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3 章

作品:《被玩弄过的纯情男抓回之后》

    谢尘映一愣,自知嘴快了,赶紧把火把放回去,认错般站在一边。另一边,李舒晏一见林言若的面容,倒吸一口凉气,倏地跪下:“尊神!竟真的是尊神!果然气质不同凡响!”

    林言若扶住她,问道:“方才你看见我们,问是不是洪大人派来的。这个洪大人是静海司的高官吗?”

    李舒晏还沉浸在亲眼见到尊神的激动中,听到尊神问话,费了老大劲儿整理思绪,组织语言:“是,是。他是我们静海司的头。”

    林言若若有所思,要治理伏涛州的盗匪灾祸,还是得整顿好静海司腐败的官僚体系。

    “等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完,你带我去见见那个洪大人。”

    “是,尊神。”李舒晏忙不迭地答应。

    这时,远处传来人的谈话声。

    “糟了,他们来了!尊神,您法力还未恢复,我先去挡住他们,您快走!”

    谢尘映正准备冲过去拼命,被林言若揪了回来。

    “走什么走,就那一个出口。你这点法力能打谁?正好我也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我们回牢房。”

    接着,她又对李舒晏嘱咐了一句:“你也回里面等着,过一会儿就来救你出去。”

    -

    村子中央,林言若被暗算的地方,画上了新的一道阵法。这道阵法更大,幽深的蓝色如深海一般,看了便叫人心生寒意。

    村民们把林言若和谢尘映带到阵法内,之后在阵法外层层排出队列。

    领头的王二宝将左手放在脖颈,右手放在额头,身后众人也纷纷跟随他的动作,齐声念道:

    “沧海汤汤,恩施茫茫,

    沧宥垂怜,佑吾安康,

    洪济吾志,没齿难忘,

    今献贡品,助君威扬。”

    随着众人一句一句念下去,林言若和谢尘映所在的阵法溢出海水。海水被无形的边托着,升成一根巨型水柱,要将林言若二人慢慢淹没。

    谢尘映见状,催动灵气施法,割断绳子便拉着林言若往外跑,却猛地装上一堵透明的墙。

    “啊!可恶!”谢尘映将手死死摁在那墙上,咬紧牙关,额头暴起青筋,明亮的蓝光在他掌心亮起。可是纵使耗尽灵力,也不能撼动那墙分毫。

    王二宝见状,冷冷一笑:“垂死挣扎!沧宥真君的阵法,岂是你个小圣徒说破就能破的!”

    眼看水柱已经漫到胸口,谢尘映第一次产生了对死亡的直接感受,眼泪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他绝望地看向林言若:“怎么办,尊神,难道我们今日要死在这里...”

    林言若却十分镇静,甚至笑着凑近他问:“那你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谢尘映的泪珠啪嗒啪嗒掉在水面,激起一朵朵小水花:“能为尊神陪葬,是弟子的荣幸...可是尊神不能死啊...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帮到尊神...”

    水已经漫到下巴,林言若还在不慌不忙地问:“真的吗?你不怕死吗?”

    谢尘映像是心防被击破,哭得更大声了,摇着头说:“我,我不想死啊尊神!我——”

    水已经漫过他们的脸,可是他们被阵法的威力压着,不能浮起来,只能拼命抬起下巴,尽量呼吸到空气。尽管如此,水势上涨得太快,一下就将他们完全淹没。

    “尊神!”谢尘映蹲下身抱住林言若的双腿,顶着阵法的威力,硬生生将林言若托出水面。

    这倒是出乎林言若的意料:“谢尘映!”

    见此情形,众人也是一愣。王二宝感叹道:“你倒是忠心,可惜跟错了人。”

    水势涨到他们头顶停住,顶上也有无形的墙,两人像被装在瓶子里一样。谢尘映知道自己是在做无用功,又经不住压力,手臂开始剧烈抖动,最终还是没能撑住,跪倒在地上。

    林言若潜下来,抓起他两个手腕,鼻尖对着他的鼻尖说:“你做的很好。”

    谢尘映双手被抓住的那一刻,感觉到一股清新的力量从手臂传,瞬间便从窒息的状态脱离出来。

    他发现自己能在水中呼吸了。

    意识到是林言若在给他传输力量,谢尘映不可思议:“尊神,您、您的法力...”

    “我是尊神,神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抓呢?”

    话音刚落,林言若身上迸发出一阵强烈夺目的紫光!

    夸嚓一声,阵法顷刻爆出细碎的裂纹,瞬间炸开,海水哗啦啦地涌出来。

    村民们毫无防备,瞬间被海水一冲,卷进海浪翻了几个跟头,又被狠狠拍打在地上。

    海水褪去,王二宝浑身酸痛,从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身上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制着他。他费劲全身力气,只能堪堪抬起头来。只见林言若用手覆上谢尘映的眼睛,谢尘映便沉沉睡去。

    林言若用法力将他托在半空中后,便朝王二宝走来。

    “尊神!尊神饶命啊!!”王二宝因为被死死压着,喘不上气,满脸涨红,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语句。

    林言若似乎一点儿也不恼,满脸天真好奇,一字一句念着:“沧、宥、真、君?他在哪里?”

    “在泽水州!泽水州!”

    林言若闭上眼睛,将手指点在王二宝的脑门上,瞬间感应到沧宥真君的位置。她睁开眼,笑眯眯地说:“我想让你,帮我送个东西给他。”

    “您说您说!我一定、一定给您带到!只求您、饶过我,饶过我!”王二宝像被冲上岸濒死的鱼,用脑袋拍打着地面。

    林言若抬起手,在虚空中用力一扯——

    -

    汪洋大海上,波光粼粼,起起伏伏的海浪里漂着许多圆滚滚的东西,一路漂向泽水州的方向。

    那是几十颗人头。

    最前面的,赫然是死不瞑目的王二宝。

    -

    谢尘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屋子装潢摆设不错,看得出是书香门第之家。

    他迷迷糊糊出了内间,便看见林言若和李舒晏坐在厅堂中。

    谢尘映惊喜地走上去:“尊神!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这是哪里?”

    “这是李舒晏的府邸。”

    林言若关切道,“你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谢尘映连连摇头,又问起自己为什么会睡着,以及那些村民怎么了。

    “你许是受阵法影响,又耗费力气,我一破阵法你就晕倒了。至于那些村民,被我当场处置了。”

    李舒晏道:“不愧是尊神,才被带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回来救我了。信女真是感激不尽!那些村民信奉邪神,胆大妄为,还敢对尊神不敬,实在是死一千遍也不足惜!”

    “那些村民和盗匪是一会儿的吗?”

    林言若点点头:“这些信邪神的已经丧心病狂了,愿意用性命召出法阵诱我上钩。这伏涛州内的盗匪之祸,也与邪神逃不了干系。”

    李舒晏起身,跪在林言若面前:“尊神,实不相瞒,盗匪之祸,是静海司内有蛀虫。静海司里许多想管盗匪的官员,都被阻拦,幸好我的属下忠心,愿意和我为百姓奔走。我被抓一事,恐怕也是受人里外算计的。”

    “你为百姓谋取利益,便触犯了他们的利益。现在,你回府的事估计也已经传到那些人耳朵里了。”

    “尊神,我们去找洪大人吧,我这些天剿匪,多有他的相助。”

    林言若撑着脑袋,有一丝不解:“这个洪大人,既然是静海司的头,怎么不把静海司好好治理一下。”

    李舒晏也摇头道:“舒晏不知其中细节,只听洪大人说过,静海司内部势力错综复杂,若想清理,恐怕要连根拔起。到时候说不定治理不成,连自己的地位也保不住。要是再换个盗匪同伙上来,静海司就真完蛋了。”

    “听得我头都痛。我在伏涛州费的时间够久了,真不想跟这群人玩心眼。”林言若揉揉脑袋。

    她看了一眼侍立在旁的谢尘映,对李舒晏说道:“你跟那个洪大人说,明天摆个大宴。尊神欣慰于静海司为管理伏涛州所做的一切,要见见他们这些辛苦劳累的官员,论功行赏。”

    “所有人,都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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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林言若卧在榻上,谢尘映进屋,带来了李舒晏的口信:“尊神,李大人说,洪大人那边已经接到信了,开始准备了。不过怕早早说出尊神名讳打草惊蛇,打算先以寻常宴会做由头,等尊神出来再介绍。”

    “他倒是配合,想得周全。”林言若翻了身,谢尘映立刻领会,上前给林言若捶背。

    “尊神,那明日的宴会,您是想做什么呢。”

    “我想吃点好的,嘴馋。”

    当然,这个吃,可不只是吃嘴里的,还有吸收浊气。

    “啊?”谢尘映不理解了一瞬,便自己说服自己,“也是,这几天,次次有宴会,次次都是鸿门宴,尊神想吃点伏涛州特色菜肴也是正常。”

    林言若忍不住看他一眼,笑了:“你还真是我说什么都信。”

    谢尘映嘿嘿一笑:“尊神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有您的道理的。”

    “好了,其实我是打算明天让你发挥一下,动用你识别邪气的本领,把那些和邪神、盗匪有关的官员都找出来。”