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重生回和师兄成婚当晚

    久远的记忆突然攻击他。

    温斟墨突然记起来,乌痕曾告诉他。在他不在玄天门的,那个大大咧咧的楚颜时常围着富棠棠转,还说什么——

    “如果我是男子,定会把棠棠这样可爱的小师妹娶回去。不让她在大师兄那样的瞎子道侣身边呆着,简直蹉跎年华。”

    “大师兄在想什么,对你那么冷冰冰……”

    呵。

    在痴人说梦些什么。

    “你们到后面去。”温斟墨吩咐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让她回到我旁边。”

    ……

    富棠棠坐在这里,安静无声,一语不发。她偷偷环顾四周,从没觉得这云轿里气氛能这么压抑。

    很怪……她出行很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总感觉这轿子好像在越变越小,她与温斟墨似乎越挨越近。

    但即便如此,她也一直僵直身子,尽量不和他靠太近。

    多年来,温斟墨浑身上下都冰冰冷冷的,不知道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症。这么多年体温一直如此,就连那种时候,她也会觉得冰得过分了。

    意识到念头逐渐发散。

    富棠棠赶紧摇摇头,恨不得赶紧把脑海里糟糕的画面抹去。

    “师妹,好像许久未曾和我亲近。”

    糟糕的问题出现了。

    熟悉清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冰凉的语气激得她耳朵后的皮肤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温斟墨挽起一缕她的头发,似笑非笑,“为何?”

    “师兄,这个月我们不是已经已经双修过了吗……”她斟酌开口,偷偷观察他的神色。

    “师兄昨晚旧伤复发,情况严重。如今身体是最要紧的,棠棠知晓分寸的。”

    “是么?可我们还未未成婚之前,我记得师妹曾在醉酒时说过,要日日与我亲近。我不应允就一直黏着我,不肯离开——”

    他的声音顿了顿,看向她时,眼睛里的笑意加深,似乎很和善,“我可否有个解释?”

    该死。

    他这该死的记忆力。

    富棠棠秀气阿巴阿巴半晌,她当然记得温斟墨说的是什么事。

    他们在一起前的那个七夕。

    富棠棠寻思着今年一定要找他告白,不能让这到手的机缘跑了。可温斟墨对她又和对旁人没有什么区别,依旧疏离客气,对她笑的时候也不会多加几分真情实感。

    那天晚上,她独自在月老树徘徊许久,纠结着要不要说。她心里对这个骨子里冷淡的师兄是捉摸不透的,可考虑到自己迟迟不能突破的瓶颈,她猛猛干了一壶甜酒。

    一杯就倒的酒量让她无所顾忌。

    熟悉的身影渐渐靠近,富棠棠揉了揉眼睛,可眼前还是重影。

    “咦,师兄今日怎么回了?”

    “嗯,有事回来同师尊回禀。”

    “哦……”她本有几分犹豫,但今日温斟墨竟然回来。

    富棠棠鼓起勇气握住他的手,冰冷的触感并未动摇她的决心。

    顾不得看温斟墨什么反应,她靠近他,斟酌半天最后带着醉意道了句,“师兄,我真的好想和你双修啊……”

    话说出口富棠棠的酒就醒了一半。

    她沉默地闭上了眼,不敢细看对方的神情。

    一声轻笑在她耳边响起。

    温斟墨眼里的笑意荡开,不知几分真假,“现在吗?”

    “啊?”富棠棠阿巴阿巴,半晌没说出话。

    “我的意思是我想和师兄成婚,每日都要和师兄在一起。可以吗?”

    不知多久,安静的氛围让她紧张得脚趾抓地。

    半柱香的功夫末了,终于听到他的声音,“好啊。

    不过,等师妹酒醒了再说。”

    等她酒醒了自然再说了一次。

    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想到自己之前这么主动,富棠棠头都要麻了。

    富棠棠头一次觉得温斟墨竟然这么难缠,同样的问题他好像问了很多遍。

    “我只愿和师兄成为道侣,心里绝无旁人。师兄不要多想。”

    “是么。”他的声音幽幽,声音冷淡,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富棠棠皱起眉头,不禁疑惑温斟墨最近是不是犯病了。

    为何最近总是动不动就质问她的真心。可是,再质问两回指不定她就演下去了可恶!

    难道他真是重生的。

    这个怀疑又出现在她的脑海。

    可她不理解。上辈子自己的确被骗了他,按他的性格重生后肯定会尽早与她和离,又或者如他上辈子那样狠厉果决,将她早些关进魔界大牢

    ,而不是在这里搞这些情情爱爱。

    可她如今还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

    温斟墨看她的眼神阴晴不定。

    呵。

    上辈子被富棠棠抛弃的记忆太深刻。

    她抛弃他的决心太过坚决,扔给他一纸和离书就无影无踪,连解释也没有留下一个。他是什么很不堪的人吗,竟然需要她像是摆脱麻烦一样摆脱他。

    以为他还会被她这幅可怜模样欺骗么。

    痴心妄想。

    他是绝不会和上辈子一样——

    真的相信富棠棠是一心一意地爱慕着他,永远不会。

    可她着实可恨。

    两人四目相对,无人说话。富棠棠真感觉这云轿在慢慢缩小!自己与他越来越近,最后她几乎要坐近他的怀里,她避无可避。她抬头,不小心与他的唇瓣相擦。

    唇角突然传来痛感,冰冷的触感加重。

    富棠棠耳尖顿时发烫,眼一闭心一横,就当被狗咬了。可她虽然表面镇静,但实际上心乱如麻,总觉得面前的情况有哪里不对。

    这到底哪里发生了变故,她记得他上辈子明明不喜欢这些事的。

    唇角的痛楚加重,像是有人不满她此时还在神游天外。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于窒息的时候,重新呼吸到了空气。

    此刻,温斟墨的眼神已然清明许多。

    他心脏处的疼痛减轻,脑海里的那些魔界妖兽吵闹的杂乱声音,也在这一吻之后彻底消散。

    她的作用便是如此罢了。

    这辈子,只需将她当做疗伤的工具,不会再给她任何背叛的机会。

    他擦了擦唇角,脸上不禁有些愁绪。

    如今富棠棠和他双修的频率远不如上一世主动。想要舒缓心疾痛楚,就要和刚刚这样自荐枕席。

    可即便这样,她也能忍住反应,不与他继续。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如此强大的定力。

    难道那些情动的时刻也是她演出来的?

    啧。

    温斟墨皱着眉头看向她,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糟糕的情绪。似乎像要说什么,但硬生生忍住了。

    恰好她也皱着眉头看向温斟墨。

    一时间,云轿里两人相顾无言。

    两人各自错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