏注视着他。

    温暖的衣服,能赶路还能遮风挡雨的车辆,还有一个知道她不太妙的过往的存在。

    这不解决掉都对不起他们的相遇。

    虽然还是有些使不上力气,但……足够了。

    温叙白抬起头,眼睛也出现了一点亮光。

    “哑巴了?”那人从车上跳下来,靴子踩进雪里,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朝林寻夏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根鞭子,“还是冻傻了?无所谓,反正回去也——”

    林寻夏没有任何预兆地冲出去,男人的鞭子刚举起来,林寻夏就已经撞进了他怀里,用足了力气,把他整个人撞倒。

    男人后背砸在车上,发出一声闷响。

    趁他没反应过来,林寻夏的膝盖压住了他的手臂,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清楚该怎么攻击。

    风雪灌过来,林寻夏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只是一味地凭着本能收紧。

    “留着他还有用。”温叙白一步一步挪过来,蹲下身,在男人身上摸索了一番,摸出一块木牌和一把短刀,他把短刀丢给林寻夏,木牌自己收进怀里,“他是奴隶贩子,肯定知道这片雪原的路线,也知道最近的据点在哪。”

    林寻夏这才松了手,男人瘫在雪里,咳得撕心裂肺。

    -

    车里的空间比外面其实暖和不了多少,但至少挡住了风雪。

    林寻夏把那个奴隶贩子捆了个结实,扔在角落里,然后翻出一件还算干净的厚毯子,劈头盖脸地裹在了温叙白身上。

    温叙白靠在旁边,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了一张脸,灰色的眼瞳此刻有些涣散,脸颊上浮着不正常的潮红。

    “你发烧了。”林寻夏陈述事实,“你这样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温叙白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听着,接下来是你要做的事。我刚才已经问清楚了,接下来往东走,有个镇子,叫雪岭镇,我们必须去这里。”

    “如果进去的时候有人拦着,你就出示那个木牌,记得披上那个家伙的衣服,身份特殊的情况下他们应该不会细查。”

    “倘若查的严,你就把刚才搜出来的钱袋丢出去,不用多说话。”

    “嗯。”听着温叙白事无巨细的嘱咐,林寻夏应了一声,随后,她停顿了一下,突然伸手,把人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温叙白没什么力气,只能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过来,额头抵在她肩膀上。

    “你干什么……”他勉强睁开眼。

    “抱团取暖。”林寻夏说得很直白,“我体温高。”

    这家伙不能死,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死。

    温叙白没再说话,可能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他的呼吸打在林寻夏颈侧,又热又急促,带着一点细微的颤抖。

    林寻夏低头看了他一眼。

    好脆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